馬車悠哉悠哉的走在大街上,陳翠心情並不是很好,撐著自己的下巴,眼楮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腳尖,整個人都顯得有氣無力的。
「其實你也用不著緊張。」賽翰翮出言安慰道,「不管未來事態會如何的發展,其實跟你都沒有太大的關系,你當初並不想在皇帝面前當只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只要不沾染上京城的風波的話,你想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還是很輕松的。」
陳翠苦笑了一下︰「你話說的倒是漂亮啊,現在這個樣子,你確定我能夠撇的清了嗎?」
「就算我能夠撇的心跟皇帝陛下的關系,能夠撇得清跟你的關系,可是我算命的本事都已經露出來了,那個三皇子我不清楚,但是太子殿下恐怕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的。」
聞言,賽翰翮倒是稍稍的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她看的這麼的清楚。
「如果他沒有坐上皇帝的位置的話,那確實會想盡辦法的拉攏你,可一旦坐上了這個位置之後,依靠他自己的鐵血手腕,就完全不需要你的本事了,只不過你跟我走的比較近,可能會是他過分關注的對象罷了。」
「這不就得了?」陳翠雙手枕著自己的後腦勺,大大咧咧的,絲毫沒有一個女人的樣子,也壓根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你怎麼就知道太子殿下上位了之後不會第一個就開始治你?就算你是一個豐功偉績的大將軍又怎麼樣?跟他不是一條路上的,遲早會被他想個辦法弄死的。」
「而我這個可憐巴巴的小女子,就因為之前跟你混過一段日子,沒準還得被牽連了。」陳翠接著道。
「我跟你說一句話你千萬不要生氣,你的脾氣呢?差不多也模清楚了,如果到時候他的天下是通過正當的手段堂堂正正的坐上這個位置,你肯定也會擁護他。」
「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呀,你也說了,他是個野心非常大的人,跟你的很多想法相悖,一旦兩個人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差別太多了,他就會想著法子把你給踢下去,只有把兵權握在自己的手里面才是王道。」
說了這麼一大堆,就是希望面前的這個人不要是個傻子,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為國為民的身上,好歹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這一點賽翰翮也能想得到,只不過在二者之間如何的周旋,他還並沒有想清楚。
「罷了,未來的事情就交給未來吧,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看。」
陳翠跟著賽翰翮來到了將軍府,這還是第一次來到賽翰翮住的地方,原本以為是一個非常金碧輝煌的府邸,可沒想到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大宅院子,可能在京城里面稍微有點錢的富人住的宅子都比他的大。
進了府上之後,里面的擺設也很符合一個將軍的習慣,沒有那些假山花草樹木什麼的,反倒是沿途都放著一些冷兵器,就連大石頭上面刻著的都是地圖。
兩個人來到了書房,賽翰翮從自己的密室里面取出來一封信遞給了陳翠。
陳翠也沒有客氣,打開看了之後,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這並不是一份普通的信,而是一個軍機密鑰。
「這是什麼意思?「陳翠問道。
賽翰翮淡淡一笑︰「就是想看看你的本事了,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屋子里擺了星羅盤,而賽翰翮的書房屋頂是打開的,地上也有一個星羅盤,應該會和天上的星斗對應著。
只不過現在是白天,壓根就看不到星星。
陳翠倒是有幾分興致,她算命的本事過于西方化,像這種依靠東方古老的算命之術她從來沒有嘗試過。
不過並不代表她不會,只是塔羅牌相對于來說更加簡單一些,像這種古老的算命之術有太多的門道在里面,陳翠也只不過會點皮毛而已。
對了一下星盤,陳翠指出了密鑰上面的諸多錯誤,賽翰翮也沒有在意,只不過把提前準備好的身份牌遞給了她。
這一次,她就不是普通老百姓的身份了,而是軍營里面的軍師。
陳翠沒有拒絕,把玩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牌之後道︰「看來大將軍還是有錢呀,這身份牌是金子做的吧?只不過表面鍍了一層銅。」
「金子做的東西能夠存放更多的時間,遇火不化遇水不溶,上面涂一層銅呢,主要是怕有的人見錢眼開會偷東西。」賽翰翮淡淡解釋道,「這個身份牌世上只有這一個,你可一定要保護好,要是丟了的話,我可不負責。」
回到了家之後,青歌和二丫不在院子里面,就只有莫縣在修理小推車,看到陳翠之後,眼里帶著幾分埋怨。
得,還得跟這個兒子好好的說道說道,免得他的心里不舒服。
陳翠坐到了他的旁邊,模了模懷里面的身份牌,問道︰「說說吧,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擺著一張臭臉,我這個做娘的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莫縣還想死鴨子嘴硬,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一句話都不說。
陳翠也不藏著掖著的,直接就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青歌那丫頭說的話,你覺得我給你找了個將軍爹心里面不舒服?」
陳翠偷偷模模了旁邊的一個木頭,直接就打在了他的後背上︰「你這個臭小子,我含辛茹苦的把你養這麼大,現在到了我享福的時候了,怎麼,難不成我給你找個後爹還犯法了嗎?」
莫縣吃痛一聲,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里面的情緒︰「我沒有不讓你找男人的意思,只不過——只不過人家是個大將軍,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士農工商,做生意的是被人踐踏在腳底下的,沒有人能夠看得起的。人家的身份那麼的高貴,我們怎麼能夠配得上呢?」
「喲,看來你心里面也曉得門當戶對嗎?門當戶對這四個字確實沒有錯,不過今天娘還要教你一個道理。」
「什麼士農工商的都是個屁話,只要是靠自己的本事掙錢的,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老百姓和那些當官的也都是一樣的,你有沒有听過這麼一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沒有,我們這些老百姓又怎麼有他們那些當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