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一攪,拌一拌,粘個紙人玩一玩,攪一攪,拌一拌……」
齜牙咧嘴的惡鬼一邊攪拌著大鍋里的東西,一邊念念有詞,不過他那粗糲的嗓音,卻比哭還難听。
惡鬼的身後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來,給爺爺捶捶背。」
惡鬼沖著後邊勾了勾手,通道里立馬傳出咯 ,咯 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跳僵從里面跳了出來,竟然真的一跳一跳地給惡鬼捶起了背。
「小點勁。」
惡鬼話一出口,跳僵立馬輕手輕腳起來,這懂事的模樣,與電視里那些只會咬人的跳僵簡直不是一個品種。
「沒吃飯嗎?用力點!」
惡鬼大吼一聲,緊接著跳僵又加大了幾分力道。
嚓,惡鬼頭都沒回,直接扭斷了跳僵的脖子,隨後用手一甩,扔到了秦墨等人腳下。
那只斷了頭的跳僵立馬化成一堆碎紙和秸稈。
秦墨等人生怕惡鬼下一步的目標是他們,誰知,等了半天,惡鬼只是攪拌著大鍋里的東西,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秦哥,咱們是走還是不走啊。」朱對優湊到秦墨耳邊小聲問道。
「你沒看剛才那跳僵是他後面出來的嗎,沒準那里是個鬼窩,咱們還是再觀察一下。」
「攪一攪,拌一拌,粘個紙人玩一玩,攪一攪,拌一拌……嘿嘿……,好了!」
惡鬼忽然停下手里的攪拌棒,抬起頭看向秦墨五人,眸子里露出詭異的笑容。
「小子,就從你開始!」
惡鬼指了指秦墨,從一旁拿起一張紙和幾根秸桿忙活起來。
不到1分鐘,一個紙扎的人就出現在眼前,那紙人的體型與秦墨真人竟然一般大小。
緊接著,惡鬼從兜里掏出一包畫筆,一邊瞄向秦墨,一邊在紙人的臉上做起畫來。
又過了一分鐘,畫作完成,惡鬼才把紙人轉過來對著秦墨。
「我去,這也太像了吧!」朱對優忍不住贊嘆一句。
秦墨下意識地看向紙人,卻感覺腦袋一緊,靈魂仿佛要被抽離了一樣。
他趕緊催動魅惑技能,粉色的眸子與紙人一對視,只听砰的一聲,那個紙人的臉直接自燃了。
「哼,有兩下子!」
惡鬼直接把面前的紙人撕成兩半,「既然軟的不行,只能和你們來硬的了。」
「小的們,出來伺候著!」
惡鬼說完,直接退到大鍋後面,黑漆漆的洞口里烏央烏央地跑出來十幾個跳僵,張開血盆大口向秦墨等人襲來。
五人紛紛喚出家伙式抵擋,奈何跳僵的數量太多,再加上地方並不寬敞,一時間五個人有點處于下風。
「大家快閉氣!」
秦墨大喊一聲,他想起之前這招對跳僵很管用。
果然,他們閉氣之後,跳僵就好像失去了目標一樣,四處跳躥,甚至還兩兩相撞,場面十分滑稽。
「真是廢物!」
惡鬼看不下去,走上前 幾下,把三五個跳僵撕了個粉碎,嚇得剩下的跳僵都哆哆嗦嗦不敢再動。
「攪一攪,拌一拌,粘個紙人玩一玩,攪一攪,拌一拌……」
惡鬼又開始念叨,隨著他的聲音出現,五個人感覺地上的紙屑和秸稈好像在動一般。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一時間,無數雙手從地上伸出來,把五個人牢牢抓住。
「走開,你們走開!」
朱對優用力跺腳,還用桃木釘耙去砸,那些鬼手卻毫不退縮。
秦墨把三十六式用了個遍,絲毫不管用,方若那邊也差不多,原本鋒利無比的折扇砍在鬼手上竟然一點作用沒有。
最慘的還是左鏡和關天,左鏡本來就受了傷,揮動搓衣板更是個力氣活。
關天腳的位置與左鏡接近,對方的搓衣板揮下來的時候,五下里有三下都會踫到他。
沒被鬼手傷到,倒先被左鏡給砸腫了。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秦墨掏出那瓶噴霧,對著腳下的鬼手一按,終于出現了熟悉的玫瑰香味。
「我們是同類,這里沒有人。」
話音剛落,那些死死握住眾人的鬼手真的縮了回去,就連還在攪拌的惡鬼都眼神發愣,好像丟了魂一樣。
「秦哥,咱們要不趁機進去看看?」
「關天和左鏡你們身上有傷,先留在外面,我們三人進去打探一下情況。」
「好。」
進入黑漆漆的通道三個人才發現,這里活像一個大墓。
里面有很多個凹進去的地方,全部放著棺材。
有的棺材是空的,有的棺材里則躺著方才出現的跳僵,大大小小約莫得有百十個。
奇怪的是,這里面除了棺材和跳僵什麼都沒有。
三人快速掃了周邊的環境一眼,確認沒有出口後,迅速返回了外面。
此時距離3分鐘過去還剩下不到1分鐘的時間,秦墨抄起哭喪棒,打算趁著惡鬼發愣之際給他來個致命一擊。
嚓一聲,棒起頭落,惡鬼圓鼓鼓的腦袋掉入眼前的大鍋中,鍋里面的情形立馬發生了變化。
秦墨發現鍋里的東西清澈起來,面上竟然倒映出了金陵飯店里的畫面。
「難不成這是出口?」
可此時大鍋底下柴火正旺,里面的東西雖然沒有沸騰,卻冒著白煙,足見溫度不低。
讓誰往這里面跳,也得考量一番。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五個人正猶豫間,腳底下的鬼手又開始往外鑽。
而且,那些鬼手像是長了眼楮一樣,緊緊跟著五個人的腳步,他們走到哪,鬼手就從哪里冒出來。
「秦哥,再噴點吧!」
朱對優還沒開口時,秦墨就有此打算,可現在,噴霧又失靈了。
「我知道了,這噴霧應該是有時間限制,用完一次後,要休息一下才能繼續使用。」
「那現在怎麼辦?」
「只能先熬到噴霧管用再說了。」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五個人齊心協力,用手里的家伙式對付腳下的鬼手,豈料,鬼手越來越多,單單是那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就讓人的耳膜受不了。
「秦哥,都20分鐘了,噴霧還不管用嗎?」
「還是不行!」
秦墨拿起噴霧仔細瞧了瞧,只見上面寫著︰「二次性用品,請節約使用。」
「別指望噴霧了,這玩意只能用兩次。」秦墨把瓶子遞給方若。
「就知道孟輝這孫子沒安好心!」
方若接過瓶子一甩,沒成想直接扔到了鍋里,噗通一聲,瓶子像是掉進無底洞一般,不見了蹤影。
「看來,那口大鍋還真有可能是出口。」
「咱們要不試試?」
「試試就試試,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是娘娘腔!」
「你們想得美,在這死了直接魂飛魄散!」二叔的聲音忽然響起。
「二叔?你在哪?」
秦墨看向四周,卻找不到他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