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雙數。」
「為什麼?」
「要是以我以前的脾氣,你這樣問我……我一定會回你一句︰「哪有這麼多為什麼,老娘不需要跟你這麼多為什麼」;可是現在不能這樣回答你了,因為我要做一個溫柔的妻子嘛。嗯……我之所以會選雙數呢,當然是希望我們兩個人一直都可以成雙成對的啊。」
「原來雙數還有這麼一層寓意。好,既然你選了雙數,那留給我的就是單數了。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獨一無二的單數。」
「你也是我的單數,我這輩子有你一個就夠了。」
「那下輩子呢?」
「下輩子還能遇到再說吧,如果還有來世的話,就換你來從別人的身邊搶走我吧。我也想要試試看被別人搶是什麼感覺呢,一定會很有成就感吧?」
「哼!我只許你跟我在一起,無論今生還是來世,一直到生生世世,我都只許你和我一個人在一起。假使來世我們不能相遇的話,那就請相互守身如玉,等待著下一個來世。」
「那要是一直等不到再見的那一天呢?緣分是一種美妙但卻又喜歡捉弄人的東西,誰也不能保證有情人就一定能終成眷屬。我是一個習慣了孤獨的人,如果來世不能相遇,我也只是重回孤獨而已;而你則不同,你是一個必須要有人陪的大小孩……如果來世你不能找到我的話,就請另外找一個姐姐陪你過完一生吧。我不會怪你的。」
啟仁拉著妻子的手,攙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還很貼心地為她在背後放了一個靠枕。接著他便像只小貓一樣在沙發躺了下來,枕著她的腿,用一種像是開玩笑的語氣問道︰「是真的不會怪我呢,還只是嘴上說說?如果我真的和別的什麼女人在一起的話,姐姐你一定會吃醋的才對吧?」
玄月輕輕揉了揉鼻子,很認真地說道︰「誰會要吃那種沒有意義的醋,我又不是三五七歲的小孩子。」
「怎麼沒意義了?我可是你的夫君欸,難道你一點也不會嫉妒的嗎。」
「剛剛還說是吃醋,現在就是嫉妒了,待會是不是就又要改口說成是「記恨」了;簡單說吧,我只會為了一些能夠影響到我生活的事情而煩惱。至于來世你會和什麼人在一起,這種我根本不想管,也無法管。就算我再吃醋,再不甘心,也改變不了你會和另外一個人結婚的事實啊。」
「不,我相信未來是可以被改變的。事在人為,除了生老病死,我不信這個世上還有什麼其他絕對不可能被改變和逆轉的事情。」
「你說得對。那麼你打算怎麼在兩年內做完廢除農業稅,和民營企業改制這兩件打算?或者我應該問你,你是否真的有把握能夠整治那些貪官污吏,跟富可敵國的大財閥們。」
「不過是月兌下蟒袍,跟他們打一場擂台罷。我不覺得自己一定會輸,他們也更不是移不動的泰山。」
「與其說是要與他們打一場擂台,倒不如說是與他們做一筆雙贏……不,應該是「三贏」的交易才對。商人們不是最喜歡做交易了嗎。作為妃子,我本不該插嘴Z事,可我還是想多嘴問一句——對于這些高麗的財閥們,夫君打算從誰那里先下手呢?」
「李氏,我想先從李氏下手。」
「李氏集團?那可是個硬茬啊,他們不光在高麗有生意,而且在本土和華夏,甚至于在東南亞都有很多控股的大型企業和子公司啊。夫君是否再好好斟酌一下?」
「老太太吃柿子才專挑軟的捏呢。我可是啟仁,啟仁是誰你知道嗎?堂堂的親王殿下,好聖孫,未來的大和天子!」
玄月撫模著丈夫的耳垂,笑著說道︰「是是是,我的小啟最棒了。那個李公子根本就不會是小啟你的對手。」
「你知道就好。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逞強,而是本著擒賊先擒王的思想,先拿下李氏。只有這樣,其他那些還在觀望的財閥們才會乖乖的就範。」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如果要拿李氏集團開刀的話……夫君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麼?」
「沒有。不過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那位李公子應該不是一個只顧自家,而不顧公眾利益的人。」
「說的好听,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選?是繼續當自己的財閥,控制國民經濟,還是放棄自己的既得利益去便宜別人?」
「如果我是他……我就會很清楚的明白,在朝廷面前,我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有的只不過是利益的妥協。所以我們眼下的困難不是如何使他與朝廷妥協,因為財閥始終都斗不過朝廷,他們早晚都要做出讓步;我們所要面對的困難是,要如何使他們盡快與朝廷妥協,要快……要更快才行。」
「我美麼?」
「當然,姐姐五官端正,貴氣十足;你的身上具有高麗人的所有優點。而且你的骨相很完美,這讓你至少在五十歲以前都不會顯老。不過為什麼你會突然問我這個呢?」
「你覺得明菜小姐美麼?」
「額……」啟仁猶豫了幾秒,反問道︰「這個問題,我應該怎麼回答你呢?」
「想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沒有必要說違心的話來哄我開心,也不必故意惹我不高興。」她說。
「在李子煌眼里,明菜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而在我啟仁眼里,姐姐永遠都是唯一的信仰,是其他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問你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話麼?」
「沒有這麼多的為什麼,姐姐就是姐姐,姐姐做什麼、說什麼,都只會是正確而不會有半點錯誤。所以,我不需要問為什麼。姐姐問我,我就只管回答就好了。」
「這麼看起來,好像我才應該是王才對。」她笑著說。
「這龍椅,我先坐幾年,之後再換姐姐來坐。就連我都是你的,更何況這天下。」
「那如果有一天大臣們向夫君進言參奏我,說我是呂武,要夫君你廢了我。夫君那時又該如何?」
「憑誰動你一毫毛,我無能也。我早就說過,我的天下是可以與你共享的,此既是天下之事,亦是我皇家的家事,我自己家的事又何需旁人來置喙。哪個大臣敢上奏折說要廢你,我就先掰斷了他的鳥喙,砍了他的手腳來下酒,先把他給廢了再說!如果這樣說顯得我太「殘暴不仁」一些了的話,那我就以法理的角度來辯證這個問題——倘若有一日我真當上了天子,也就成為了大和億萬子民的君父,而你也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誰參奏你就是就有如是參奏自己的生身母親,當治他一個「惡逆」之罪。」
「夫君說的是古時候的刑律,可是依照現行的大和刑法典,又該以哪一條來治他們的罪呢?」
「天子殺人,不需要理由。」
「但需要借口。而且是一個可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的……令人信服的借口。」
「哦?理由和借口這二者之間有什麼差別麼?」
「理由是用來哄自己的,借口嘛,則是用來哄別人的。」
「可是我覺得它們都差不多,區別只是說法不同罷了。」啟仁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見李公子,是親自接見還是?我個人建議這種事情還是讓竹下就好了,如果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頂鍋也輪不到夫君來頂。」
「我想親自見一見他。」
「這個月,還是下個月?」
「今天是火耀日,如果可以的話,就安排在本周的土耀日或者是日曜日吧。說起來,我這也算是提前預約了,我給他面子,他總也該還我一份禮不是?如果這樣他還是找借口拒絕我的話,那可就是太不給我面子了。到時候就別怪我不講情面,對他們這些財閥們趕盡殺絕了。」
「親王殿下約談,他豈敢拒絕。」
「姐姐可別小瞧了這位李公子了,他的手段可厲害著呢。年紀輕輕,就把能夠把這麼大的一個商業王國運營得如此秩序井然,實在是很不簡單。他如果不當李氏集團的總經理,我看把那一個「經」字去掉,他去當一任內閣大臣都是能夠完全勝任的。」
「你很少這麼夸人,可最近卻頻率很高的把這位李公子作為了夸獎對象。難道說……你愛上他了麼?」
「我只愛女人,還有我自己。其他方面的特殊愛好我可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你應該是最了解我的了才對,畢竟你是個未來人嘛。」
「這可很難說啊,畢竟有些東西就連史官們也是不敢擅自往本子上亂寫的。你有沒有什麼特殊愛好,我暫時可還不敢輕易確定。」
「還記得你以前說過我什麼麼。你說我啊,整天不是在睡大覺,就是在勾搭漂亮的女人。所以我怎麼可能有空去培養那種特殊愛好嘛。」
「哦!你終于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了?」
「你終于承認你整天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勾搭女人了。」
「是啊是啊,這不才把你勾搭成我的王妃了嗎。聊這麼久,我也有點乏了;好了,就讓我小睡一個半小時養養神吧。」
「事先說好,如果待會我的腿被你給枕麻了,我就把你的頭給放下來,讓你睡枕頭了啊?」
「嗯……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姐姐。」
「我只會講鬼故事。你不怕待會做噩夢的話,我就講給你听吧。」
「你忘了,我早就不會做夢了。所以……就算鬼故事也好,也請講來和我听吧。不過,請姐姐用自己的聲音來講,因為用姐姐的聲音講出來的鬼故事,比起恐怖,更多的就是溫柔了呢。」
「是麼。我倒是覺得我凶起來比鬼更加嚇人,根本不知道你所說的我的溫柔是從何而來。」
「既然你比鬼還要凶,那你就可以幫我把鬼給嚇跑,在我的身邊保護我啊。鬼會害我,而姐姐不會,所以就算姐姐再凶,在我的心里也是無比溫柔的。姐姐的膝枕,是我唯二可以安寢的地方之一。」
「還有一個地方是?」
「你的懷抱。在我抱著你,或你抱著我的時候……我也同樣可以很安心的快速睡著。」
「我就沒你這麼矯情了,以前不管是在打烊的商店門口,還是雨中的電話亭里,我都一樣可以睡著。」
「我希望,以後姐姐只有我在身邊才能睡著。這樣我就能一輩子黏著你,陪在你的身邊了。」
「乖,累了就先睡會吧。就算暫時先不聊天,只是看著你熟睡的側臉,我也一樣覺得很滿足了。」
「下次換我看著姐姐在我懷里睡著,好麼?」
「嗯,我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