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太懂。」
趙晨曦吃完東西就離開了，黎若迪也準備一下要拍戲。
韓錯沒多說，只是默默收拾這些東西。
琢磨了很久也沒琢磨明白，直到晚上黎若迪收工的時候回來卸妝之類的，韓錯身為男人還是不太方便。
等她弄好之後要上去休息，韓錯才叫住她。
黎若迪看看韓錯，似乎也知道他要問什麼，披著一件衣服坐在外面帳篷邊的休息椅子上︰「沒懂什麼？」
不過沒等韓錯問，黎若迪開口︰「我主動給你和趙晨曦牽線？」
韓錯不解︰「我還想著是不是我開玩笑過分了，讓你當真。不過一想好像也不至于，最起碼不會賭氣主動這麼就……」
「賭氣。」
黎若迪看著他︰「你也知道是氣我？」
韓錯笑︰「不可否認我是寫書寫習慣了，入職場時間不長還沒調整過來。有點自來熟是真的。」
「也不算。」
黎若迪開口︰「至少很有分寸。」
韓錯看看她︰「那……」
「我也想過了。」
黎若迪看著韓錯︰「別說你不是團隊的職員，就算是也可以跳槽。未必就是真的鬧什麼矛盾才走。而且再見面也未必是敵人。這個圈子不小也不大，有時候我這里離開的人說不定就去其他藝人團隊。或者新人或者老人，或者男藝人或者女藝人。當然我團隊也有在別人那里做過的。」
韓錯愣住，黎若迪繼續︰「況且你有自己公司和工作。未來如果要在圈子混，沒必要立場那麼明確，多結交人脈是你現在應該做的。本來大家也沒什麼仇怨，一些工作上的糾紛。」
看著韓錯︰「借著這個機會多認識一些藝人不也挺好嗎？如果她真能幫上忙呢？你再把劇本好好弄一下，只要不影響我的話，她那邊你都可以滿足。人脈不就是你幫我幫你，互相有結交機會慢慢建立起來的？」
韓錯看著黎若迪，張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只是默默拿出煙，點燃吸著。
黎若迪支著下巴︰「怎麼？很感動啊？」
韓錯搖頭︰「其實我也沒幫你什麼。沒必要的。」
黎若迪開口︰「造型的事……」
韓錯抬頭︰「我不信別人沒提過。」
黎若迪開口︰「還真就沒人提，包括薛雙。」
低頭開口︰「不過不怪她，藝人如果到了一定位置，周圍都捧著他。听不到什麼真的話，而且不說作品，只說顏值這一塊，我也不吹噓的說，造型好壞見仁見智。她們捧著我也不能就說是瞞著我。」
韓錯皺眉︰「那也……」
「但我自己偷偷看過評論。」
黎若迪突然開口，對著韓錯眨眨眼︰「我其實挺玻璃心的。只不過走了這麼一路練出來了。」
韓錯失笑︰「我也是，巧了。」
只是突然愣住，自己練出來了嗎？一個普通網文作者，就算有過高光時刻，但配有玻璃心嗎？
人家頂流都適應了，你算個什麼？
黎若迪開口︰「然後你說的那些意見，我不是不知道。甚至你說的時候我不服氣甚至有點生氣，可是我想過。不服氣和生氣說明我內心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不然干脆就不會在意。」
韓錯無奈︰「不服氣我理解，生氣的話……」
黎若迪白他一眼，模著臉頰嘀咕︰「被人說臉大，還太異域。以前都是網上看到，現在當面說……」
看著韓錯︰「你真的年紀大了，頭發都有點稀疏……」
指著自己頭比著︰「尤其頭頂這一塊~」
韓錯表情凝固，看著黎若迪︰「你信不信晚上你睡著的時候我把你房車掀了？」
「呵呵呵~」
黎若迪笑得不行，小女乃音也出來了。指著韓錯︰「你看吧？」
韓錯也笑了，看她一眼繼續抽煙。
笑了一陣，黎若迪低頭腳蹭著地面︰「我也反思如今我除了缺代表作還缺什麼。」
看看夜空︰「錢賺到了。名氣也頂流了。算是全國最紅的那一批，顏值也是頂尖梯隊。」
對著韓錯︰「可能缺一個說真話的人，還得是從圈外來的。」
「我……」
韓錯開口。
黎若迪笑著擺手︰「我也會找機會，不過趙晨曦的確是被企鵝力捧的。和我不一樣，我不可能深度捆綁，而且我咖位人氣也不允許。她年輕，可以完全听話。不管是不是能捧紅，但是和企鵝關系是不錯的。這點倒是沒亂說。」
無奈開口︰「我有點……認生。圈內朋友不多，人脈雖然有，但沒有特別深交的。總是習慣性的保持一些距離。」
韓錯點頭︰「我不太會說話。」
「啥？」
黎若迪斜眼看著他。
韓錯笑了︰「我不太會說正經話。」
收起笑容看著黎若迪︰「謝謝我就不說了，畢竟這人情也不是謝謝的事。反正以後不管我能做到什麼，你的事我隨叫隨到。」
黎若迪看看他，摩挲肩膀咧嘴︰「媽呀突然有點冷呢？」
韓錯笑著掐滅煙頭，隨即詢問︰「明天想吃什麼？」
「你真以為你食神啊？！」
黎若迪起身好笑︰「誰缺你一頓排骨牛肉雞翅？」
韓錯搖頭︰「我知道，但我也沒別的了。」
黎若迪看看他，朝著房車走︰「自信點。真沒別的誰理你啊？不止我，不止誰，包括你自己會理會一個真的沒用的人嗎？」
韓錯錯愕看著她。
黎若迪上車之前，回頭開口︰「趁著還在劇組我需要幫我審核劇本，趁著人家趙晨曦那邊還需要你抬抬手。那就多多結交互相熟悉一些為以後做打算。這只是一部戲，別說她還年輕，我以後還會拍很多。這點劇本的事算什麼？更不談你自己都是剛起步，以後的路對誰來說都還長呢。」
韓錯點頭，目送她回房車。
但是黎若迪最後一句話︰「哪怕你年紀不小了。」
瞬間把韓錯給整得凌亂。
隨即也是失笑。
是啊，除了自己，或者說現在誰是差那一頓排骨牛肉雞翅的生活？至少黎若迪和趙晨曦都不是，已經實現財務自由了。
趙晨曦片酬沒黎若迪那麼高但也是小有名氣的。賺得錢夠花的。
收拾一下，韓錯也躺回帳篷。
未來的路還很長呢，哪怕……他年紀不小了。
「晨曦。劇本怎麼回事？」
晚上的時候，悄悄的，李蜻給趙晨曦送到市里酒店住了。
雖然不是高娜讓的，但來了她也沒說別的，只是讓李蜻離開，單獨留下趙晨曦了。
「也沒什麼。」
經紀人的話不能听，如果藝人自己知道，自然直接問她。
不過大多數情況下，藝人自己未必知道那麼多，畢竟肯定有自己的工作忙。
但至少這次劇本的事，她知道。
「就是原定劇本。」
趙晨曦看起來確實和高娜熟，雖然不代表她和所有企鵝視頻的高層都關系好。但捧她是真的。圈外路人網友都看得出來。
「然後想加點戲。」
兩人坐在那里也很休閑，還有杯紅酒。
不過趙晨曦沒喝只是抱著膝蓋看著高娜，大致講述一下。
不復雜，除了主角，其余的角色誰不希望戲越多越好。如果能超過主角就更好了。但是除非少數情況，否則主角演員一般都比配角紅這簡直是廢話。
你想做什麼？人家也不是白給的。
「需要我說幾句話嗎？」
高娜听完也沒多問，趙晨曦猶豫一下︰「恩……目前不用。」
看著高娜︰「而且也給高姐添麻煩吧？」
「麻煩不至于。」
高娜想了想︰「不過本來這個角色原著沒有，特地原創這麼一個角色，也要考慮黎若迪那邊的感受。」
看著趙晨曦︰「等于是非得給你原創個女二還要借著她的人氣和熱度在這部S級項目里露臉，慢慢把你身上網劇標簽撕下來。借著人家往上爬，還要爬人頭上人家當然不干。而且傳出去對你也不好。」
趙晨曦恩了一聲︰「我也這麼想。」
高娜詢問︰「那你是放棄了？」
趙晨曦停頓一下，對著高娜︰「那個韓編劇，其實挺有意思。」
高娜笑了笑︰「倒是挺能說的。你們加起來居然都沒說過他？」
這就是韓錯無力的地方。
人家不主動提你名字，也不主動問你的事。但是人家提起來她也不回避，很自然的就談幾句。
這才是真正的無視。
有其他任何正面負面情緒對一個人的時候，你沒有辦法說你不在意對方。那不客觀也不現實。
「東北人我接觸過。」
趙晨曦倒是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挺能說，但和李姐接觸過，並不排斥溝通。而且態度也沒有說很鮮明要給我減戲。」
高娜恩了一聲︰「那就是好事。反正既然是黎若迪找他來的，估計也是被黎若迪推在明面上。代表黎若迪的態度。黎若迪那邊你不好溝通的話，藝人之間也不會直接說這些，那你多和他接觸。」
趙晨曦點頭︰「我知道。他……」
今天還說要幫忙，雖然還沒達成什麼協議。
隨口提幾句也可以。
只是突然之間就猛住了，好像真的不熟也不了解。想提幾句都不知道說什麼。
那怎麼就覺得好像很熟，對話互懟之類的。
這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