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之後盛導演會怎麼決定？」
「嘶……」
「怎麼了？」
「沒事，有點疼。」
回到那邊的黎若迪休息區，黎若迪坐在那里詢問也跟過來的韓錯。當然劉珝也在一邊不過就靜靜坐著。
韓錯倒也無所謂，站在那里點燃煙。反正戶外嘛，避開風向別吹到人家就行。
黎若迪坐下就詢問，韓錯沒回話只是捂著胸口。
「疼？」
黎若迪不解︰「是怎麼？」
看著也不像啊，還悠閑抽煙呢。
果然，韓錯吐出一口煙︰「不知道，就是剛剛沒人的時候發現疼掀開衣服看，居然有個很規整的印子。」
黎若迪詢問︰「什麼印？被什麼踫到壓出來的？」
韓錯一愣，恍然看著黎若迪︰「好像是。有點……」
手比著︰「長方形，還有點扁平。」
黎若迪大眼楮看著他，煞有介事︰「會不會類似什麼電子產品？」
韓錯驚訝︰「真的有點像，但不是手機。」
黎若迪探身︰「那ipad呢？」
韓錯恍然︰「真的是。好像就是……」
黎若迪點頭︰「我進房車之前甩得那一下是吧？」
韓錯搖頭︰「那不知道，反正就有點疼。」
「媽呀~」
黎若迪開口︰「這麼嚴重啊？」
示意已經笑得不行的劉珝︰「你快帶韓編劇去醫院看看，可別剛來第一天什麼都沒干先躺下了。誰伺候誰啊？」
「哈哈哈哈哈！！」
劉珝歪倒在一邊，韓錯平靜開口︰「那倒不用去醫院那麼嚴重，不過可能造型談判的事就顧不上了。就做點伺候人的助理工作就好。」
助理兩個字咬得很死。
黎若迪也沒忍住笑瞟他一眼，對著劉珝呵斥︰「笑什麼笑？讓你做的工作你推別人身上。」
劉珝干脆翻身還在笑，韓錯也不高興對著劉珝︰「就是。你是助理我是助理？都說了我客串的，你估計是不知道，但是黎老師和薛經紀都是清楚。我本來就因為幫著團隊談判劇本讓劇組都有點排斥我，尤其盛隆導演干脆就冷暴力。如果是黎老師肯定不會讓我去負責談，就是你自作主張偷懶耍滑……」
「我可不背鍋！！」
劉珝听到這哪怕臉還是紅撲撲的，趕緊甩掉︰「這鍋我不背。明明就是……」
下意識指著黎若迪，黎若迪隱蔽瞪眼。
劉珝撇嘴，隨即坐直身子︰「那現在怎麼辦？」
看著韓錯︰「說是等，誰知道有什麼變故？」
黎若迪也看著韓錯。然後氛圍沉默了十秒鐘，韓錯故作驚訝︰「不是問我吧？！」
劉珝開口要說話，黎若迪揮手︰「好了你先回房車休息吧，別晚上又盯不住，喝口熱水都找不到人。」
劉珝嘀咕什麼去房車了。韓錯正好煙也抽完，丟在地上踩滅，黎若迪眉頭看了一眼，但隨後韓錯又很自然將煙頭撿起看看周圍，隨手揣進兜里。
黎若迪示意韓錯︰「坐。」
韓錯搖頭︰「腰疼，站一會。」
黎若迪沒在意，看著韓錯︰「欲擒故縱？你是不是有什麼除了客串的事求我幫忙，所以先提醒我造型的事。這樣也好說話？」
韓錯一頓，笑了笑揉著胸口︰「好像緩解很多。」
黎若迪也笑︰「你才該來演戲，不但戲多還特別自然。」
韓錯呵呵笑沒回應。
黎若迪示意︰「坐。」
這次韓錯沒拒絕，坐在一邊，黎若迪開口︰「其實薛雙一直沒有放棄叫你加入團隊，你知道吧？」
韓錯點頭算是承認。
黎若迪開口︰「我听說好像趙霽月那邊對你的工作也很滿意，有沒有拋橄欖枝？」
韓錯開口︰「拋了，但是我和他老公關系不太好。打算偶爾客串接私活，加入團隊就先算了。」
黎若迪笑︰「那還解不開了？人家兒子第一次開口叫爸爸居然是你一個外人。」
韓錯搖頭︰「解不開也不是因為這個。」
看著黎若迪︰「不說了。這個項目耗時很長，而且我想做好。不過目前能做的我都做了，團隊嘛，不是以前我寫小說了。自己寫自己查自己發到網上就完事。他們可以做其余的事，不管這個團隊還是這個項目都離不開娛樂圈的支持，我也打算進來做內容。那我自然也就駐扎前線積累人脈不離開。從中也找一些機會反哺公司，不然自己闖蕩娛樂圈耍單幫也不是個事。」
黎若迪開口︰「你說吧，想我幫什麼忙？」
韓錯沉默，半響開口︰「其實你看不看網上評論？關于你顏值的？」
黎若迪疑惑，自己主動提出，他又轉移話題？
不過也不多說，既然造型的事是他提的，是誰提無所謂，關鍵黎若迪上心了，那現在就是她想要改造型。
這不是別的什麼微觀的問題還需要思想踫撞，造型就是外在，很主觀直接的。一目了然，所以做決定也不需要多久。
「你說吧。」
黎若迪示意︰「別總讓我問。而且薛雙講你對我很多事都了解……」
突然眨眨眼︰「但本命是趙霽月？」
「呵呵。」
韓錯笑︰「我就是個普通的路人，是明星我都粉。」
黎若迪點頭︰「那你還胸懷挺寬廣？」
韓錯恩了一聲︰「不然ipad也打不出印。」
黎若迪失笑︰「你咋那麼能對付呢？說什麼都有接著的。」
示意韓錯︰「你該去說相聲。」
韓錯搖頭︰「說回來。就是你的造型，尤其現代劇還好。古裝有點出戲，第一你顏值異域，第二你五官輪廓有點分明。以東方文化背景下的古代審美來說，白幼瘦是主流。」
看著黎若迪︰「白和瘦可以後天通過美白瘦身做到，你也能做到並且已經做到了。但幼不是真實年紀小，而是要看著年紀小。」
黎若迪大眼楮看著他，輕聲開口︰「對。之前只是顯臉大，現在歲數都顯大。」
韓錯無奈︰「我是總結，這是網上評論。不是我個人意見。」
黎若迪還是看著他︰「你總結完不就是你個人意見？」
韓錯開口︰「意見嘛，可接受可不接受。」
黎若迪詢問︰「不是建議才是可接受可不接受？意見……」
「你糾結這個？」
韓錯示意︰「我一包煙能和你侃一天，你確定咱先聊十塊錢的？」
黎若迪翹著腿，沒再多說。
韓錯繼續︰「但是這些本來就是個人特點，沒有必要迎合白幼瘦。既然你演了古裝劇了，你自己接受大家也就接受唄。只是最後要做到盡善盡美，沒有必要為了還原原著女主設定而反而讓效果變差。」
「至于是差嗎？」
黎若迪打斷。
韓錯開口︰「顏贊任性，這說的對。可以讓顏贊的人錦上添花，最起碼是保住基本盤，此刻不是你自拍發網上粉絲怎麼都喜歡，是為了讓這部戲的人都能接受。是不是人越多越好？而你自己做得越完美越好？」
黎若迪沉默，隨後看著他︰「所以你意思就是龍須要去掉就是讓自己完美？」
「是止損。」
韓錯更正︰「除非有一天演一個西域大女主的戲，女主不是漢人。你去演就絕了，但只要古偶大制作的背景是漢人為主，你就要在造型上下功夫。時裝劇也就是現代戲還可以用各種造型服裝來擴展發散你的整體外貌優勢。古裝戲本身戲服就不是現代的，也很難突顯一個人的整體美，發型也不能太夸張，那麼就一張臉可以讓觀眾覺得熟悉並且入戲，你只能也必須在這方面下功夫。」
想了想，韓錯開口︰「也不是壞事。現代戲連身材服飾都要考慮，古裝戲就只考慮發型和臉就行了。」
黎若迪點點頭，突然疑惑︰「說半天你只是說服我要這麼做，你沒有說怎麼去做到讓他們同意？」
韓錯開口︰「說服你就夠了，我說話沒份量。但你只要下決心，加上之前薛經紀也和盛導演談過的小特權。你女一號的身份當紅女星的咖位，除非平台方企鵝視頻強壓，不然不算大事。」
「不算大事？」
黎若迪開口︰「你想得太簡單了。」
韓錯開口︰「任何事要處理好都是盡可能復雜問題簡單化。不考慮什麼壓力，就單說這件事。你自己明白去掉龍須就是比保留好，然後你再事實證明給別人認同這一點，其他都是次要的。」
「我……」
黎若迪想了想︰「我自己其實已經初步認同你的說法。畢竟去掉龍須和保留的對比很容易看出來。」
隨即詢問︰「奇怪的是，之前為什麼我沒想到？」
韓錯搖頭︰「自信吧。覺得什麼造型自己都能駕馭好，或者是薛經紀也不把這些網上評論給你看，又或者你覺得網上評論都戾氣重，都沒事閑得，也不能全信，又可能……」
「可以了可以了。」
黎若迪點頭︰「我其實問自己呢。」
韓錯笑沒多說。黎若迪看看不遠處︰「反正，晚上試試吧。」
然後就到了晚上，畢竟等一天了嘛。
期間黎若迪又挑起話頭問他還有什麼事找自己幫忙，韓錯也沒多說，只是表示這次事過去再講。
黎若迪也沒再說，因為造型師來了。
晚上的戲不少，畢竟等一天了嘛。然後黎若迪下午睡了一覺養足精神，正常來說就等著就好。但因為要改造型的話，說了試試。造型師也听了導演的安排過來了。
別看只是兩條龍須，以為去掉就好。那是扯淡。
韓錯經常自己工作不被別人尊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他很尊重別人的工作，哪怕不理解不懂。
造型是一個整體的事，在娛樂圈對藝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真的影響可大可小。
龍須不是單獨存在，是配合整體的衣著臉型還有發型弄出來的。
你說去掉就去掉哪有那麼簡單？其他部分就要大幅度調整。而且這是個臨時的活。需要時間和精力。
劉珝在一邊幫忙看著，說幾句客氣話然後給點意見。
韓錯發煙都習慣了，不是軟中華就是壽百年。主要他自己喜歡抽，也只抽過壽百年這麼一種進口煙還是人家送的。
只是兩個造型師是女士，發煙也沒意義。
韓錯叫過劉珝偷偷示意，周圍有什麼超市之類的，你買東西。貴賤不說是個心意。哪怕人家造型師是劇組的，給演員弄造型都是應該的。但這一次也不一樣，算是臨時的活。
你表示一下最後人家好處還是落在黎若迪身上。
劉珝猶豫一下，看看那邊的黎若迪。黎若迪偶爾也听到幾句，造型師不好說什麼畢竟是私下聊天。
所以黎若迪只是開口讓劉珝听韓編劇的。
劉珝也就離開了。韓錯不解，到底還是年輕。這有什麼可猶豫的，差那點錢嗎？
隨後她走了韓錯過去，看著人家倒也不至于忙成什麼樣，偶爾插句話。
「老師？能不能發型稍微膨脹一些，顯得臉小。」
「呵~」
兩個造型師都笑，倒也不全是因為他外行，而是瞬間黎若迪大眼楮就看向他，哪怕此刻做造型不能動，眼楮都要橫出眼眶。
「你是不是有執念？」
黎若迪詢問︰「薛雙說的沒錯？其實你真是我黑粉吧？我就是臉大是嗎？」
韓錯呵呵笑︰「跟我比還是我臉大！」
「哈哈！！」
造型師笑得不行，按著下意識想動的黎若迪︰「這是你新助理？」
黎若迪看看韓錯，坐好位置︰「幸虧不是。」
說完有點不耐煩對著韓錯︰「那邊房車有改過的劇本送過來審核，你去辦點正事吧？」
韓錯驚訝︰「還真改了？」
黎若迪看著他︰「不然談判干什麼？」
韓錯下意識要過去，不過隨即皺眉︰「不好吧？我上你房車……」
幾人又笑，黎若迪開口︰「還挺傳統？」
韓錯詢問︰「沒有什麼避諱不該看的，讓劉珝回來收拾一下？」
黎若迪終于不顧造型直接轉身︰「你是不是混熟了？我氣場就這麼弱嗎？」
「沒有~」
韓錯轉身就走，兩個造型師看著他背影，笑著詢問︰「他我們听說過，幫你和劇組談劇本的那位編劇是吧？挺逗的。」
黎若迪自己也氣笑了︰「我也是沒想到……」
失笑開口︰「我多少年了，情緒沒說波動這麼激烈。一直都人淡如菊……」
「噗！」
正要上房車的韓錯噴了一下，然後就上去了。不仔細听沒人會聯想到他噴出來是因為黎若迪那句「人淡如菊」，但莫名黎若迪就能直接認定。
面無表情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上車了。
造型師也覺得好玩，之後做得更用心了。還能有額外的禮物估計之後還有點小外快，這邊氛圍還挺開心的。
不戳不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