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說啊？」
「但我覺得有道理……」
「你有造型師的立場嗎？」
「不是照搬原著就是好的。」
「可這次是漫畫不是小說。」
「那人家自己這麼想，你有什麼可講的？」
「不管。導演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吧。」
「就是。管那麼多？」
兩個造型師沒多久走下來了，然後韓錯也就愣愣看著兩人一邊說著什麼一邊離開。
沒多久劉珝也下車了，但隨手將門關上，黎若迪還是沒出來。
只是這次劉珝有點苦惱的模樣，坐在韓錯身邊唉聲嘆氣。
韓錯都想了自己這次絕對不多嘴，所以明明有點好奇也不想多問。可不知道劉珝是不是故意的，長吁短嘆但也難不倒韓錯，拿出煙想走遠點靜一靜。
結果……
「哎。」
這次差點就到韓錯耳邊了，而且回頭之際發現劉珝哀怨看著韓錯。韓錯無奈︰「怎麼了？有事你說話。」
劉珝看著韓錯，就看著，許久之後輕聲開口︰「她變了~」
韓錯嘴角抽動︰「你是說黎老師？」
劉珝搖頭︰「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的變化比之前兩年還多。」
韓錯恩了一聲︰「人都會變的。」
絕對不接話不嘴賤。
劉珝看著韓錯︰「但我覺得和你有關。」
韓錯干脆原地點煙︰「是嗎？」
劉珝開口︰「她要改造型，把龍須去了。可是周期將近四個月，這已經拍了一個月四分之一了。尤其龍須的造型是原著漫畫女一號的標志，說去掉就去掉？」
韓錯點頭︰「真任性是吧？」
劉珝沒接話，只是看著他︰「她說當初談劇本的時候，導演答應薛姐除了劇本以後修改要我們過目，還給個不大不小的特權。她選擇用來改造型。這是之前說好的，所以她交給我放心去和劇組談。」
韓錯表情誠懇︰「祝你成功。我覺得你可以的。」
「真的嗎？」
劉珝好奇︰「听說當初劇本談判是你幫忙談下來的？」
韓錯搖頭︰「我沒起到作用，主要還是薛經紀打听到改劇本的要求不是平台方的意思，所以自己私下和導演談好了。我就是走個過場。」
劉珝不解︰「那為什麼好像說欣賞你，還欠你人情。似乎還已經還上了？再說這次叫你來除了後期審核刪改劇本，主要也有幫忙做助理的意思吧？」
韓錯沉默，看著劉珝︰「別繞了？是不是她讓你過來找我的？」
劉珝忍著笑︰「她沒有，最多是側面提醒。」
韓錯熄滅煙頭。
「呵呵呵~」
劉珝笑得不行，起身客氣開口︰「那交給你了韓編劇。不然只能薛姐來，但我感覺你來也一樣。」
「她變了？」
韓錯嗤笑︰「不，可能沒變過。」
「哈哈哈~」
劉珝一邊笑一邊離開，朝著房車過去。韓錯叫住她︰「到底談什麼啊？就去掉龍須唄？」
劉珝背對他揮手上了房車，那估計就是這樣了。
再靠……
那還說什麼了？不過如今雖然還是新人但絕對不算是菜鳥了。大場面也不是沒經歷過。
從包里拿出幾包壽百年，說過的這煙沒說多好，主要不好搞。而且看著也另類，抽著玩挺好的。
幾個兜都揣幾包，韓錯抽個時間那邊好像沒拍攝中場休息，韓錯晃晃悠悠就過去了。
「盛導演。」
韓錯過去打個招呼，盛隆正和其他人說話呢，看了一眼，突然愣住︰「倒是听說你來了。」
上下打量他︰「怎麼？黎若迪到底派你來打擂台了？」
韓錯隨意坐下︰「不至于。怕你們群毆。」
盛隆開口︰「沒事。那一個一個上。」
指著旁邊的徐導演和吳制片︰「這倆你熟，之前也和我說你過來了。讓他們先上？」
「手下敗將而已。」
韓錯拿出煙。
徐導演和吳制片失笑︰「哎呀？！」「這麼囂張啊？！」
韓錯呵呵笑把煙送過去，盛隆擺手︰「不用……哦？」
突然愣住，接過煙開口︰「我說呢，劉于之前給我幾根，問他從哪弄的也沒講。原來你給的？」
說完拿出剩下沒幾根的煙盒，顯然是不遠處劉于轉手給他了。
韓錯丟給劉于一包，對著盛導演︰「以前我不懂事，職場菜鳥。一路莽過去得罪人了，現在雖然也沒多少經驗，不過終歸大家都是為了戲好嘛。」
「呵~」
吳制片笑︰「是不一樣了。」
看著韓錯︰「新銳都已經結業，你反而成長了？」
韓錯遞給徐導演一包，徐導演擺手︰「我不吸煙。」
韓錯甩給吳制片︰「吳制片吸煙的，當時特別有禮貌在新銳辦公區直接點上，煙灰就彈地下，我給紙簍人家都不用。」
吳制片無所謂，拿過煙就拆封。
但周圍人，不管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看著，隱約圍觀。
自然也有趙晨曦以及伍垚還有男二，男二也認識，好像是網紅歌手。不過之後就進入主流圈發展不錯。至于其他的配角就不熟了，或者也沒那個心思去認。
「盛導演你忙。」
韓錯開口︰「我不打擾。那你看找誰能做主我們去一邊談。」
盛隆搖頭︰「我能做主，但我不同意。」
皺眉看著韓錯︰「我一猜就你出的主意，果然也派你來了。你還什麼成長了？還是菜鳥一個。造型定妝是開機前就要設計的，何況現在都已經開機一個月了你現在要改？」
韓錯語氣平和︰「都是為了戲好。兩個龍須有點太出戲了，就是定造型也不能完全照搬漫畫，要考慮演員的適配性，隨時進行調整。」
「哎呦？」
盛隆開口︰「你現在在教我拍戲？」
韓錯示意︰「那你是導演我是編劇，咱對于造型都是外行。都可以各抒己見嘛。」
看著幾人︰「那麼我們編劇的劇本誰都能改，現在造型的意見我編劇可不可以提？」
盛隆搖頭︰「你能，但我說了我不同意。」
韓錯想了想，開口道︰「導演，我記得薛經紀說過之前你們講了可以給黎若迪一個……」
「我什麼都沒說！」
盛隆皺眉︰「再說這也不是小事，還是合同怎麼簽怎麼辦。」
韓錯無語︰「合同簽了不能改劇本，然後呢？你們改沒改？」
吳制片笑著︰「來了來了，又要開始懟了。說什麼現在不一樣了。以前沒經驗，如今一切為了戲好？」
韓錯看他一眼，對著盛隆點頭起身︰「那行。我回去看看合約和補充協議，上面怎麼簽再看看怎麼談。」
「等會。」
盛隆叫住他︰「你意思是從別的地方找茬借題發揮？」
韓錯失笑︰「那你看到底是不是要按照合同辦事？不是你們說的口頭不算數，要按照合約來嗎？」
盛隆開口︰「至少合約說演員不能隨便更改造型。」
韓錯點頭︰「沒事，我一會去房車就按住她把她龍須撿了，你們先報警等著，到時候我自首說我故意的，她是受害者。」
「呵~」
周圍都笑，趙晨曦也忍俊不禁。
徐導演開口︰「我們有假發套。」
韓錯示意︰「那我過去偷偷放把火都燒了。」
吳制片開口︰「她只是龍須沒了，還可以抽別的頭發出來。黎若迪老師發量濃密。」
韓錯發狠︰「那我用推子給她剃光。」
「你敢！！」
突然一聲話語，周圍看過去都哄笑。包括伍垚也是靠在一邊看著。
黎若迪在忍著笑的劉珝陪同下走過來，大眼楮一眨不眨看著他。
韓錯沒說話，側身示意，黎若迪坐在他的座位，盛隆面對她自然不能如同對韓錯的態度。
語氣溫和︰「小迪，要換造型？」
黎若迪點頭，聲音又甜又細又女乃︰「導演，我看了原著漫畫。不止一部。作者風格就是人物形象比正常人偏瘦。」
說完拿過自己手機找了圖片遞過去，然後湊到導演身邊︰「漫畫原著作者風格習慣把里面任何人物都畫得比正常人瘦削，在主角臉上合適的龍須，在我臉上不合適。而且漫畫里李長歌出場14歲。」
盛隆不動聲色看著，黎若迪詢問韓錯︰「你覺得呢？」
韓錯開口︰「和我的想法一字不差。」
「呵~」
趙晨曦笑出聲，想法還能帶字的嗎？肯定是他的想法，不過是從黎若迪嘴里說出來而已。
黎若迪忍著笑看他一眼，隨即和盛隆繼續說著什麼︰「而且我也問過造型師了。兩個龍須在臉頰兩側就是對比線，漫畫里的發型還有造型可以跟沒有後遺癥的整容似的隨時用筆畫到最好，甚至有點不符合正常人的骨骼比例和稜角曲線。現實里演員臉沒法變，只能讓造型屈就臉頰。這就會出現很多違和感。」
盛隆看了一會，沒表態將手機還回去。
吳制片開口︰「小黎，換造型不是小事。你不是指望幾句話就讓盛導演同意吧？牽扯整部戲整個劇組甚至投資方的投資。」
韓錯點頭︰「其實我剛剛問過，龍須也不是從頭帶到尾，晚上可以試一下看看效果。而且我是編劇我知道，劇本中也隨著她的閱歷和經歷，造型隨著不同時期和心境也會換。」
對著所有人︰「牽扯整部戲或者整個劇組這話別說那麼大，黎若迪是頂流，至今為止所有商務活動還有平台典禮的造型從來沒有塌房過，每一次都是艷壓全場，直接熱搜出圈。那麼找外邊的造型師給個評價才是公正客觀的。」
「喔喔喔~」
周圍突然想起起哄聲，黎若迪也笑著回頭看他一眼︰「可以了。這個不用說都知道……」
「哎呦~」
周圍繼續哄，黎若迪擺手笑。
盛隆也調侃︰「意思小迪你是說，不是你造型駕馭不了，是這個角色不該選你？」
黎若迪平靜搖頭︰「那不能夠，這個角色舍我其誰。」
說完突然嘿嘿笑著︰「不是。開玩笑~」
看著她特別嬌憨女乃萌。
周圍也笑著，氛圍不錯。倒是吳制片開口︰「那就等等？等外面造型師的意見，然後我們也繼續商量一下。」
韓錯點頭︰「我等你三個月殺青後？有結果說應該去掉龍須你再後期摳圖？」
趙晨曦看看旁邊的男二，兩人差不多年齡，倒也說得來。
「說話這麼給力的嗎？」
男二也是東北人，兩人平時對手戲也多，點頭開口︰「口音是我們東北人。」
趙晨曦目光變幻︰「我也看出來了。」
吳制片笑著要說話，黎若迪對著盛隆︰「導演？」
盛隆想了想，開口道︰「不急，晚上試一場看看效果。而且……」
黎若迪開口︰「已經拍完的就算了。韓錯也說了，不同時期的劇情，造型不一樣也正常。順序場次不對的後期剪輯處理一下也好。」
盛隆看著黎若迪，詢問開口︰「你確定了？」
黎若迪無奈︰「導演。今天不是他，換別人提意見你接不接受？我自己的顏值特點我知道，兩個龍須我看了，真的顯得有點……尤其是上鏡頭人更寬，導演你專業的。我造型不好也影響整部戲。這畢竟不是正劇算是古偶。」
盛隆沉默許久，點頭開口︰「反正不急這一兩天。」
黎若迪也不多說，不然顯得強勢。再說畢竟那是導演，大家商量著來，輕易還是不要總對立互懟。
說完打招呼，也耽誤很久人家要正常拍戲。帶著韓錯和劉珝就要走。
結果韓錯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將吳制片手里煙搶走︰「拿來吧你。」
「呵呵~」
吳制片哭笑不得，周圍也笑。因為的確吳制片一直敲邊鼓也沒怎麼說好听的，能理解立場肯定站在盛隆這邊。
不過韓錯這舉動也是讓周圍都笑出來。
反而盛隆也笑，隨手把自己手里那包壽百年甩給吳制片，這件事就暫時先這樣。
吳制片徐導演張羅著繼續拍戲，一切，等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