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樂集團？」
這邊韓錯把煙遞過去，給宋立明點上，隔著他另一邊是蘇慶一，蘇慶一客氣接過煙，自己點。韓錯也就不夠著了。
他自己也點上之後，三個男人吞雲吐霧說話氛圍倒也不錯。
宋立明詢問韓錯︰「就是你們項目那個老板？」
蘇慶一思索︰「我听過。好像在和肥也是旅游集團。規模更大。」
韓錯點頭︰「就是之前其實和項總一起發家的，也都是在阜洋做旅游集團，不過之後管總做大了，做到省會輻射整個省，黃山還有知名的景點他們都有參與，省內龍頭企業。」
兩人對視一眼，蘇慶一笑著︰「之前也沒了解過，倒是見了面。韓錯是吧？」
韓錯叼著煙伸手過去︰「韓錯，對錯的錯。宋經理知道我。」
他叼煙握手不禮貌，但是手傷到了。就單手沒辦法。
果然蘇慶一也和他握手，看看那邊林璇︰「我倒是對這個小美女印象特別深。」
韓錯收回手夾著煙︰「璇啊？過來一下，和蘇總打個招呼。」
林璇看看那邊，當沒听到，繼續和董影聊著。少有的對韓錯的招呼沒理會。
韓錯呵呵笑，不在意看著兩人︰「蘇總可能不了解，宋經理知道。林璇家里條件不一般，自己家買賣很大。公主脾氣加上上次也是受了點委屈。不像我皮糙肉厚的。」
蘇慶一笑著彈彈煙灰︰「皮糙肉厚也只見你懟人了。沒見你吃虧……不對。」
疑惑看著韓錯︰「剛剛那位管總說什麼？齊經理找人打你們？」
韓錯失笑示意蘇慶一︰「就是那天。蘇總你記得我和林璇堵大門在明輝集團，結束之後我倆回酒店收拾一下就坐車回嗨寧了。後來听管總身邊管助理說，沒多久齊新勇就叫了幾個人直接找到酒店要堵我們，不過我們已經走了算是逃過一劫。」
「真的啊？！」
宋立明皺眉，看著蘇慶一︰「有這事？」
蘇慶一搖頭︰「我不知道。」
看著韓錯︰「不過那天你也是有點……你不止罵了項總，還把人齊經理面子給下了。」
指著韓錯的手︰「你這手怎麼回事？不會就是之前我們在酒店見過之後他們又找人了吧？」
韓錯笑著︰「這個是之前和管助理去旅游區玩不小心弄的。」
宋立明對著蘇慶一︰「不可能。韓錯總提的那個管助理，那天你看到了多囂張？明顯齊經理都顧忌。」
蘇慶一點頭︰「倒也是。」
不確定看著韓錯︰「管樂集團在和肥。來這干什麼？听宋經理說你們有業務往來？」
韓錯開口︰「宋經理很您說了吧？就是那天丟了的那個策劃，結果不知道怎麼讓他看了一眼就感興趣了。」
示意宋立明︰「也是巧。就是我們正式結業那天，戚溪關大門往樓下走。管總就帶著管助理一起找到新銳影視了。這才談成的。」
宋立明也笑︰「早知道晚點結業了。」
蘇慶一目光變幻看著韓錯，突然詢問︰「之前你們放假沒在新銳，我去那里挑人也沒看到你們。如今再遇到，我對你的能力和做事風格印象深刻。宋經理提過要找你過來彗星傳媒，考慮怎麼樣？」
韓錯猶豫︰「我入職場不久，所以我不瞞著你們。畢竟你們都是職場精英，我也瞞不住。」
蘇慶一搖頭︰「什麼精英，不過直白點好。也知道你入職場晚，有什麼說什麼。」
韓錯看著宋立明︰「還是想試試。說實話我有點介意公司最後說我的原因沒談成少相甘羅項目最後把公司弄倒閉了。」
「結業。」
宋立明更正︰「而且也不是你的原因，如今各奔東西了，能不能踫到也不一定，本來你和以前這些同事也沒多熟，在意這些干什麼？」
韓錯搖頭︰「還有小趙總也不甘心。所以機會擺在這，還是要盡力去弄。如果弄不好了我再過去，不過我也知道你們心里也不舒服，或者根本也不在意。畢竟我也不算什麼人才，還有點生瓜蛋子的感覺。只是我不想瞞你們，敷衍也沒誠意。這反正就是我真實想法。」
蘇慶一笑了笑，看著宋立明︰「是有點直白。」
宋立明也笑︰「但是挺痛快。」
蘇慶一恩了一聲，看著韓錯︰「我很欣賞，真的。如今哪怕初出茅廬的大學畢業生都未必有你這麼性格爽朗，尤其我是親眼見過你在項總公司門口發脾氣。很有性格。」
宋立明思索︰「而且……丟掉的策劃也能被大老板看重。」
對著蘇慶一︰「說明才華也是夠的。」
蘇慶一想了想，看著韓錯︰「真心邀請。認真的。」
宋立明抬手打斷一下，蘇慶一停頓沒再說。
韓錯看了一眼，倒是宋立明開口︰「小韓，雖然你年紀不小但入職場晚，我叫你聲小韓。」
「應該的。」
韓錯掐滅煙。
宋立明笑︰「就算做成了，對小趙總有好處。不過實際上有些事我沒和你說。趙總明顯不太想做下去了，不然不會結業那麼快。」
示意一旁蘇慶一︰「不信你問蘇總。一個公司結業那不是小事，哪有幾天處理完的？」
韓錯思索︰「我也想到了，小趙總也回去和趙總談過。不過……」
笑著開口︰「這也不是我們能管的事。」
宋立明開口︰「就是這個意思。當然就算做成了也是讓小趙總翻身。他是答應給你股份還是說工資能有多少？這種事畢竟我們不是說銷售公司還有業務員提成對吧？」
詢問韓錯︰「多考慮一下自己。」
韓錯沉默不語，蘇慶一繼續︰「問一下，那個策劃你注冊版權了？」
韓錯點頭︰「之前剛讓戚助理讓京新銳名義注冊的。」
蘇慶一疑惑︰「不是以你名義？」
韓錯茫然︰「這個不是應該公司……」
宋立明無奈︰「你啊，沒經驗。你都沒簽合同，還是臨時工就結業了。估計現在也沒簽吧？那還算什麼公司的？」
蘇慶一想了想︰「而且目前你們手里不就是這個策劃吸引人嗎？至于公司規模還有團隊實力，京新銳就是空殼。」
「不一樣。」
韓錯開口︰「這里有別的問題。」
兩人不置可否，但還是示意他聊。
韓錯生怕兩人不信似的︰「這個策劃你們不懂，我沒別的意思。他不是單純如同《少相甘羅》那樣，以前他們給2000萬，我們新銳承接制作其他不管。要真是這樣也不至于一個項目就讓新銳盤活翻身。」
賣弄一般看著兩人︰「我是知道當時蘇總過來和明輝集團談，所以普通策劃當然不可能被生嫂子的項總看上。所以這個策劃我特地找了我同學幫我一起弄。他是做文創的，專門設計一些活動景點還有各種商場樂園的吸引客流的項目。而我的策劃也是結合這些涵蓋了整體的運營，包括對方旅游項目投資，我們怎麼找頂流或者知名童星來拍攝帶熱度然後炒作。甚至後續或許我們和小趙總可以借著這個策劃和管總談合作，不再是只收錢承接而是共同開發我們也投資……」
「韓哥！！」
那邊林璇似乎听到了，嗔怪叫了一聲。
韓錯一愣，笑著彈出一支煙。兩人剛熄滅韓錯也沒讓，自己抽了起來，順勢也就不說了。
「煙癮挺大。」
兩人笑著調侃，無視林璇打斷的舉動。
韓錯開口︰「老煙槍了。一直想戒也戒不掉。限制過自己一小時抽一支，結果也沒扛多久。」
宋立明皺眉︰「一小時一支也不少了，你這現在是剛撂下就點上。」
韓錯笑︰「沒辦法。做宅男天天在家，也不像上班這麼約束。結果沒干幾天給公司干倒了，就更郁悶又恢復以前的量。」
蘇慶一看看韓錯的煙︰「利群陽光？幾十塊一包。按你現在的量一天最少一百，听說你是寫網文不賺錢才出來找工作的。你這工資煙錢都負擔不起吧？」
韓錯看看煙︰「小趙總給的。兩條。你別說我自己在家寫書賺錢也沒人送個煙。倒是工作不久經常有人送，在家就抽六七塊的，現在都有點不習慣了。」
宋立明和蘇慶一也笑。
隨後突然蘇慶一回頭︰「小董，之前我記得上次簽約時候，你還把策劃拿回來給項總看過？」
和林璇聊天的董影想了想︰「就是那位韓編劇丟掉的？」
韓錯尷尬︰「董助理別刻意強調什麼丟掉。」
董影笑了笑，蘇慶一點頭︰「對。就是那個……」
董影開口︰「項總……覺得有點……」
蘇慶一明白，丟進垃圾桶了，不過當著韓錯面不好這麼說。
宋立明一頓，突然開口︰「你剛剛說可以和甲方談共同開發？一個影視劇公司還是兒童劇為主營業務，怎麼合作？」
那邊林璇又看過來，兩人也注意到了。韓錯笑了笑︰「其實還沒談，沒和管總說過。現在講這些還太早。」
突然那邊會議室，管總帶著管崇明一起走出來。
看樣子是沒談好，管崇明罵罵咧咧的，看到韓錯在會議室，招手示意。
韓錯掐滅沒抽完的煙，對著兩人︰「先走了。之後聯系。」
說完叫林璇，林璇也和董影告別，不過沒理會蘇慶一和宋立明。
兩人下意識站起，看著韓錯和林璇出會議室跟著去了。站在門口還听到管總助理的話。
「就這點時間，再拖我們走法律程序。」
項總走了一半就不走了，皺眉目送也並不再送。
倒是齊新勇賠笑著跟著出公司玻璃門︰「管總，好好談嘛。你們也是在阜洋出去的，和我們項總一起起家……」
「少說這些廢話！」
管崇明不高興打斷，一邊按電梯一邊對著齊新勇︰「你們也配。我們管總都去和肥發展多少年了？你們還一直把這點事掛在嘴邊。不給你們點教訓你們沒完沒了。」
管總看著管崇明︰「好了。你跟副總計較什麼？明顯也就是個應聲蟲。」
看都不看尷尬的齊新勇，邁步進入電梯，韓錯和林璇也跟著。
管崇明進去關電梯門前指著齊新勇︰「最後一周，之後不過來交接我們也就不談了。直接等著法苑談吧。」
「別啊。」
齊新勇無奈︰「這大廈我們也租給別人了，再說……」
電梯門關上，幾人下樓。
齊新勇撓撓頭，回去找到項總。但項總居然又重新和宋立明以及蘇慶一談《少相甘羅》的事。
「項總？」
齊新勇失笑坐在會議室，董影已經提前離開了。畢竟讓她做招待工作也做完。
「您還有心思開會啊？」
或許那句應聲蟲刺激他情緒波動，這種話按理說不該當著外人講，尤其客戶面前。
但項總情緒明顯也不穩定，哼了一聲看著齊新勇︰「有什麼的？走法律程序？有租約合同擺在那，他說賠償就能違約？！我不同意就沒用。」
齊新勇無奈︰「那不是和管樂集團對著干嗎？您有人脈關系，人家只會比你更廣……」
「你閉嘴！」
項總終歸比他沉穩，周圍宋立明和蘇慶一還在，瞪他一眼。
齊新勇語氣一滯，嘆口氣也不再多說了。
項總平復一下，先不談工作，轉移話題慢慢進入︰「剛剛那個什麼編劇？不就是上次來這鬧的嗎？」
看著宋立明︰「倒是對你很客氣，還叫過去特地介紹一下給管東祥。」
宋立明一愣︰「管東祥……那位管總？」
笑著開口︰「其實他來新銳時間也不長。挺有個性是真的，不過人都要吃飯嘛。他都奔四的人了，寫書寫不下去來我們公司做編劇。如今公司結業了，他一開始也要回去寫書，不過……」
「上次那個策劃。」
蘇慶一突然詢問︰「項總你還保留了嗎？」
「什麼策劃？」
項總疑惑︰「誰的策劃？」
齊新勇不確定︰「就是他丟那個？被董影又撿回來了？」
蘇慶一看著項總︰「剛剛那位管總看了一眼，結果相中了。跑到嗨寧找到新銳影視和他們談，如今又帶過來的。」
項總驚訝︰「不是結業了嗎？」
宋立明點頭︰「就是已經結業關大門的一刻，那麼巧就過去了。不過其實也不算巧，新銳在京的總公司還沒結業呢。」
蘇慶一詢問︰「項總？記得當時是您看了一眼？你覺得那個策劃怎麼樣？」
項總不耐煩︰「亂七八糟的，我都懶得看。」
宋立明笑了笑，示意蘇慶一，蘇慶一不說話了。
突然齊新勇拍手︰「項總！」
「你有病啊？」
項總不高興看著他︰「一驚一乍的干什麼？」
齊新勇皺眉思索︰「這個，本來寫給我們的策劃，結果項總您因為生氣也因為寫的看不上，他丟了之後被管總看中還去談。」
詢問項總︰「之前他就來追大廈要收回，可沒有今天這麼強硬。那麼會不會和他要做這個策劃有關系？」
蘇慶一和宋立明對視一眼，他們倆的心里覺得齊新勇有點浮，好忽悠。所以一般願意和他談，但是這一次他倒是給出一個很有可能也很有道理的推斷。
項總想了想，看著蘇慶一和宋立明︰「之前蘇總也在，親眼看到的。加上還是和這個項目有關的話，不是外人。你們覺得是有個這個原因嗎？」
蘇慶一要說話，宋立明隨手攔住笑著︰「不知道，我們都不清楚這個管總和您集團有什麼糾葛。」
項總有點不自然︰「他就是做得大，看不上我原來一起起家發跡。」
宋立明看齊新勇偏頭模樣，顯然這不是真相。
不過這也不重要︰「他來這次談什麼？我們不多嘴，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們也要分析是不是和項目有關。剛剛和我以前那個同事談過，管總把他和那個小姑娘一起帶過來似乎就是要談那個策劃的項目。而且如果是當初圍繞《少相甘羅》項目寫的……」
宋立明皺眉想了想︰「項總，不是我夸大。如果他們真想做，那這個劇本還有拍攝地點以及開發的甘羅村景地，都是要從你手里搶過去的。」
「他敢？！」
項總瞪眼︰「他以為他誰啊？去了和肥了不起？！他走了之後阜洋是我的地盤！！所有開發權還有地權甚至《少相甘羅》項目的版權都是我的。」
「項總。」
齊新勇無奈打斷︰「可是大廈是人家的。」
項總沒回應，齊新勇開口︰「您也說了他走了這里才是您的地盤，明輝大廈對我們明輝集團有象征意義，可他收回去再把我們趕走的話，我們損失的名聲不是錢能彌補的。」
「你還說？！」
項總呵斥，齊新勇嘆口氣不多說了。
項總示意蘇慶一和宋立明︰「不說這些，咱們繼續談這個項目，劇組好像就在甘羅村了吧？之後過去看看，差不多就推進。」
隨即抱怨嘀咕︰「拖這麼久，事還這麼多。是不是找皖山破觀的老道看看算一算？」
兩人沒注意听，因為今天透露這些信息好像有很多值得仔細推敲。不過項總要談工作，兩人也就沒有多說。
各懷心事談工作，談完回去兩人再商量。
第一商量這個管總和韓錯的項目，對《少相甘羅》是不是有影響，畢竟2000萬呢，而且剛吃掉嗨寧新銳的項目和人，雖然實力擴充是必然的，但開支也加大了。
步子邁得稍微有點快，這是當初也沒想到，至少沒想到這麼快接收新銳影視的東西。所以很多投入都是背著債，當然不可能讓其他員工和高層知道。
再一個，賺錢無非兩點，開源節流。
節流卻要在開源的基礎上才有意義。
那麼借著今天這些事這些機會，他們隱隱感覺或許還能借機會撈到好處，而且似乎近在眼前。
他們還有點把握能參與和掌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明背後算計陰謀詭計就算不遭報應，結果還能好事臨門？
不過一想之前韓錯在酒店的態度就模糊，但今天似乎有點動搖。
倒也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