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洞穴,里面只有一個略顯潮濕逼仄的房間,房間大門緊閉,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鎖。
透過縫隙,可以看到擺放了許多箱子,似乎是一個倉庫。
「難道這里已經被愚人眾遺棄了?」
「不管如何,先打開看看。」
九條裟羅玉手按在門上,指尖電光跳躍,鎖被打開。
拉開大門,房間四角都堆滿了箱子。
九條裟羅邁步準備踏進房間,被周澤攔下了。
「小心有機關。」
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周澤丟了進去,地面瞬間塌陷,露出里面隱藏的鋒銳地刺。
「這種陷阱真的能防的住人嗎?」九條裟羅看向周澤問道︰「你覺得箱子里面放的是什麼?」
「恐怕是邪眼。」
「我也這麼覺得。」
撬開箱子,九條裟羅拿起一枚邪眼捏了捏,聲音之中透著冰冷。
「果不其然。」
「愚人眾竟然還沒死心。」
周澤目光四處看去,看著地上的陷阱,他臉色一沉。
「我們恐怕已經被發現了。」
順著周澤的目光看去,九條裟羅也反應了過來。
「那接下來怎麼辦?」
「這里的邪眼,你能都收下嗎?」
「我可沒有旅行者那麼大空間的行囊。」
周澤拿出一枚邪眼裝進了口袋里。
「那就把剩下的這些全部銷毀。」
「沒問題。」
對于會禍害稻妻的東西,九條裟羅不會有任何顧忌,紫光閃耀,數道雷霆落下,房間里所有的邪眼盡數化作了一縷縷黑煙。
「雖然愚人眾發現了我們,但這畢竟還是在稻妻境內,他們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目光在房間里打量著,眼眸微動,周澤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如此隱秘的據點,如果是我的話,不可能只用來存放這些邪眼。」
「密道嗎?」
「會在哪兒呢?」
在四處的牆壁敲了敲,周澤搖了搖頭。
目光再次落在陷阱上,九條裟羅驚愕的說道︰「不可能吧?」
「越是不可能就越有可能。」
「若不是心海的錦囊,又有誰能想到愚人眾會在八醞島下的廢棄工廠里制作邪眼呢?」
蹲,周澤認真查看著陷阱中每一排的地刺。
「是這根嗎?」
電光凝聚成短劍,周澤刺去,沒有任何反應,就在周澤以為不是的時候,一股淡淡的元素之力波動,周澤大感不妙,一下將九條裟羅撲倒在地。
陷阱中的地刺化作數十萬根細小的飛針四散紛飛,周澤身上紫光閃耀,飛針被紫電盡數抵擋。
若不是周澤反應快,只怕他和九條裟羅都要變成刺蝟了。
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周澤只覺得全身無力,他趴在九條裟羅身上,一動不動。
「周澤,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被嚇到了」
感受到周澤顫抖的身形,九條裟羅小心翼翼地將周澤扶了起來,然而周澤似乎真的失去了所有力量,站都無法站穩,整個人依靠著九條裟羅,周澤笑道︰「九條大人,您可別嘲笑我貪生怕死啊。」
抬眸看著房間牆壁上細密的針孔,一股寒意自九條裟羅後背升起。
「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客氣~」
攙扶著周澤出了房間,兩人爬出洞穴,周澤整個人癱軟在草地上,望著碧空如洗地天空,周澤只覺得活著真好。
許久後,周澤閉上眼楮,微風吹拂而過,劉海飄忽,陰影晃動。
「被擺了一道」
猛然坐起身,周澤黑色地眼眸中亮起一道精光。
「是誰告訴你這附近有愚人眾游蕩的?」
「你的意思是?」
周澤沉聲道︰「這明顯是專門針對你精心設計的一場伏殺。」
「我一直忘記問了,那天你明明是要去面見將軍,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座山上?」
「我收到了飛鴿傳信。」
「誰的?」
九條裟羅搖了搖頭。
「內容是什麼?」
「在踏鞁砂近郊的山上,有愚人眾鬧事。」
「你後面有調查過嗎?」
「只有一紙書信,根本無從查起。」
「那信還在嗎?」
光芒閃爍,九條裟羅將信遞了過來,看著上面的字跡,周澤眼楮微眯喃喃道︰「這個字跡我怎麼感覺在哪里見過」
「在哪里?」
周澤捏著紙條的手莫名的顫抖起來,他看向九條裟羅說道︰「就是在八醞島的那座廢棄工廠里。」
「內奸果然不只是在反抗軍中才有。」
周澤一拳砸在地上,他懊惱道︰「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當時怎麼沒想到呢!」
「若真是如此的話,恐怕剛才那些箱子里裝的並不全是邪眼。」
如今箱子里的東西都已經被盡數摧毀了,根本無從考察。
兩人算是被那個幕後之人算計的死死的。
「我還記得那個將士的模樣,我現在就回軍中找他。」
「已經晚了。」
周澤眼眸微動,平靜說道︰「如果那位將士就是內奸的話,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過你回去後還是可以去找找看,說不定也是別人對他說的。」
「雖然被擺了一道,但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線索了。」
「至少我們知道幕府軍中也有愚人眾的內應。」
九條裟羅沉聲道︰「以後我們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這最多就是一個小插曲,以後說不定會經常發生這樣的事。」周澤只覺得頭有些疼,撫著額頭揉了揉,無奈道︰「愚人眾殘黨不得不清掃,對方只需要隨口一句話,我們就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去排查。」
「長此以往下去,不是辦法。」
「若是再有將士匯報哪里有愚人眾殘黨,也先記錄下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周澤頓了頓。
「我想去見一見珊瑚宮心海,你有辦法嗎?」
九條裟羅看著周澤說道︰「自從將軍頒布廢除眼狩令後,反抗軍那邊和我們幕府稍微緩和了一些。」
「珊瑚宮心海有向我們傳達休戰簽訂契約的意向。」
「我雖然只是負責談判,但如今三奉行中只有社奉行能正常運作,再加上將軍宣布了閉門靜休。」
「我有些擔憂」
抬手撫平九條裟羅蹙起的眉頭,周澤笑道︰「我們本就是稻妻子民,這些事情處理起來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復雜。」
九條裟羅點了點頭,清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抹笑容。
「你說得對。」
「我會替你向珊瑚宮心海傳達意向。」
站起身,周澤將身上沾上的雜草抖掉。
「我離開前線時,有吩咐將士巡查時注意愚人眾行動的痕跡,有什麼線索嗎?」
「那些地方,我都已經帶將士去清掃過了。」
「也沒有任何線索。」
「這樣也好。」
「我們正好趁這次機會,從上到下將整個稻妻翻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