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掃完戰場,九條裟羅收起長弓看向周澤。
周澤抬手模著臉頰,他下意識地問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愚人眾的殘黨依舊潛伏在稻妻境內。」
「若是無事的話,請盡量避免獨行。」
周澤輕撫下巴,目光在九條裟羅的酥胸上停住。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九條大人對我的關心嗎?」
視線下移,原本白皙修長的大腿被黑色褲襪緊緊包裹,木屐也換作了軍靴。
「九條大人,您這是」
被周澤肆無忌憚的目光看著,九條裟羅抬手模了模天狗的面具,俏臉上竟是染上了一抹緋紅。
最近任務繁多,免不了要飛行,雖然知道不太會有人抬頭看,但只要一飛行,她腦海里就會沒來由的響起周澤在踏鞁砂山頭的吶喊,為了不被擾亂心緒,九條裟羅就真的穿上了褲襪。
低下頭,九條裟羅小聲問道︰「這樣很奇怪嗎?」
「一點都不奇怪!」
周澤不假思索的回答讓九條裟羅感到不安。
「真的嗎?」
「當然啦!」
大飽眼福之後,自然是想要獨佔了。
「不過九條大人,您可千萬別穿著這身去軍中哦~」
「為什麼?」
「軍中將士長年在前線作戰。」
九條裟羅疑惑的看著周澤。
「這和我穿這身有什麼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啦。」
「前線將士可都是血氣方剛的男人。」
「九條大人又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要是您穿這身去前線,將士們哪里還有心思巡邏警戒。」
這下,哪怕九條裟羅再如何木訥也明白了周澤的意思,背後黑色羽翼舒展,隱有雷霆涌動。
周澤昂首挺胸,直視著九條裟羅的眼楮說道︰「如果說實話也要被雷劈的話,那我寧願被劈死!」
以往這個時候,周澤都會繼續言語刺激九條裟羅讓她降下雷霆,現在這大義凌然的姿態,反而把九條裟羅給搞不會了。
一聲輕哼後,雷霆消散。
九條裟羅伸手指向屹立在還對面的幾座孤島上。
「我準備去那幾座島上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眼角余光瞥向小樹林,周澤犯起難來。
如果是別的時候,周澤肯定會一口答應,但現在小樹林里藏的可是將軍大人,而且將軍大人被影禁止了武力,若是踫到壞人可就麻煩了。
「你果然在那里藏了什麼嗎?」
周澤一把抓住九條裟羅然後義憤填膺的說道︰「該死的愚人眾,竟敢在我稻妻境內作奸犯科,別讓我找到,不然我肯定要狠狠的揍他們一頓!」
搓著雙手,周澤諂媚一笑。
「九條大人的邀請,我怎麼可能會拒絕呢!」
「走,我們現在就出發!」
將軍大人,對不起了。
活動著手臂,周澤就準備動身,但周圍的海水讓他停下了腳步,撓了撓頭,周澤問道︰「我們怎麼去對面?」
「抓著我的手。」
九條裟羅的手與雷電將軍的手比起來要冰涼許多,再加上常年征戰在外,所以也遠沒有將軍的手細膩,但模起來,都很舒服。
「抓緊了。」
起飛。
視線拔高,看著地面的景物越來越小,周澤放松了身心,目光看向雷電將軍藏匿的小樹林。
嘶將軍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讓她在那里等到自己和九條裟羅檢查完那幾座島嶼?
「九條大人,在你眼里,將軍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與將軍雖然接觸的並不多,但將軍是我願意用一生去追隨的人。」
那就絕對不能讓你見到現在的將軍了。
「你呢?」
「你覺得將軍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也願意用一生去追隨將軍。」
如果可以的話,周澤希望將軍能不怪他。
「你經常帶人飛行嗎?」
「我是守衛山林的天狗,不是帶人的工具。」
「那你怎麼會這麼熟練?」
九條裟羅神情平靜的看著遠方,聲音幽冷。
「你要不要體驗在生和死之間徘徊的感覺?」
周澤緊緊抓著九條裟羅的玉手。
「不必了。」
底深處閃過一絲輕笑,九條裟羅說道︰「我要加速了。」
「慢點慢點!」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啊啊啊啊!!!」
很快,兩人落在了第一座小島上,周澤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
島嶼上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周澤手放在額前,四處掃視。
「看起來是個荒廢了許久的島嶼,若是有人活動的話,痕跡應該會十分明顯。」
「不過愚人眾為了推行邪眼,在稻妻潛伏了如此之久都沒被發現,行事必然是十分小心,留下痕跡的可能性不大。」
九條裟羅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你所說。」
「不過愚人眾應該不會想到我們會做如此精細的排查。」
周澤笑道︰「九條大人一看就沒什麼經驗。」
「還是讓我來帶路吧。」
「嗯?」
周澤沒有解釋,走在了前面。
手中短劍揮舞,所過之處,草都被攔腰斬斷。
「九條大人,你看那邊。」
順著周澤所指的放心看去,九條裟羅歪著頭,一臉疑惑。
「怎麼了?」
「看地上的泥。」
經過周澤的提醒,九條裟羅這才發現那一塊地的泥與其他地方的泥比起來要新一些,就像是被翻過一樣,不過上面有茂盛的青草覆蓋,稍不注意,都無法發現。
走到那塊草地前,周澤短劍刺入泥里輕輕劃動,掀起泥土,一塊木板出現。
「你怎麼發現的?」
「有時候太過尋常反而不正常。」
「什麼意思?」
周澤拔起地上的草說道︰「你看周圍的這些草,是不是都很茂盛?」
「有什麼不對嗎?」
「還記得我一直看的那片小樹林的樣子嗎?」
回憶著那片樹林,九條裟羅目光四處看去,眼眸中光芒閃爍,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盡管是愚人眾的殘黨,但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好。」
周澤一把抱住了九條裟羅的手臂,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
「我現在很虛弱。」
「九條大人,你可要保護好我。」
「我看你挺有精神的啊。」
「九條大人,你身為一軍大將,怎麼可以被我的表象所欺騙呢?」
搖了搖頭,九條裟羅輕笑道︰「看在你找到藏匿點的份上,我會保護好你的。」
一腳將木板踩碎,露出了幽深的洞穴。
「不過,你要是自己松手分開的話,我可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