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吃這幾種藥的事，王善問過言漳，按照言漳的說法，武館的龍虎散更多是具有普適性，並不是專門的補藥，長處在于強筋健骨、舒筋活絡，而補血散、壯骨散、壯腑丸更具有針對性，更適合王善的情況。
所以這次得了替天行道的獎勵，王善便迫不及待來消費了。
一進藥鋪，王善便準備豪橫地排出三十八兩銀子，抬眼卻沒看到身材超好的小蝶姑娘，只有幾個神情憔悴，臉色蠟黃的人站在店里。
等了一會，後門門簾一掀，小蝶抱著一個大大的布袋子擠了出來，只是撇了一眼王善便朝著那等著的幾人走過去，「給你們，快送過去吧。」
「勞煩姑娘了。」幾人手里都提著一個大大的布袋，顯然是買了好多，鞠了一個躬道謝一聲便轉身匆匆離去。
「這是怎麼了，買這麼多藥。」王善指了指好奇問道。
「外城鬧病了，特別是城南一帶。」小蝶長出一口氣，有些累地說道。
王善只是哦了一聲也沒在意，「你爺爺呢？」
「我爺爺也過去了，城內好多醫生都被找過去了。」
「啊！？」王善眉頭一皺，陡然響起什麼月兌口而出道︰「需要這麼多人？不會是瘟疫吧？」
小蝶瞪了王善一眼沒說話，王善頓時心里一沉，這讓他想到前幾天听王父說，德陽町里有一家人全家都死了的事。
還有人找王父去搬尸體，王父想想給拒絕了。
古代這個醫療條件，瘟疫的可怕程度讓王善豆皮發麻，二話不說買了藥轉身就走。
兜里還剩8兩銀子……
一路到家，讓家人盡量不出門，水要燒開了喝，家里院內灑滿了白灰消毒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
早課套路練習完畢，王善便拉著吳飛對練。
對于吳飛來說，對練這環節已經早就完成了，現在他需要的是實戰，不過吳飛的性格對提高實力並不那麼上心，完全不介意陪王善對練。
在吳飛心中，自己上限就這樣，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多結交一些更有前途的朋友。
「砰」「砰」「砰」
內院演武場上，一進門就能看到吳飛在打王善……
壓在身上打……
好在吳飛知道這是在給王善喂招，手上卻不會用全力，不然，最多幾秒鐘，他就要跪下來，跪下來求王善別死。
「啊！」
「好疼！」
「輕一點！」
「輕一點你可記不住。」吳飛忽然閃身到王善右側一拳打來，嘴里還不停調侃著。
王善腦子里回想著應對的標準招式，可手上動作完全跟不上腦子，再次被打的痛叫一聲。
不停的喂招，要的就是形成肌肉本能的記憶，讓身體知道疼痛，讓肌肉自己記住該如何應對。
王善很想對自己的胳膊說︰「你已經是一條成熟的胳膊了，應該會自己格擋攻擊！」
被蹂躪了半個時辰，身上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王善齜牙咧嘴坐在凳子上休息，疼的一動不想動。
「來，自己擦藥。」衛舟走過來丟了一個小瓷瓶過來，坐在王善身邊笑著看他給自己涂抹。
這是傷藥專門治療這類硬傷，舒筋活血，消腫止痛，各大武館都是常年備著很多，專門給喂招的弟子使用，好在都是淬體過的，這種小傷恢復的很快。
「感覺怎麼樣？」衛舟笑著問道。
「疼！」王善嘴角扯了扯，總結的言簡意賅。
衛舟大笑著站起來，「這才哪到哪啊，慢慢來吧。」
擦了藥，立刻就感覺好多了，休息夠了，王善便站起身來，剛剛是練習如何挨揍，現在該練習如何揍人了，陪練還是吳飛。
「速度，你這太慢了，軟綿綿的。」吳飛腳步輕快，雙手隨意地格擋著，嘴里還不閑著，嘲諷全開，爽的飛起，「不能為了追求速度就不顧發力技巧，你這還不夠給人撓癢癢的。」
說著，一手撥開王善的拳頭，抬手一拳就砸在王善臉上，「哈哈哈哈，不管不顧的，你這簡直找打。」
吳飛很開心，打人真爽，特別是打一個必然要早晚超過自己的天才，那就更爽了！
你打他，他還要感謝你。
半個時辰後，王善手腳發軟地癱坐在地上，身上汗水滴滴答答落在青磚上。
這練功……真的太頂了。
今天徹底打破了他對練功的美好幻想。
喂招過後，下午還要進行針對雙拳的練習。
要用拳頭打人，拳頭就要夠硬，武館提供一種專門的藥水。
藥水放在鐵通里坐在火上，鍛煉的時候把雙手放在滾燙滾燙的藥水中浸泡，王善看到的時候頭皮都是發麻的。
這特麼都快開了吧！
特麼確定不是在給豬退毛用的？
「趕快的，不要浪費時間，這藥水可不便宜，一天下來就要五兩銀子呢，一個人就提供一個月的量，多了武館可支撐不起。」在衛舟的催促下，王善心一橫，咬牙將手插了進去。
「嘶！！」瞬間，王善臉色漲紅，汗都下來了。
「好了，開始打木樁。」
听到衛舟吩咐，王善忙不迭地將手從藥捅中撈出來，讓他驚奇的是，雙手雖然通紅的，但想象中的燙傷並未出現。
「看什麼看，開始打樁啊！」衛舟又催促一句，「你已經淬過體了，真當自己還是曾經的普通人嗎！」
連忙答應一句，王善握緊雙拳開始對著木樁用力捶打起來。
「不是讓你瞎打，用抱山步打！」衛舟在一旁講解著。
「雙拳正面，側面，背面要打，不要留力，想要完成對雙拳的二次淬體可沒那麼容易，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到了這個階段，你悟性再如何高也多大用處了，更多的就是拿錢堆，下苦工練。」
「砰砰砰」王善咬著牙，一拳一拳不停擊打在木樁上，水桶粗細的木樁只是顫動。
「不是說還有練法嗎？」打了一陣，再次將手插入到藥捅中開始浸泡，王善趁機問道。
練法才是言家拳的核心，知道了這個，他的金手指（劃掉），他的絕佳悟性才有用武之地。
「練法要等你完成二次淬體之後才有用。」衛舟解釋道︰「你知道我們說的淬體和武師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嗎？為什麼要分成兩個境界？」
「為什麼？」王善也好奇這個。
「完成淬體都能有幾百斤的力量，這已經遠超普通人了，再加上學會各種打法和秘技，普通人完全不是對手，但還算不上真正的武師。」
「真正的武師，要能調動體內的氣血之力，調動氣血之力，你能發揮出現在幾倍的力量來。」
「練法，是調動修煉氣血之力的方法，你現在氣血不足，根本無法感應到自身氣血，那就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除非是一些天賦異稟，天生氣血渾厚之人，那些就扯遠了。」
「當然，秘技也能調動氣一些血之力爆發出更高的攻擊力量，但秘技之所以是秘技，就在于只能強行調動消耗氣血爆發更大的威力，卻不能修煉。」
「各家武館都有一些秘技，也叫殺招，這能讓完成淬體的短時間內爆發出氣血境界的力量，當然，威力有限，並且傷身。」
「只有能感應並且修煉的氣血，才算是踏入了修煉的門檻。」衛舟看著王善砰砰砰錘擊木樁，嘴里給他普及一些修煉方面的知識。
「這修煉境界也是有不同劃分的吧。」王善一邊捶打木樁，一邊問道。
「有，完成淬體開始修煉氣血之後，我們稱呼為‘氣血境’，氣血境分三個階段，氣血如牛，氣血如龍，氣血如海。」
「師兄是什麼境界了，言師呢？」王善一臉好奇地問道。
「我，氣血如龍！」說著，衛舟一用力，渾身爆發出一股磅礡的氣勢。
在王善感知里，衛舟身上仿佛燃燒起來一般，一股股壓迫感傳來，讓他呼吸都感覺困難，有種衛舟一指頭就能碾死自己的‘錯覺’！
好在衛舟只是爆發一下便收了回去，看著一臉震撼的王善笑道︰「咱們師父早就突破到氣血如海的巔峰了，師父全力以赴的話，你連話都說不出來。」
「真是……呼！」王善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呼出，這下算是見識到了武師的真正樣子，簡直就是非人類。
這不由得讓王善更加向往了！
「氣血境界以後呢？」
「鍛骨境，氣血境修煉一身氣血，鍛骨境鍛造一身骨骼。」衛舟撇頭朝著內城方向看去，聲音幽幽地說道︰「鍛骨境界的，才是咱們萊蕪城都是真正掌權者，是高不可攀的天！」
「鍛骨境？」王善繼續問道︰「咱們萊蕪城鍛骨境有多少？鍛骨境到底有多厲害？」
「呃……」衛舟歪著頭，嘴唇動了動，忽的扭過頭來說道︰「厲害就是厲害嘍，練你的，問那麼多，反正人站在你面前，讓你拿刀隨便砍你都砍不死！！」
凶了一句，見王善又開始捶打木樁，衛舟這才撿自己知道的說道︰「鍛骨境就只有秘籍，再也沒有什麼打法和殺招一說了。」
「實際上，打法這個東西，在氣血境基本就都練到骨子里了，如何在不同的情況下發揮最大殺傷力完全是本能。」
「而秘技殺招，也基本都整合在了本身的功法里面，在修煉的時候就能加持出不同的特性或者狀態來。」
「比如張家，心氣混元決，據說這套功法的特點是氣血渾厚，恢復速度快，戰斗一天一夜也不會氣力衰竭。」
「還有錢家，蒼羽流雲功，據說速度奇快，身法如流雲一般不可琢磨。」
「這麼厲害？」王善一臉向往，「那咱們言家拳呢？」
「呃……」衛舟臉色一僵，抬頭環顧一圈見附近沒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言家拳也是很厲害的，不過呢，這功法也分等級的。」
「拳、腳、刀、劍一類的，一般都是氣血境的功法，是無法突破到鍛骨的，叫‘功決’的才是鍛骨功法。」
「咦，那更高的呢，後面肯定還有啊。」王善也壓低聲音問道。
「傳說還有法經、秘典、寶卷、圖錄，听說圖錄能突破到換血境界，至于後面，那我也不知道了。」
「我去！！」王善噘著嘴，臉上表情很是有些猙獰。
氣血境他在衛舟這里見到了，這已經很非人類了，那鍛骨呢？
打不動的人形坦克？！
後面竟然還有換血！！
人形導彈？
那更後面法經、秘典、寶卷呢？
長生不老？
毀天滅地？
開天闢地？
王善的野心就像癌細胞一樣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重活一世，又自帶‘天賦’，誰又能真的甘于平凡呢？
功決、圖錄、寶卷、秘典、法經……
言家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