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因為太乙收到了廣成子的傳音,另一方面,則是他們四個越來越疲于應付那血人,而周邊百姓都還沒完全散開,且那血人出手肆無忌憚,估計一個不小心,隨隨便便的,就能輕易屠滅周邊百姓。
鑒于此,廣成子狠狠一咬牙,臉上的肥肉猛烈顫動幾下後,他故意露出破綻,用自己那肥胖的身軀為誘餌,將血人引入到了山河社稷圖中。
還好這血人作為分裂體,並非算獨立生命體,除了戰斗和屠殺本能外,基本沒多少完整意識,如若不然的話,也不會傻愣愣跟著太乙沖進山河社稷圖中。
「師尊!」,哪吒喊了一聲,而後根本不帶的猶豫的,就也沖了進去。
敖丙隨後跟上……他終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朋友孤身赴死。
申公豹眼珠子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糾結了許久,而後才重重的嘆息一聲後,在那山河社稷圖入口即將關閉前,最後一個進去。
「山河社稷圖!?」,血祖大眼一蹬,咬牙道︰「元始竟然將山河社稷圖都傳給了你們,好,很好……」
好個屁……周午這話還沒喊出口,就被血祖從虛空中給硬生生抓了出來。
當機立斷下,周午只能斷尾求生,拼著一大塊血肉被生生撕下,才終于擺月兌血祖,硬提著一口氣,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的,空間變換閃退到了遠處。
這家伙真特麼有毒……鮮血淋灕的傷口處,血肉瘋狂鼓動,就像是火山下的岩漿一般,居然還有氣泡浮現。
他可沒廣成子那麼高的法力,用來抵御侵蝕。
至于那強悍到變態的肉身,面對血祖這等存在,估計也是弱雞。
身形站定後,周午立馬朝起黑刃朝著傷口劃去,把那被侵蝕掉的血肉都統統割去。
這時,白森森的骨頭已經露了出來,就算周午心性堅韌,也不由痛呼出聲。
好在,黑刃如今早已不是凡兵,因為其所蘊含的神奇特性,在將那腐爛血肉剔除後,傷口處受到的侵蝕明顯減緩下來。
到了此時,周午依然心有余悸……不愧是巔峰妖祖,自己原本已經足夠高估對方,這才蓄勢了許久後,悄然發動偷襲。
但現在看,還是低估了這位妖族大佬,即便有廣成子的壓制,但只是隨手一擊,就讓自己只能狼狽應對。
而且,自己的空間變換本事也不是萬能的,以那血祖的本事,在有所提防下,是可以把自己從虛空中找出來的。
因此若是再讓周午去偷襲,他是萬萬不敢了,而且就算敢,也不可能成功第二次。
廣成子那帶著一道遠古意蘊的法咒終于完成,同時不知從何而來的四方彩色旗幟從天而降,懸浮半空,分居于東南西北,剛好將血祖圍在了其中。
「封!」
隨著這一個字落下,血祖頭頂的落魄鐘晃動越發劇烈,那四方彩旗則是泛起氤氳迷蒙的光芒,光芒籠罩之下,血祖仰天嘶吼一聲,拼命向外沖去。
可剛一動,就被那迷蒙光芒給擋了回來。
沖撞多次未能見效,血祖只能悻悻停下,面色陰晴不定,還充斥著些許驚懼。
「先天五方旗……為何只有四方?」,血祖定定看著那光芒中的旗幟,而後恍然道︰「不對……那等天地至寶,怎麼可能統統都落在你廣成子手里,就算你師尊元始,常年掌管的也不過只一方杏黃旗……眼下,這不過是仿制品而已,而且還缺了一方。」
「血祖好眼力。」,廣成子微笑道︰「這確實是仿制品,而且因為天道中冥冥規則,無法湊齊五方……可真正的五方旗是足以對付聖人的,而你血祖不過是妖祖巔峰,又如何配與聖人相提並論?」谷
血祖眼神冷冽,終是沒再回應。
他現在沒那工夫和廣成子打嘴炮,四方旗封壓下,他一身道行居然在被慢慢削弱!
但廣成子的情況,卻比血祖好不了多少。
他的面色越來越蒼白,漸漸形容枯槁,再不是那種容光煥發的老仙人,而是像極了一個風濁殘年的普通老人。
似明白了什麼,血祖桀桀大笑起來︰「廣成子,你還是差了些火候啊……哈哈!」
「若非借助法寶之威,就自身道行而論,你都還不如本老祖,現在卻妄想借用四方偽旗,來將我重新封印?」
廣成子閉目不言,這一步,他確實算錯了。
但就算不走這一步,他也沒有其他路可走啊……
遠古三界大戰時,他道行還不夠,未參與到最頂級的戰事中,因此對于妖祖封印一事,也不太清楚。
現在真正執行起來,才有所領會,想要封印妖祖,就算是借助寶物鎮封的情況下,自身道行也必須得高過那妖祖。
否則的話,便會遭到反噬。
反噬之下,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會被暫時抽調于那四方旗中,日後需金仙層次的同門幫忙,慢慢煉化四方旗,才能將這精氣神,再還回來。
當廣成子滿臉皺紋,氣若游絲之時,他給自己留了最後一口氣,並最後看了那四方旗封印中的血祖一眼,無比擔心,又心有不甘的陷入到了假死狀態。
四方旗、落魄鐘,還有番天印在無人操縱後,自動月兌離開血祖身旁,歸位于廣成子這個主人身側,將其護在了其中。
沒了束縛後,血祖驀然睜開雙眼,似生氣,又似在狂笑,帶著那詭異而復雜的表情,看向下方的陳塘關。
連廣成子大仙在拼盡全力,且幾乎拼掉性命的情況下,都奈何不了這血祖嗎?
所以,難道,今日陳塘關所有人和龍,不管是修道者還是普通百姓,真的就只能都淪為這擎天老妖的血食!?
李靖雙目圓睜,睚眥俱裂,雙拳攥的嘎 作響。
但他卻感覺不到自己的戰意在升騰,能感覺到的,只有自己心底的那份無能狂怒……
其實這也正常,當戰力差距太大時,就算是再有勇氣之人,只要理智還在,就很難誕生出磅礡戰意。
李靖不過是區區一個凡人,都還沒成仙,面對血祖時,自是與螻蟻無異。
東海龍王作為此地龍族最高領袖,如今也站在李靖身旁,他同樣死死的盯著血祖,忽然低聲道︰「不……廣成子所做的一切,並非沒有意義,現在的血祖,一身道行被封印大半,所殘留的,應該只有低階妖祖的實力了。」
從巔峰掉到了低階?
那確實是一件振奮人心的消息,可李靖緊跟著就想到……
低階妖祖,那特麼也是妖祖好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