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周午心里剛誕生這想法沒多久,便見血祖仰天一吼,而後眨眼間,便有一個血色肉球撐開其肚皮,閃電般飛射出來。
這番變故太過突然,廣成子根本來不及攔截。
這是傳說中的分裂生殖!?
周午目露奇異,看著那肉球墜入陳塘關內,滾了幾滾,彈了兩下後,就伸展成一個和血祖長相類似的家伙。
陳塘關內那麼多百姓,又沒個汽車飛機啥的,就廣成子和血祖對戰這短短時間內,怎麼可能來得及轉移走?
因此現下那街道上,到處都是步履匆忙的百姓,其中不乏老弱病殘。
見血球落地後,那些年輕的大人倒是急忙閃開了,可還有幾個孩子呆呆地留在原地,驚慌恐懼,但又不知所措。
其中一個小女娃緊緊的抓著裙角,看著血球變成血人後,大大的眼楮里充滿了驚駭和絕望。
那血人獰笑一聲,胳膊陡然邊長,便要抓向那小女孩,但就在這時,腳踏風火輪的哪吒突然趕到此地,火尖槍一刺,將那血人暫且逼退。
小女娃兒認得哪吒,驚喜道︰「小哥哥!」
哪吒顧不上招呼,神色無比凝重的看向那血人。
這血人的妖氣雄渾程度,還要遠遠超過先前那個與自己對戰的妖尊!
血祖應該是想要借這分裂體幫忙,吞噬陳塘關內血食後,再和本體合二為一,短時間內提升一部分實力,這樣就能勝過廣成子。
方才哪吒只是借助沖勢,一鼓作氣的暫時逼退血人,事實上雙方道行差距極大!
血人伸爪一拍,便將火尖槍連帶著哪吒一起扇到一旁,若非哪吒肉身也算強悍,這一擊下怕是就得重傷。
知道不可力敵,但哪吒依舊沒有退縮,擋在那小女娃跟前,雙目灼灼的盯向血人。
還好,就在這時,敖丙也趕了過來,然後是太乙和申公豹,這三位道行實力不比目前階段的哪吒弱,但速度上卻是遠不如擁有風火輪的哪吒。
因此這時能趕來,已經是盡了全力。
四人一起後,哪吒和敖丙眼中倒是多了幾分信心,但太乙和申公豹卻是老臉垮拉,明顯的,在他們看來,就算四人合力,怕也不是這血人對手。
血祖既然將此物分裂而出,便是料定了,這陳塘關內的人和龍,沒人是這血人對手。
因為,這東西是一名實打實的高階妖尊!
面對高階妖尊,哪吒和敖丙只能打打下手,正面對戰的話,只能靠太乙和申公豹二人。
可這兩個家伙,都是實戰渣渣……
哪吒和敖丙被血人隨手打飛,太乙則持著拂塵,和申公豹一起沖上前去。
血人身體一陣蠕動,而後便有一頭兩臂伸了出來,變成一個總共有兩頭四臂的血色怪物。
更詭異的是,這玩意兒似乎不止一個大腦,可以分心二用,剛好分別壓制住了太乙和申公豹。
哪吒和敖丙再次沖來,雖然幫各自師尊解了困,但自身卻又被那血人給一巴掌甩飛了。
情況,非常不容樂觀。谷
和血祖本體一樣,這血人的攻擊也具備某種腐蝕的效果,一旦被其打出血肉之傷,就根本別想復原,而且傷口會不斷擴大。
這樣沒用多久,太乙和申公豹就身受重傷,要不是有些底牌的話,已然斃命。
哪吒和敖丙的話,一個手持眾多寶物,再加肉身強悍,一個則有逆齡寶甲護體,且只是從旁策應,並非主力,情況倒是好上不少。
但靠他兩想要戰勝這血人的話,無異于痴人說夢。
「大師兄怎麼還沒來?」,哪吒覺得有點奇怪,難道周午已經一個人跑路了?
不能吧?大師兄雖然小小年紀就挺的,也很喜歡坑蒙拐騙,有時連小孩子的棒棒糖都不放過,但整體說來,應該也不至于是那種自私自利、膽小怕事之徒吧?
正想到這里,哪吒忽听到頭頂天空上,傳來一聲憤怒無比的嘶吼︰
「小輩!你敢偷襲老祖我!?」
方才的周午,自然看到了血祖分裂出血人,到了陳塘關內,但大概估模了下血人道行實力後,眼見哪吒他們都沖了過去,便暫時沒去理會。
他心里存了另一道想法——
血祖分裂出血人後,自身實力必然會有一定程度下降,但應該也不足以就此敗給廣成子。
所以血祖的目的,其實是打個時間差,先拖延著廣成子,然後讓分裂體血人去吞噬血食,只要在血祖被廣成子徹底擊敗前,那血人先行清除掉幾個攔路虎,並帶著血食返回,那血祖自身實力就可以進一步提升,將廣成子給完全壓制住!
而這個時間段,剛好是周午出手的最好時機。
讓他和巔峰妖祖單打獨斗,那肯定和找死沒區別,但如果有廣成子正面牽制,再加上血祖實力下降了一部分後,未嘗不可能有所建樹。
有了這想法後,周午便一直在尋覓時機,直到看見廣成子催動番天印和落魄鐘一起,將血祖暫時壓制時,他立馬全力催動空間變換能力,同時釋放出散之勢,盡量掩蓋自己的蹤跡和氣息。
這樣最終出現在血祖身後時,血祖才堪堪反應過來。
而後,沒有任何猶豫的,周午直接將黑刃刺入了血祖的後心。
血祖好像是沒有心的,也或許,他的心房不在正常位置,因此這道傷口,對血祖來說不算什麼。
但可別忘了,黑刃之內充斥著無窮混亂執念,還有來自于魔丸的暴虐之氣,當這兩股氣流融合,並灌入到血祖體內時,就算以血祖之能,也感覺到了莫大痛楚。
甚至,都影響到了頭腦思維,讓其短時間內不夠清醒。
廣成子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老牌仙人,極為擅長抓取機會,根本沒去思考周午為何有如此恐怖的偷襲本事,而是趁著這個時候,一邊繼續專心催動落魄鐘和番天印,另一邊馬上掐訣念咒。
雖不知廣成子到底留了何等後手,但身為活了無窮歲月的老妖,血祖本能的意識到了危機。
眼下,還是保命要緊,如果無法立馬拿下廣成子,就干脆暫時撤走,苟且一段時間後,再來報復。
想到此節,血祖便要召回那分裂體。
分裂體和他本尊歸一後,就算方才被偷襲受傷,心神混亂,也不至于被廣成子鎮壓。
但偏偏在這時,太乙真人好巧不巧的祭出了最後一件壓箱底的寶物——
山河社稷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