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哈斯克自信滿滿,他的信心完全來源于兩點︰
第一,這一代起源會九脈傳承者,除了林知巳和紅長天,其余都太過年輕,戰斗經驗不足,閱歷不足,相比之下,七神諭的怪物們從誕生就要面臨無數戰斗與廝殺,只有最強大的存在,才有資格擔任神諭之名。
雖然七神諭成長變強的時間比較長,因為他們和人類不一樣,很難短短幾十年就修煉到非常高的階層,但他們花費幾百年的修煉,底蘊會更強,更恐怖!
第二,這里可是灰霧內,冥府地盤,就算「魔尊」背叛,也還有另外兩位「尊者」,以及上一任的七神諭,更有哈斯克的底牌,「魔法王」,況且,就憑起源會一群初出茅廬的非凡者,想要戰勝新.七神諭,無疑都是痴心妄想,甚至不用老一輩出手。
事實也證明,冥府的老家伙們確實沒出手,處于暗中旁觀狀態。
所以,當林知巳帶人悄無聲息入侵了七神諭會議室時,哈斯克根本無動于衷,這哪叫入侵,這叫自投羅網。
白曜邊揮劍擊殺領域怪物,邊朝著哈斯克靠近,冷言道︰
「金字塔頂端又如何,往上攀登了兩米又如何?你只不過是背景強而已,你以為自己真是神靈?要不是那個門羅和十方保護你,起源會能殺你的人,比比皆是!」
「沒錯,我背景很弱,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僥幸獲得老師認可,傳承了‘命蛇’一脈,我清楚自己的弱小,我從未放棄過,哪怕面對比我強大百倍的敵人,我也有勇氣對他揮拳,我就是這樣一個平凡的人,但我絕對平庸。」
他頓了一秒,目光堅定,嗓音厚重,「我白曜,終有一天會徹底超越你!各方面碾壓你!」
「超越我?碾壓我?」哈斯克表情陰冷,「你以為自己還有未來?我告訴你,我就是神,世界上絕對的神,不可忤逆的神,你們這些下等種族,不配和我相提並論,只配成為污穢物的食物。」
要說「嘴遁」,白曜和哈斯克一個不服一個,仿佛就是——來啊,比比誰廢話多,比比誰口才好,我不管,我就是最強,我不管,我就是要超越你……
「神?你特麼就是個神經病!」白曜懟了一句。
哈斯克冷笑,「你這是無能的吼叫,我父親乃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生命之王’、‘星河主宰者’、‘起源的最初’,我的誕生,就是天命!我就是神!」
「神你大爺,神精病!」
「再說一次,吾是神,你這個下等種族!」
「你這個神經病!」
「神!」
「神經病!」
一時間,兩人唇槍舌戰起來,場面顯得滑稽、搞笑,就像兩個小孩子為了爭奪一根棒棒糖,誰也不讓誰一樣。
倏然,白曜一個加速,巧妙避開領域怪物,沖到哈斯克身前!
白曜可不是在和對方斗嘴,而是為了分散對方注意力,憑借強大記憶力和洞察力,他已經分析出了「黑暗本源領域」內的怪物誕生速度和數量、包括誕生位置、攻擊方式、攻擊節奏。
掌握這些信息後,找準時機,輕松就能避開幾十只的怪物追殺,靠近哈斯克。
所謂擒賊先擒王,白曜搞不懂領域的構成,也不知曉如何破解領域,那簡單點,直接攻擊、最好是重傷哈斯克,相信領域必然會受到影響!
「命權」立于身前,白曜氣勢驟然巨變,雙目泛起血紅之色,起源會前輩沃倫.莫里傳授的招式浮現腦海。
「暗紅殺戮能量覆蓋刀刃︰
「深淵的地獄,血紅的世界,惡靈的咆哮。」
「這一世,殺戮蒙蔽雙眼……」
「這一世,甘願墮落無盡的血紅之中……」
「這一世,命運無法指引……」
為了避免被哈斯克的「神.反擊」反彈,白曜提前鎖定對方位置和氣息,閉上了眼楮,邊踱步邊詠唱古老咒語,領域發生改變,空間為之震動,朦朧血紅身影凝聚少年後背,領域一度被染紅!
如今的白曜可是傳承了「軒轅女帝」的修仙之路,一條獨一無二的帝王之路,殺戮之路,這股殺戮結合沃倫前輩的招式,達到了另一種層次的升華。
「殺戮.改.一刀修羅!」
沖刺,出刀,收刀,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摧枯拉朽。
整個過程,哈斯克感覺被某個未知存在鎖定,強大氣勢壓迫得他無法動彈,甚至短暫失去了對黑暗本源領域的控制權,硬生生接下了對手的蓄力一擊。
左手手臂斷裂,腰間傷口深可見骨,殷紅的血液飛濺,一直保持絕對優勢,衣不染塵埃的哈斯克,受傷了!
2022年,秋分。伴隨著雷鳴和閃電,淅淅瀝瀝的小雨從灰蒙蒙夜幕墜落,給城市帶來幾分涼意。
持傘的行人趕忙撐開雨傘,沒帶傘的行人匆忙跑進街邊商店內,口罩遮掩住每個人的面容。
楓葉小區租房里,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洗漱完,拿起手機看了眼鬧鐘是否開啟,便準備關燈上床睡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世界仿佛陷入絕對的灰暗與陰冷中,昏黃燈光給狹窄臥室帶來的亮度很低,書桌上整齊擺放著高中課本。
少年隨手關了燈,房間一片漆黑,微弱路燈透過淺藍色窗簾,勾勒出事物輪廓,不至于完全看不見。
解開襯衣最上面一顆紐扣,白曜眼前突地出現一扇黃金門!
冰冷、蕭瑟、厚重,這扇門中間存在縫隙,輪廓布滿歲月磨蝕的痕跡,以及詭異植物花紋,最醒目的是頂端三個字︰新世界。
少年白曜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沒有慌亂、沒有恐懼、沒有害怕,有的只是瞳孔的縮小和逐漸平復的情緒。
「新世界……」他低聲念叨出三個字的時候,潛藏腦海深處的記憶走馬燈似的浮現。
早年父親的逝世,母親的再婚,哥哥的謾罵,親戚的冷眼,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的心酸……對于那個家庭,他就像是多余的人。
黃金門牽引起白曜的痛苦,一步、兩步、三步,伸手,觸踫了門。
想象中的推開一幕並沒有發生,這扇門詭異的支離破碎,手機時間定格在了12點整,牆壁的時鐘秒針不再轉動,窗外的雨滴也不再墜落,亦是說,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轉。
白曜如夢初醒,房間的一切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白世界。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瞬間,他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看見了不少輕飄飄的詭異火苗。
光怪陸離滿是囈語的白色淡化,一縷又一縷火苗愈發渺小,破碎的黃金門閃爍異光,迎來了煥然一新的新世界。
「我靠……」白曜呼吸停滯,驚駭眼前的事物。
紅月高掛夜幕,熱浪迎面襲來,螺旋槳產生轟鳴,萬米高空上,他的眼前是一艘科技感爆棚的飛行戰機,底部噴射著四股蒼藍火焰,兩側安置重型機槍武器。
沒等他多看幾眼,合金閘門關閉,黑暗持續了幾秒,通道地面亮起紅色霓虹燈。
「031、032,請隨我來。」
一道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從後背傳入耳畔,白曜轉身,那是一台機器人,身旁還站著一位戴著口罩的年輕男子,白大褂胸前有031編號。
他低頭一看,自己就是032。
更離奇的是,眼前多了一個,不,是半個植物花紋金邊的沙漏。
一顆顆金色沙粒以勻速緩慢滴落。
下一秒,這沒有底部的半個沙漏淡化消失。
「我……穿越了?」
那與地球迥異的紅色月亮,超高科技感的飛行戰機,萬米高空,金邊沙漏,無疑不在表明,這里是另一個世界。
黃金門的背後是「新世界」,沙漏是什麼?時間計時器?
我還能回去嗎?
想到這的白曜心情沉重,莫名其妙就來到怪誕的地方,要是不能回去,那自己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曾經他看過一部小說有這樣一段話︰如果人生可以重啟,我相信百分之八十的人會選擇從新開始,因為痛苦,因為後悔,因為貧窮等。
雖然那邊不會有誰惦記他,更不會有誰關心他,母親擁有全新的家庭,新的孩子,哥哥整日酒吧酗酒,混社會……
但哪里充滿了他過往的生活和回憶。
「032,請隨我來。」機器人的聲音響起,「重復一遍,請隨我來。」
收斂思緒,白曜朝著年輕男子看了眼,對方同樣打量著他,兩人不快不慢地跟在機器人身後。
「這人也是穿越者?」
趁此期間,他好好審視了一下自己,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難道自己成為了醫生?
低頭瞬間,他發現胸前口袋有一張紙片,便不動聲色拿出來閱覽︰
姓名︰白曜
身份︰白氏財團嫡系。
情況︰畢業于22號城市第五區聯邦外科醫學院。
視線偏移,白曜看向手掌,這手掌與他的一模一樣,通過散發金屬光澤的牆體隱約能看清樣貌,發型、眼楮、膚色、身高……
這就是他的身體,這就是他自己。
穿越到這里後,原先的衣服不見了,兜里的錢也不見了,即便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可認出是自己並不難。
倏然,手中紙片升騰火焰,化為煙灰,從始至終,機器人和年輕男人都沒有察覺異常。
「只有我能看見沙漏和紙片?紙片代表了穿越後的身份?」
「問題我沒有關于這里的任何記憶。」
白曜月復中思忖,望著通道盡頭的合金閘門,不知在想些什麼。
靠近閘門,側耳傾听,有機械運作和敲擊鍵盤的聲響。
頂部角落的攝像頭焦距對準兩人,似乎在核實身份,三秒過去,合金門一聲清晰氣壓聲響徹,門往上開啟。
目之所及,多個透明玻璃的辦公室,藍屏投影尤為醒目,這碩大空間,宛如一個秘密研究所,各種超高科技設備齊全。
年輕男人坦然自若地跟隨機器人走入,白曜站在門邊,未來不可預測,這一步踏入,也許就是一個重啟的人生。
嘈雜聲音刺激腦袋,他心跳驟然加速。
這就好比旅行的意義在于未知的風景一樣。
沒什麼好怕的,自己本就是一窮二白的人,除了生命……也沒有可失去的了。
「假如世上真有神靈……嘿,想什麼呢我。」
心中啞然失笑,他趕忙跟上,下一刻,合金門關閉,沒有後撤可言,是福是禍,躲不掉。
研究所人員不多,統一白大褂戴著口罩,胸前有編號,身體卻非凡。
白曜定楮細看,表情凝重,這里的人雙手全是機械組成的義肢,金屬質感特別強烈,活動時,還能听見機械聲音,但這不算什麼,最駭人听聞的是,每個人左眼眶里,有一只泛著微紅光亮的機械眼楮,更有甚者額頭都被機械鐵片取代。
機械眼楮和機械手臂看起來格外精細,有那麼一瞬間,白曜覺得那些人在通過機械眼楮解析自己,極其壓抑。
還沒等他過多思索,一位胸前編號003的中年男人走來,面無表情道,「新來的,哪所學院畢業?」
年輕男子挺了挺腰,「22號城市3區聯邦機械改造學院。」
「22號城市5區聯邦外科醫學院。」白曜簡潔說道。
听了兩人的回答,有著機械義眼的中年男人明顯更關注年輕男子,「031,你去A組擔任002組長的助理,032,跟我走。」
白曜克制著內心的不安與恐懼,安靜跟在男人身後,一個普通高三學生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沒有一絲害怕是絕不可能的,他只是更懂得如何控制情緒,如何偽裝自己。
他非常清楚,要是「穿越者」身份暴露,下場一定會很慘。
進入一間手術室,中年男人003對著空氣隨口道︰「把實驗品送來。」
「請稍等……」室內的藍色屏幕發出冰冷聲音。
霎時,透過玻璃窗戶,白曜看見合金門打開,四個手持槍械的機器人押送著身穿藍白條紋囚服的少年走入,空中盤旋著兩架無人機。
少年掙扎著,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這是哪?你們要做什麼?放了我!求求你們!放了我!我爸是雲城聖堂科技公司的董事長,你們要多少錢,我爸都會給你們,放了我……」
然而,少年的哭喊只是徒勞,研究所的人員有條不紊工作,沒誰關注,最多也就斜視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小白鼠。
持槍機器人將少年按在手術床上,齒輪轉動,少年的手腳和脖子就被鎖住,強人鎖男。
機槍、飛行戰機、機器人、研究所、無人機、機械義肢,一連串詞匯在白曜腦海復讀。
「機械世界?未來科技?高端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