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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深淵

「哈哈,我的小可愛們一直喜歡抓住我的影子死也不肯放手,這有時候會讓我感到無比困惑。」

「年輕人,你要知道祭祀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造假,不然世界上哪里會有那麼多神秘的事情呢?那都不過是被創造出來的幻想罷了。」災難祭祀又滔滔不絕地談論起了他超絕的欺詐藝術。

「說不定現在還有其他的‘我’在和那群小家伙們在玩過家家呢,而我已經在這棵破樹里沉澱了無數年了,現在時機到了,所以我才醒來了。」

「所以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內?」許誕問道。

「沒錯,這只是我在和你們玩一場驚心動魄的游戲呢,我雖然和樹木的生命和在一起了,但我的腦子從來沒有停止過思考呢。」

「未來已經告知了我一切,萬事萬物的生命都有著盡頭,而我只不過是借助自己的方法保存了生命,為了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而已。」

「現在時機已經來了,那把黑劍就是我將自己生命凍結在漫長歲月里所要找尋的東西。」

「年輕人,到點了,現在你應該把它交給我了,是時候結束這幫蠢驢們每天都在忙的小兒科破事了。」災難祭祀眉飛色舞的說道,他一直將戰爭看做是人們每日都在玩的過家家小把戲,對此表現得十分雲淡風輕。

他年輕的面孔已經不再是一道虛假的影子了,血肉在他的身上不斷變得凝實,最後這個年輕人已經活生生地站在了許誕的面前,表情有幾分戲謔,又幾分玩世不恭的隨性。

在旁邊觀察了許誕和空氣對話了半天的眾人們也紛紛跟了過來,同這位年齡很大,外貌看上去最小的大祭司問好。

「在座的都是劍身的後輩,都是當世有名的劍客,老朽沒有太多造化相贈,倒是這里的寶劍可以供各位隨意挑選,應有盡有。」祭祀的慷慨大方讓幾位劍客眼神無比熾熱,他們趁著太陽升起前的最後一絲黑暗開始去劍林里尋找他們心儀的好劍。

災難祭祀用他比女人還要白皙的手掌緩緩模過母神頭頂的發簪,幫她梳直了亂作一團的長發。

「果然,無論是母老虎還是小鳥依人的女麻雀最終都難以逃過花痴的問題。」許誕之前還疑惑于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的老頭子能夠把一個蛇精拿捏得這麼死,現在他總算是懂了什麼叫做男人的人格魅力。

要做事的時候借把力,閑著的時候一起做事,許誕許誕已經想明白了這層關系。

「看來你的朋友們很容易打發。」邊撫模著母神的頭,他邊對著許誕透露著春風得意的笑意。

「我想沒有劍客會拒絕數不完的好劍。」許誕呵呵一笑。

「年輕人,話中有話啊。」年輕的祭祀眼光皎潔的閃爍,一下子就明白了許誕話里的兩層意思。

他接著道︰「我確實拒絕不了你手里的劍,就像我拒絕不了親自去完成維護世界和平的偉大事業。」

當祭祀講完這句話後那輪緋紅的圓月已經完全褪去了。

慢慢長夜由此消逝,新的晨曦即將到來。

那座孤單矗立的墓碑在晨曦的暖陽里再也沒有那麼孤獨,它的存在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許誕果斷將手中的陰邪之劍交到了災難祭祀的掌心里。

「不錯,孩子你做的很好,很高興你能為一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事業做出關鍵貢獻。」

災難祭祀右手拿起了許誕遞過來的劍,左手拿起那面七彩琉璃鏡。

「看好了,諸位,見證真正的聖跡的時候到了,或許這將是你們此生所見證的最偉大時刻。」

「現在老朽催動法力來淨化這把沾染了無數無辜鮮血的罪惡之劍了。」七彩琉璃鏡到了災難祭祀手里後光芒大勝,猶獲新生。

煉化過無數冤魂的黑色聖劍踫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克星,整個劍身都在劇烈地震顫著呢。

悲傷的嗚咽,憤怒的詛咒,淒然的慘叫……無數種聲音從這把薄如蟬翼的劍刃中傳來。

這把不長不短的劍里像是存著十八層煉獄,隨著比大霧還要濃郁的黑氣不斷從中憋出,那些雜亂無章,嘈雜凌亂聲音也越來越大。

一股股不屬于陽間的邪惡力量憑空產生,它們具有強烈的意識,剛剛離開封印就想著尋找新鮮生活的生命幫助自己重回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若是任由這寫怨靈肆意擴散,整個西域地區不到半天就講淪為人間煉獄。

當年在那場戰爭中喪生的生命甚至多過現在西域的總人數,那場戰爭讓整個版圖迎來新的主人,又讓無數人無家可歸,命歸黃泉。

「小家伙們真的無知得可怕,你們看到了嗎?這些畜生們剛剛解月兌自己就在謀劃一場新的風暴了。」

「正義的我一定將他們收集起來的,它們可以制造更大的災難,制造更大的麻煩,讓那些自詡冰雪聰明的小家伙們有共同的,更崇高的目標。」

戴著銀絲面具的眼里是一個丑陋和無可救藥的文明。

許誕能夠感受到他冰冷到了極點的思想,也能夠感受到他那教化袍內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靈魂。

那些被囚禁了漫長歲月的怨靈沒能夠如願以償地奪舍再生,它們全被災難祭祀關到了那面鏡子里。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很久,災難祭祀在收集完所有的怨靈後身體已經精疲力竭,但他的雙眼涌動著十分不理性的狂熱。

他大聲叫到︰「我親愛的小丑先生,戰爭或許剛剛開始,戰爭或許永遠都不會停止。或許在這個異世界里我們見面的幾會還會有很多,請拭目以待。」

目的達到後的災難祭祀開始吟誦某種特別復雜的法咒,與此同時他的身影漸漸模糊了起來,唯一讓人覺得醒目的就是他手握的那柄藍水晶權杖,此時它正光芒大盛。

許誕還沒來得及插上半句話,年輕的災難祭祀就消失在了這個空間里。

這時他的腦海里跳出了一行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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