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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百零九章

錦娘提著裙子, 抱著一束香氣凜冽的臘梅進屋時,姜聞音剛好推開身上的人,翻身從軟塌上坐起來。

寒月清早為她梳的墮馬髻已經散開, 軟榻上左一支金簪右一支步搖, 軟枕下面還藏了只紅玉滴子耳墜。

本該放在軟塌上的小璣滾落到地上,地毯上粘著茶葉和碎瓷盞, 屋里亂糟糟的。

姜聞音索性拔下頭上的首飾, 讓長發披散下來, 遮住潮紅的臉頰,紅潤飽滿的嘴唇, 以及面上那股春意。

錦娘站在門口, 探了個腦袋進來,明亮的大眼楮輕眨, 「小姜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屋里響起的卻是姜沉羽微微沙啞的聲音,「進來。」

錦娘抱著花進屋,懷里的臘梅是素心臘梅,花被純黃,心潔白, 花香芳馥。

因姜沉羽在屋里, 她不敢亂看,把花插.進多寶閣上的青釉花瓶中, 乖巧地說︰「小姜姑娘, 這是我在後院摘的花,給你拿來插瓶。」

姜聞音坐地端莊,離姜沉羽遠遠的,點了點頭, 沒說窗下的桌上已經有一瓶臘梅在。

她這會兒臉燒的厲害,不敢說話,怕一說話聲音就軟的厲害,被錦娘發現。

畢竟還是個小姑娘,這種大人之間的事情,不適合她知道。

「小姜姑娘你怎麼不說話,臉也有些紅,是哪里不舒服嗎?」偏生錦娘不急著走,站在旁邊關切地問到。

旁邊的姜沉羽輕笑出聲。

他發冠也有些歪,薄唇水光瀲灩,好在衣襟整理好了,錦娘也不敢抬頭看他,這才沒被發現異樣。

姜聞音瞪了他一眼,隱隱不悅。

姜沉羽懶懶地看著她,抬手輕擦薄唇,替她遮掩道︰「她方才午睡醒來,有些無精打采,你先下去吧。」

親吻時不覺時間過得快,等听到錦娘腳步聲,姜聞音把人推開時,才發現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

錦娘撓撓頭發,「外面下雪了,寒月姐姐讓我順便問問,小姜姑娘還要不要去摘花瓣。」

方才午飯時,姜聞音曾把在淨室揶揄姜沉羽的話拿出來,說下午要去摘花,給某人跑花瓣澡用。

姜沉羽撐著腦袋,望著姜聞音似笑非笑道︰「不去了,她今日顧不得。」

姜聞音听出他話里有話,瞅了眼被薄毯遮住的隆起,回憶起方才不小心觸踫到的手感,清清嗓子道︰「去,怎麼不去?」

錦娘啊了一聲,不知道該听誰的。

「快去。」姜聞音催促。

「那我就去拿花籃了。」沒听到姜沉羽反對,錦娘看了眼姜聞音,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提著裙子小跑出去。

人走後,姜聞音用沒穿鞋襪的腳丫子踢了踢姜沉羽,羞惱道︰「你剛笑什麼?」

姜沉羽抓住她的腳,在腳掌低輕輕撓了一下,勾唇緩聲道︰「笑你臉皮薄,那小丫頭若是一直跟在你身邊,遲早避不開。」

「我沒拿她當侍女。」姜聞音覺得有些癢,腳趾下意識蜷縮,沒有反駁他的話,「對了,她父親可有下落?」

錦娘當初跟她下山,是想找失蹤的父親,可惜人海茫茫無從找起,便一直跟在她身邊。

姜聞音自覺對錦娘有責任,便托過姜沉羽,幫忙留心錦娘父親的消息。

姜沉羽︰「今年春便有了消息,但人早就死在船上,尸體都被扔進河里喂了魚。」

姜聞音愣了愣,「怎麼沒見你提?」

姜沉羽一邊戳她腳指頭,一面淡淡道︰「有時,留點希望未嘗不是件好事。」

姜聞音有些啞然,半響憋出一句話,「……這真不像你。」

從沒想過,一向對他人漠不關心的他,竟然會有這般體貼的時候。

姜沉羽眉梢輕挑,「別誤會,這是陸無暇的主意,與我無關。」

好吧,她就說他不可能這麼體貼。

姜聞音想把腳收回來,但卻發現被鉗制著,不自在地說︰「你也不嫌髒。」

這人的潔癖跟假的一樣,每次放著干淨茶盞不用,非要跟自己共用一個杯子,點心也要吃自己手里的,現在連自己的腳都要玩弄一下。

姜沉羽垂眸,「很可愛。」

圓潤可愛的腳趾微微蜷縮,皮膚白皙透著些粉色,讓人忍不住想狠狠□□一番。

姜聞音︰「……變態。」

姜沉羽,「明日再摘花?」

姜聞音︰「嗯?」

姜沉羽嘆氣,「突然不想出去了。」

想就在屋里,狠狠地□□她。

姜聞音︰「不行哦。」

白日宣婬是不對的。

等姜沉羽把姜聞音裹成一顆球,牽著她出來時,大雪紛紛揚揚,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已經積了淺淺一層白。

姜聞音戴著雪白的兜帽,提著籃子,拉著姜沉羽去到後院,摘了滿滿一籃子花瓣。

姜沉羽沒動手,倚在樹下看她忙碌。

等到要走時,他不知從哪變出一朵金色的素心臘梅,俯身輕輕為她簪在髻上。

後院里臘梅很多,品種也繁復,可金色卻是少見,姜聞音在花林里轉悠了一圈,也沒見倒一朵。

這朵金色素心臘梅花香芬芳,加上素心臘梅花朵又極大,有荷花梅之稱,插在發髻上十分艷麗。

姜聞音踫了踫頭上的花,心道幸好方才兩人親吻時,不小心弄花了額心的芍藥,否則自己這會兒定是又艷又俗。

望見姜沉羽立在樹下,她玩心起來,讓他站著別動,朝花樹踹了一腳。

花瓣上的積雪落下來,洋洋灑灑,許多都落到他的頭上,鑽進了衣襟。

偷襲成功,姜聞音眉眼彎彎。

「玩夠了,我們就回去。」

姜沉羽輕撫肩頭的雪,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抬步慢悠悠地走過去,然後一把抱起人拍拍她的,往回走。

姜聞音下意識摟住他脖子,晃晃腳,「快放我下來。」

姜沉羽信步道︰「不放。」

他早就等的沒耐心,若不是顧忌她的心情,出來摘勞什子花?現在花已摘完,該輪到他享用美味。

一路上,兩人遇到不少人,皆瞠目結舌地望著他們,然後露出一抹微妙的笑。

姜聞音被看地不自在,索性將頭埋在他懷里,當一只鵪鶉。

回到屋里,姜沉羽抱著她徑直去了淨室,用腳踹上門,把人扔進了溫泉池子里。

姜聞音早已察覺到他的意圖,卻出于微妙心里,沒有阻攔。

但沒想到,自己直接被扔進水里。

身上的襖裙和狐裘被浸濕後,沉重地像綁了石頭,好不容易從水里鑽出來,正要吐槽他太粗魯時,一抬頭卻見他已經開始解衣寬帶。

她咽了咽口水,這人居然惦記了一下午,還沒忘記這事兒。

「你輕點……」

話沒說完,就被姜沉羽袒露著胸膛的模樣給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他把那籃子花瓣傾倒進池子里,慢悠悠地走進水中,然後靠到池壁上,向她勾勾手指,「過來。」

姜聞音沒動,只露出一顆腦袋在水面。

「你這是在□□我……」

「那你受我引誘嗎?」

姜聞音猶豫,當然受他勾引,這人最近越來越上道,她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

姜沉羽眉梢輕挑,衣襟松垮,撐著腦袋懶洋洋地說︰「共寢這麼久,你是不是該負責了?」

可惡,這半遮半掩藏在水里的模樣,看起來更加俊美可口了。

姜聞音深吸一口氣,月兌下外面的狐裘,劃著水走過去,大膽地撫上他平坦地胸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那就負責吧。」

姜沉羽笑了一聲,捧住她的臉頰吻下去,低聲說︰「我等不及回到長安了,現在就嫁給我可好?」

原本是想回到長安,再三媒六聘迎娶她,可現在他想想便覺得漫長。

姜聞音臉頰被燻地通紅,望著他的眼楮,用力地點頭。

沒有拒絕的理由,世間找不出第二個比他還合自己心意的人。

從來到大周後,他們雖然有爭吵有誤會,但依舊是最親密,最不可分離的。

低頭親吻,兩人雙頸交纏。

離開柔軟之處,花瓣隨著水流飄到溝壑處,被人輕輕叼起,放在山包上輕輕碾碎,汁液落入水中,水紋一圈圈蕩開。

追隨著花瓣,沒入水中,來到樹林深處,找到藏在里面的花瓣,碾出更多汁液。

晚膳送進來時,姜聞音一臉呆滯地坐在窗下,臉頰通紅,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發展的與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到那種地步,他竟突然變成了柳下惠。

只是借用了一下,下午就被他覬覦已久的某處。

姜聞音猛地撲到軟榻上,用薄毯蓋住自己的腦袋,裝縮頭烏龜。

作者有話要說︰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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