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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殺劍(四)

王青岩的眸子眯了眯,身子沒有動,感受到耳畔傳來的溫軟氣息,他說道︰「不跟當家的見外,門口那個燈籠,是你掛的?」

「那個紅色燈籠嗎?」那當家的螓首靠著王青岩的肩膀,聲音卷起了曖昧的氣息,舌忝著王青岩的心。

「對!」王青岩頓了頓,「你這樣靠著我的劍匣,不硌得慌?」

「人家波濤洶涌,不礙事啦。」

王青岩︰「」

「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吧。」那當家的松開了雙手,轉身朝著大廳中央的一座木梯走去。

王青岩站起來,看著那個一身紅色薄紗若隱若現的女人,跟了上去。

「夭眉館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座城里的宗門。」那當家的輕移蓮步,扭動著水蛇腰,走在前面,輕聲的說道。

「哦?」王青岩皺眉,走上來之後,那踫撞聲、喘息聲還有低沉的嘶吼聲讓他有些無奈。

「少堂主第一次來青樓麼?」那當家的轉過頭,看了一眼王青岩。其臉上帶著一張白狐面具,在昏紅色的燭光下,詭異至極。

「你知道我?」王青岩倒是詫異了起來,「你是誰?」

「呵呵」那當家的左手從波濤洶涌的懷里模了一下,隨後左手尾指勾著一塊鐵牌,上面刻著數字「8」。

「」王青岩嘆了口氣,「有什麼消息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還得去你閨房?」

白狐面具女子將鐵牌收起,嬌笑了幾聲,「在大玄,哪個女子不想讓少堂主進入閨房呢?」

王青岩干笑了下,「你為什麼會來這?」

白狐面具女子推開了門,伸手對著王青岩勾了勾,隨後整個人影便沒入了曖昧的紅色里。

「」王青岩深吸了口氣,「不會真讓周一了說準了吧?一失足成千古恨?」

「進來。」那白狐面具女子軟糯沙啞的魅惑聲音從房間里傳了出來。

王青岩頭皮一麻,他哪經歷過這種陣仗啊。

「來了!」

「 。」

王青岩剛一進屋,房間門便被關上了。

「坐。」白狐面具女子此刻的聲音卻忽然沒了那種魅惑力,面具下一雙漆黑的瞳孔看向了王青岩。

「你們來無爭林,是為了追蹤陳北望?還是?」白狐面具女子問道。

「無爭城旁的萬劫河干涸了,你不知道嗎?」王青岩有些詫異,「你來了有多久了?」

「干涸很久了,萬劫河源頭大西州雪山出了點問題。」白狐面具女子輕聲說道。

「很久了?」王青岩頓了頓,「多久?」

「一個多月吧。」

「那為什麼鎮妖堤沒有收到消息?」

「早就傳遞了消息呀。」

「啊?」

王青岩的身子驟然一冷,他不知道到底是眼前這個序列第八的天下緝拿在說謊還是中間出了什麼問題。

「可是,鎮妖堤沒有收到消息,一直到十月初一那天,萬劫河的河水才驟然干涸!」

「什麼?」白狐面具女子的聲音驟然提升,「這不可能的,萬劫河瀕臨無爭城,河水干涸沒干涸,我比你清楚,你的意思是」

「我該怎麼相信你?」王青岩抿嘴,「門口掛著萬妖國文字的燈籠,你不給我個解釋?」

「這個燈籠我也不清楚,來這之前,前任館主就吩咐我,一定要把這個東西掛在門口,我又不認識妖族文字。」白狐面具女子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在懷疑我?」

「呵呵!」王青岩冷笑,「不該懷疑你?你究竟是不是本尊都不知道,陳北望的蹤跡一直由炫光在追蹤,你來這里這麼久,難道陳北望早就來了?」

「他到了,只是不知道在何處,我是提前到的。」

「然後呢?你要緝拿他?」

「不是」白狐面具女子伸出雙手,往臉上探去。

隨後,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出現在了王青岩的面前。

「」王青岩看著這張臉,愣了半天,起身就準備走。

「別走啊,青岩弟弟。你小時候不是總喜歡趴在姐姐胸口的嘛?」女子笑了笑,拉住了王青岩的袖子。

「撒手!」王青岩臉色漆黑,「再不撒手,我要喊人了!」

「你喊呀,咯咯咯咯」

「許天衣,你給我走開!老不羞!」王青岩氣的不行,誰能知道術道儒門天衣書院接過了天衣聖師之名的女夫子,是這麼個德行!

「好了,不逗你玩了。」許天衣輕笑,右手一揮,將這片空間全部置換,金黃色的穹頂,一排排的書架延伸開來,無數的書籍整齊有序的排列其上。

「書海黃金屋!!」王青岩見狀,只得坐了下來,也有些納悶許天衣動用黃金屋要干什麼。

「燈籠姐姐確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萬劫河干涸一事,卻是真的。」許天衣做為天衣書院的大師姐,三十年便修成了平天七景,命橋懸空的境界,這還是未曾在三面戰場廝殺的緣故,足以見其天賦之強橫。

「先不說這個,你為什麼會去巡捕司當天下緝拿?十大書院承載大玄文明火種傳承職責,承擔著大玄百郡城池的鎮守,更是供養著眾聖殿,你完全不必要參與到這場紛爭里來。」王青岩嘆了口氣,「現在妖魔的動作愈發詭譎與爆裂,危險性比以往提升太多了啊!」

「我知道啊,這不是你在這嘛?」許天衣的嘴角彎起,「放心吧,我過幾天就回書院了,這枚令牌也是暫借的。」

「燈籠的情況你一點也不清楚麼?」王青岩還不死心,「這是萬妖國的文字,清瀾郡數百年的噩夢,就是這個字。」

「真不清楚,我來的時候,這個燈籠就存在了。」許天衣有些惱怒,「你還不相信我?」

「誰負責點燈的?」王青岩瞥了一眼因為氣憤而波濤洶涌的許天衣,趕緊收回了目光。

「你在偷看?」許天衣笑意吟吟,「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跟趙神槍卿卿我我的,點燈的是一個老頭,住在後院。」

「一個老人你至于動用書海黃金屋麼?」王青岩看著許天衣巧笑嫣然的臉,「他,有古怪?」

「對!白天你怎麼都找不到這個人,晚上太陽一落,他就會出來,點燈描字。」許天衣沉默了會,「我追蹤過,到了後院,就找不到了。」

「妖?」王青岩皺眉,「以你的修為竟然找不到?平天八景?還是更高的存在?」

「不是,怎麼說呢,好像就是不存在于這個空間一般,那老人每次點燈都是固定的道路,就算路上有人,他也會直接穿過去。」許天衣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臉色有些煞白,「那些人看不到他!!」

「看不到?整座夭眉館就你能看到?」王青岩的神色逐漸凝重。

「對,現在你去找也找不到的。」

「那你為什麼不上報鎮守府?」

「嗯?這里的鎮守使們都是平天四景,我都沒弄明白,他們能弄明白?再說了,我可是天下緝拿!」許天衣不知道從哪又模出了那塊緝拿令,勾在尾指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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