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爭城雖然不大,但是晚上很熱鬧。
王青岩與周一了一邊聊一邊走,他們選擇的區域是朱雀區,也是最繁華的商業區域。
「所以,她就這麼被你勾搭上了?」王青岩听完周一了的故事,頭皮發麻。
「對啊,很簡單吧?」周一了說著還揚起自己的右手,做了一個彎曲的動作,一坨肌肉還跳動了幾下。
「呵呵」王青岩不動聲色的遠離了這個莽夫幾步,他怕沾染到了這貨的氣息。
「放心吶,女人嘛,嘴上說著不要,心里卻喜歡的緊。」周一了還想去摟王青岩的肩膀,卻發現王青岩忽然站在一座青樓門口,不動了。
「嗯?」周一了還以為王青岩這個初哥對青樓里的紅倌人們起了興趣,卻發現王青岩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那座青樓門口掛著的那一個燈籠。
那個燈籠整體通紅,本來在青樓門口,這樣的顏色會平增幾分曖昧之色,但是那個燈籠上描的卻是一個詭異的字符。
一個給清瀾郡帶去了數百年噩夢的字符︰一個弓著身子的人形,背著一具棺材。
「你知道這個字符的意思麼?」王青岩轉過頭,看著周一了說道。
「不知道,沒見過。」周一了看了一眼,「有些詭異,但又說不上來。」
「這個字符,在清瀾郡,是一個禁忌。」王青岩緩緩的舒了口氣,拉著周一了走進了這家青樓對面的一個酒肆里,「這座青樓,有問題。」
「清瀾郡的事,我們也清楚,這個字符跟清瀾郡的一模一樣?」周一了坐下來之後,有些著急的問了一句。
「對,這個字符,就是郭字的變種寫法。」王青岩伸出手,佔了點茶水,在木桌上寫著。
「但是,郭家以及七姓移民已經全部滅絕了,這個燈籠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里?」王青岩想不通。
「或許,這個字符一直都有,清瀾郡郭家只是借用了這個字符?」周一了看了半晌,嘟囔了一句。
「一直都有一直都有」王青岩咀嚼這幾個字,忽然腦海中劃過了一個個畫面。
清瀾郡內深邃而壓抑的紅霧里,那個渾身血紅的人影,以及其背後的魆魆黑影,還有之後萬朵誅妖之火落下清洗的場景。
「萬妖國!!這是萬妖國的文字!!」王青岩的神思一震,「這個字,並不是郭的變種,而是殺字!!」
「難怪」王青岩終于明白,為什麼持間妖神要在清瀾郡里掛滿這種燈籠,持間妖神從來都不是清瀾郡的掌控者,真正的掌控者,是萬妖國內的那位妖族至尊。
「所以,妖庭神碑也好,魔化的持間妖神也好,都是明王下的棋?削弱毀滅之力對他的影響,好證道妖尊之位?」王青岩綜合之前柳玄衣跟他所說的話,逐漸將這一切推理了出來。
「你在說什麼?」周一了有些懵,這些話他听的懂,但是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卻不清楚了。
「沒什麼,這座青樓是妖族的,不過也說不準,妖族為什麼要把這麼明顯的標記掛在大門口?」王青岩扶額,有些頭疼。
「這是妖族的文字??」周一了愣了一下,自遠古妖庭毀滅之後,萬妖國內的文字便消失在了世間,據說是被遠古三聖集結九州聖人直接從源頭抹殺了,而原因就是因為這些文字會扭曲人的本性,導致其嗜血。
「對!這個字,便是殺字!」王青岩點了點那個燈籠上的字符,「不要多看,這個字符有股詭譎的力量。」
「說不通啊,當時清瀾郡家家戶戶都掛著這個字符,怎麼沒見被影響呢?」王青岩只覺的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裂了。
「你為什麼還要考慮清瀾郡的事呢?不是已經完結了麼?」周一了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是明王大聖有所謀劃,但是在清瀾郡,他損失了這麼多,天地意志都出手幫忙淬煉了九州鼎,明王大聖再怎麼謀劃也是徒勞的。」
「」王青岩看著周一了清澈的眸子,嘆了口氣,「是啊,都結束了,我們只要面對如今就是了。」
「你啊,就是想太多,所以現在跟趙神槍都沒有進展。」周一了拍了拍王青岩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能不能別特麼提這個!」王青岩的額頭青筋暴起,「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莽就完事了?」
「還說我呢,你不莽?」周一了捻了顆花生米,丟進了嘴里,吧唧的嚼著。
「」王青岩不想說話了,指了指對面的青樓,「你在這看著,我去里面探探情況。」
「不要變成失足青年啊。」周一了笑了笑。
「滾蛋!」王青岩笑罵了一聲,隨後走出了酒肆。
這家青樓的名字叫夭眉館,牌匾是朱紅色,夭眉館三個字則是用金漆描了一遍。
門口有幾個拉客的姑娘,看見王青岩走近,便笑顏如花的迎了上去。
王青岩的元氣一動,將這些姑娘抗拒在了身旁半尺開外。
「原來是位仙人,稀客呀」居中的姑娘見過不少修士,她將王青岩引到了大廳內,隨後做了個揖。「仙人是需要紅倌人還是清倌人呢?」
王青岩沒有接話,掃視了這座整體偏暗,色調偏向粉紅布置的大廳,「我找你們當家的。」
「嗯?」那姑娘嬌嗔了一聲,「當家的年老色衰,您找她干什麼呢?」
「啪!」
王青岩將一錠白銀拍在了桌上,「請她出來,這銀子就是你的。」
那姑娘的眸子驟然一亮,右手似是無意的掃過桌子,隨後那錠銀子便消失不見,那姑娘替王青岩斟滿了茶,「仙人稍等,我這就去請當家的出來。」
王青岩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這座大廳內的燈光卻逐漸暗淡了下來,王青岩身邊的客人也越來越少,直到一個人都沒有,而王青岩仍然不動聲色的坐在那,似乎是在等待著那位當家的出來見面。
「嘎吱」
似乎是一扇門被推開,一雙清涼如同藕節一般的手按在了王青岩的肩膀上,螓首探在王青岩的右耳邊,一個魅惑至極的沙啞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听說,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