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門奉先殿的位置,在九百九十九級問道煉心梯之下,這里屬于外門的世界,昨日王青岩二人一路走上來,沒有看到過一個弟子,而今日,不單煉心梯上弟子穿梭不息,就連階梯下方的山峰峽谷居所里,都有許多弟子站在外面看著兩人。
「他們的目光,有些冷漠。」趙湘君掃了一圈,有些疑惑。
「這些外門弟子,本來就享受著宗門最少的資源,但承擔的責任卻是一樣的」王青岩看著造化門諸多弟子,「有些怨言也是很正常的」
「我感覺不像是對宗門的怨言,而是對我們倆的到來,表示不歡迎。」趙湘君作為女人,心思細膩,對這些小細節的關注與反應要強很多。
「很正常啊」王青岩笑了笑,沒有在意,「奉先殿就在山門不遠處,建在那,也是讓諸多弟子進入山門便能學習和觀摩先人的精神。」
隨著白玉階梯蜿蜒而下,奉先殿坐落在山門左側的峽谷中,兩側高聳而上的山峰將這座象征著造化門三百年來的血淚史。
峽谷中間的一條道路上,許多弟子五體投地趴在路上,祈禱著。
「三百年以降,吾造化門弟子舍生而忘死,鎮妖堤上斬萬妖,狙魔關下戮群魔,東神州里煉海妖」
一陣陣哀婉而又帶著堅定的道門祭詞從奉先殿內傳出,諸多伏在地上的弟子隨著祭詞開始不斷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太宏道人跪在道路盡頭,奉先殿的屋檐之下,手持一卷祭詞,不斷的祭禱著。
而隨著祭詞的進行,奉先殿之上一層層的雲朵分開,一道金色的光芒自虛空透了下來,照在了奉先殿頂上,隨後幽暗的奉先殿內堂驟然光芒大放。
那殿內供奉著的諸多銘牌齊齊一動,無數的人影層層疊疊將奉先殿內堂全部站滿。
「先烈顯,精神揚!諸弟子再拜!」太宏道人放下祭詞,磕了下去。
「先烈顯,精神揚!」跪伏在堂外道路的諸多弟子再度拜了下去。
而站在道路盡頭的王青岩兩人,也躬身行了一禮。
「祭拜完,諸弟子退!」太宏道人站起身來,躬身稽首,對著那內堂出現的先烈再度行禮,而隨著這一禮,那呈現在內堂的諸多英烈也逐漸隱淡而去。
道路上的弟子們紛紛站了起來,朝著白玉階梯而來。
王青岩與趙湘君讓開了身子。
「我知道你們,來我造化門查案,不問問造化們先烈答應不答應?!」一名正準備路過的弟子忽然停下了身子,雙眸盯著王青岩說道。
「又來這一套說辭?」趙湘君听到這句話就準備上前,「是誰告訴你,奉獻者便可為所欲為?」
那弟子「嗤」了一聲,也不接話,轉身便走。
不單單是這名弟子,更多的弟子都在指指點點,似乎趙湘君跟王青岩來此地,便是玷污了造化門的清譽一般。
「身為大玄鎮守使,不去三面戰場打生死,卻在窩里橫」
「呵,指不定他們怕了」
「平天二景,在三面戰場也就是個炮灰倆位身份如此之高,自然是不會去的畢竟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嘛哈哈」
「清玄師兄跟這個少堂主比拼,卻因為顧及他的身份,而壓制了自己的修為嘖」
「那這麼說,當年這名劍出天河,鎮風雷,破太極,也不過是人家手下留情罷了?」
「有可能」
趙湘君小臉通紅,右手將山河槍從背上掣了下來。卻感到肩膀上一重,一只手壓在了肩膀上,隨後一個敦厚而清澈的聲音響起,「不要在意。」
趙湘君扭頭,看到王青岩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得悻悻收槍。
而那群走過的弟子,卻還在說個不停,將王青岩說得一無是處。王青岩靜靜听著,也不動怒。
不一會,那群參與祭祀的弟子走得一干二淨。
太宏道人也隨之走了過來,向王青岩告了個不是,「弟子嘴碎,少堂主與趙神槍不要介意。」
「我不會介意的。」王青岩咧嘴笑了笑,「我想去奉先殿看看,可以麼?」
太宏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他點了點頭,「少堂主自便,貧道還有些事,就不陪同了。」
「好。」王青岩驅步朝前,走了幾步,驟然問道,「那奉先殿既然是供奉先烈之所,為什麼銘牌與先烈幻景數量對不上?」
「嗯?」太宏朝前的步子忽然一頓,「少堂主什麼意思?」
「青岩哥哥的意思就是,先烈幻景十萬八千人,而奉先殿內的銘牌才十萬六千塊,所以,你懂我意思吧?」趙湘君轉頭,似笑非笑的盯著太宏道人。
「你的意思是,奉先殿里的先烈幻景,多出了二千人?」太宏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問我?」王青岩轉身,「奉先殿歸你掌控,先烈幻景多少人你不比我清楚?」
「」太宏沉默了下來,眯著眸子,「那少堂主自去查探便知,這算是在責問貧道麼?」
「哦,你掌控奉先殿,殿內多少先烈你不知道?我奉命查案,貴宗守陽子真人也認同,我詢問點事,你為何如此不耐?太宏師兄!」王青岩的語氣重了起來。
太宏冷哼了一聲,把一塊玉牌甩了出來,「這是奉先殿掌控樞紐,少堂主自行查閱。貧道還有事在身,不多陪了。」
「請便!」王青岩一伸手,隨後帶著趙湘君朝奉先殿走去。
太宏道人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眸子眯著,冷意盎然。
「不周神槍!」
「轟!」
太宏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倆個青年男女竟然敢在奉先殿對自己動手,並且出手就是威力巨大的殺招。
身為平天七景,命橋懸空的他,一時之間也沒來得及,只將命橋架起,硬扛這一槍,然後整個身軀都被這狂暴猛烈的一槍砸進了塵土里,僅剩上半截身軀還在外面。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身前那個手持長槍的少女,頭頂猩紅天門正在驟然隱去。
「你怎麼敢!!」太宏厲吼。
「怎麼敢?奉先殿做為先烈存靈之所,享受香火,而今,多出的那二千人影將這批香火全部佔據,你跟我說你不清楚?」王青岩站在不遠處冷笑。
「就算是多出了二千人,那跟我有什麼直接關系?」太宏憤怒至極,造化道經都無法撫平他現在的憤怒與恥辱。
「你說話真不過腦子」王青岩反手一按劍匣,拔出了一把閃爍著雷光的長劍,對著地面插了進去。
「嚄!」隨後一道道風雷之力透過地面向奉先殿內穿透而去,隨後那大殿內發出了一聲痛吼!
「你敢污我造化門先烈!!」太宏雙手一拍地面,就要出來。
「造化門先烈?如此彌漫的妖氣」王青岩沒有管太宏道人,一個瞬身沖進了奉先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