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這就是現狀!現在東北方天荒城下,還有詭異正在侵蝕,到時候就是四面戰場!」趙湘君擰眉扭頭,不再看他。
「啊這」太明當然知道天荒城下的詭異變化,但這些事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影響並不太大,畢竟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
而隨著趙湘君與太明的爭執,廣場上的弟子們紛紛起身,走出了分離的小空間。
「又出現了一處詭異源頭麼」
「哎,多事之秋」
「這次又會是什麼?」
「肅靜!」太明見狀,連忙大吼了一聲,天荒城的事,目前不適合弟子們知道,這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壓力,甚至會影響到修行。
「天荒城目前無事,浩然聖師親自鎮壓了,不要驚慌,各自修煉!」太明催動造化道經,陣陣道韻波紋擴散,將諸多弟子心境上的塵埃擦拭而去。
「少堂主請隨我來。」太明道人安撫了弟子們的情緒之後,便一伸手,帶著王青岩與趙湘君朝著傳道堂內而去。
傳道堂的建築風格與藏書閣差不多,都是金碧輝煌的琉璃瓦,朱紅色的牆,巍峨的門樓莊嚴肅穆。門上「傳道堂」三個赤金大字,赫然醒目,堂前也站著兩尊符傀儡黃巾力士,銅鈴般的巨眼不住的打量著在場的所有人。
「這些是傳道堂弟子的蹤跡玉牌,魂靈探入便可查詢」太明道人捧著一個玉匣子,里面擺放了許多的玉牌,每塊玉牌上都銘刻了一個個名字。
「不必了。」王青岩擺了擺手,「我們今天就是來看看,不是來查案的。」
旁邊的趙湘君想要說些什麼,也被王青岩揮手制止。
「東西都在這,少堂主想要知道什麼,一探便知至于趙神槍所說我們不自省,卻著實冤枉了我們」太明緊擰眉頭,「說句不好听的話,平天一景的弟子,基本不會出山門,而出門在外的弟子銘牌,全部都在藏器閣內,他們的蹤跡是隱秘,不可能泄露出去」
「這個我清楚,造化門諸多弟子在大玄機要部門任職,行程蹤跡需要保密。」王青岩掃了一眼那玉匣子里的銘牌,「我想知道,太晟為什麼能夠掌控藏器閣?平天六景的修為應該還輪不到他吧?」
太明聞言,頓了半晌,才嘆了口氣,「太晟師弟,是聖師血脈造化天門與他的契合度極高,他掌控起來甚至要遠超宗門內的太上。」
「造化聖師血脈?」王青岩詫異的問道,「我記得造化聖師終身未娶,沒有血脈留下啊!」
「造化聖師走上修行之前,有兄弟,太晟師弟是聖師兄弟一脈的。」
「那為什麼,我感覺太晟道人對你們都有敵意?」王青岩想起了在造化殿以及昨天下午的場景。
「這個」太明臉色有些難看,「哎,罷了當初太晟師弟遭受過襲擊,他一直懷疑是我們幾個人」
「在哪遭受的襲擊?」王青岩問道。
「山下,外門。」
「也就是說,在造化天門之外,那麼他懷疑你們也是對的,一個外人,怎麼知道造化天門的規律?更何況,襲擊者想要得到太晟道人掌控造化天門的秘密,或者說是他的血脈!」
「這就是為難的地方,當初太上真人也極為震怒,全宗上下全部查了個遍,宗門里能夠打傷和有能力襲擊太晟師弟的人,就我們幾個」太明言語苦澀。
「所以,現在太晟師兄一直縮在藏器閣,但昨天他為什麼會出來迎接我們?」王青岩有些詫異。
「那是師弟自己提出來的或許是想向你表達什麼訊息吧」太明隨口說道。
王青岩沉思,太晟道人昨天迎接自己二人,態度極為謙恭,要不是生靈劍匣預警,他也不相信這太晟竟然是平天八景橫渡滄海的大修士。
「他,到底想告訴我什麼?」王青岩回憶昨天見到太晟的情形。
趙湘君拍了拍王青岩的肩膀,努了努嘴,示意跟她去。
王青岩向太明欠了欠身,告了個不是,隨後與趙湘君一同走到了傳道堂外。
「他說,今日宗門在奉先殿舉行祭祀,未能及時趕來!少堂主勿怪!」趙湘君催動魂靈,將這一段話傳了過去。平時大大捏捏的趙湘君,對于英魂祭卻是極為敏感與關注,太晟昨天說了那麼多話,她只記住了這一句。
「嗯!」王青岩點了點頭,隨後走進了傳道堂內。
傳道堂內,或者說整個造化門的內庭布置都是如此,清苦與簡單,一個道字懸掛正廳,一張供桌,下面便是一排蒲團。
太明盤坐在蒲團上,「少堂主可是要告辭了?」
「對,再去別地看看,我有個事想問你一下。」王青岩躊躇了會,問道。「造化天門真正覆蓋的位置,是不是只有九百九十九級問道煉心梯以上的世界?」
「這個,我不清楚。我雖然修習造化道經,但與造化天門的溝通,還處在對我愛理不理的地步」太明苦笑。
「那行,我知道了。告辭!」王青岩拱手,轉身便與趙湘君朝著白玉階梯而去。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趙湘君一邊走,一邊問道。
「先別出聲」王青岩眯著眸子,看向了天空之上。
「嗯」趙湘君乖巧的點了點頭,她也發現有些不對。
為什麼王青岩剛跟人打了一架,便全宗都知曉了?為什麼清玄明明是平天五景,但卻要硬生生壓制自己的境界與王青岩打?這根本不合理,要知道,王青岩從天河京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越境而戰?造化門不是傻子,清玄也不是,太玄也不是,那麼,誰是傻子?或者說,誰把誰當成了傻子?
「無論是在藏書閣,還是傳道堂,太滄與太明都一直在說他們抵擋妖魔如何吃力如何損失慘重,暗示之意很重都指向藏器閣的太晟道人,但又點明太晟道人的身份。」
「有點意思了」王青岩笑了笑,「來,湘君兒,我牽著你走啊!」
趙湘君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王青岩的手里,倆人手挽著手,從問道煉心梯走了下去。
目的地,奉先殿。
至于蘊丹堂等其他堂口,王青岩覺得沒有必要去了,反正最終的目標也將指向藏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