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又如夢
是人是鬼心成魔
鬼門宋小心翼翼的模索著那個青銅面具,過了一會他才緩緩的說道︰「第一個條件就是,她要我兄弟此生不可在開口與人說話。」
「什麼?一輩子不許和別人說話?」李素娜詫異道。
「是的!一輩子不可以和別人說話。」鬼門宋說道。
「他……他……」李素娜本來還想問「他答應了嗎?」可是話到嘴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完全就是廢話,便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改口道︰「他真的做到了。還有兩個條件是什麼?」
「第二個條件就是必須把我從里面帶出來的唯一冥器給她。」鬼門宋撫摩著那個面具說道。
「這個面具就是你從那墓里面帶出來的?」劉軍校問道。
「沒錯!」鬼門宋點頭說道。
「怪不得那幫家伙會讓我拿著這個來找你們。那最後一個條件是什麼?」劉軍校追問道。
「最後一個就是讓我在這里等著你們來,然後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鬼門宋一字一句的說道。
「所以,你才會讓張成勇叫我們回來?」劉軍校問道。
「沒錯!」鬼門宋點頭道。
謎團很多時候就像是一團亂麻,有時候只要你找到了其中的一根線頭,很多事情便開始一點點的被屢清楚,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情也開始逐漸露出了原來的樣子。
可是,有些人能很快找到其中的線頭,但有些人卻始終處在謎團之中。
那些謎團就像一團濃濃的霧氣一般始終纏繞在他們的周圍久久不能散去,而身處謎團中心的人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無法呼吸,無法自拔,甚至漸漸感覺到絕望。
小劉現在就有這種感覺,無數件屢不清楚的事兒,壓的他幾乎透不過氣。
老吳和冷老三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他們在給誰賣命?
那個黑袍的家伙又是誰?
這次讓他們來這里的是老周,難道老周也有問題?
之前他們見過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那個什麼聖殿騎士又是什麼組織?
他們究竟想要干什麼?
小劉閉著眼楮腦子里飛快的思索著這一切,可他越想越亂,越想越找不到一絲線索。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從這里逃出去。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可是,他等的又是什麼?
是等一切事情自己水落石出?
還是等著死亡的來臨?
他不知道。
他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一個人正一點點的朝他走來。
他沒有動,盡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穩,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仍在昏迷的狀態當中。
他不知道是誰朝自己走過來了,那個人的腳步很輕,他听不出來是誰,可是他知道,也感覺的到,來的這個人身上充滿了殺氣,一股如刀一般鋒利的殺氣。
「對不起了,兄弟!」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
說話的是冷老三,他
的聲音冷,可他手里的短刀更冷,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手里的短刀一揮,直砍小劉的雙腿。
而就在短刀砍中小劉雙腿的那一剎那,小劉猛的十足全身的力氣,一個就地十八滾,向外滾了出去。
那一刀貼著他的大腿外側劃過,帶起了一道血花。
這一刀雖然不致命,但還是在小劉腿上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口子,鮮血霎時間染紅了小劉的褲子。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小劉翻身想站起來,可是腿一軟險些摔倒。
小劉掙扎著站起來,大喊道︰「難道七妹他們……」
「你想的沒錯,七妹,書生,探長,還有那幾個家伙都是我和老吳干的。」冷老三盯著小劉冷冷的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小劉撕心裂肺的喊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沒听過嗎?跟著老周干我一輩子也都只是一個盜墓賊,我不想只做一個賊,我不想,我不想!」冷老三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
也就在他最後三個字出口之後,他的人已經沖了過來,而此時的他全然沒有了之前行動不便的勁頭。
冷老三刀法一直自成一派,他反握著刀,將刀背緊緊的貼著手臂外側,每出一刀都會畫一個詭異的弧線。
幾個罩面下來,小劉的身上依然多了四五道傷口,鮮血一瞬間幾乎將他染成了紅人。
小劉手無寸鐵,一時間攻也不是,守也守不住,只能連連倒退,漸漸的他竟然退到了第一根石柱的下面。
冷老三見狀心中冷笑,左手一晃,右手婉了一個刀花,調轉刀尖直刺小劉的左側小月復。
小劉大驚,可在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無奈之下,他把眼一閉只能等死。
可就在刀尖眼看要扎在他小月復上的時候,突然傳來的「當」的一聲,接著,就是「啪嗒」一聲,冷老三手中那柄短刀竟然不知道為何掉在了地上。
「誰?」冷老三驚詫的朝一旁大聲道。
「不用那麼驚訝,我只是一個老家伙而已。」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黑暗里傳了出來。
「你究竟是誰?有本事出來,別再哪兒裝神弄鬼。」冷老三大罵道。
「我可沒有裝神弄鬼,我老人家只是不想你們要了他們兩個人的命罷了。」那個蒼老的聲音緩緩說道。「喂,我說那個小子我勸你最好別動,最好也別打歪腦筋……」
那個聲音說話的語速很慢,可是每一個字就好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將準備從側面偷襲的吳凡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了地上。
而將他釘在原地的,除了那個人之外,還有從不遠處黑暗里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一條大黃狗。
二郎。
這條呲著牙,口中不時發出嗚嗚聲的大黃狗正是趙老爹的二郎。
既然二郎來了,那哪個蒼老的聲音就一定是趙老爹。
果然,在二郎的身後緩步走進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他上半身幾乎赤果,左心扣處有一個很明顯的槍傷,頭上帶著一頂破爛的草帽,左手拿著一個白色的碗,右手拿著超大號的煙袋。
「趙……趙
老爹?」吳凡看見趙老爹之後驚詫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是一味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怎麼在這里?」
「我在這里守了二十幾年,就是為了等你們。」趙老爹看著冷老三和吳凡冷冷的說道。
「等……等我們?」吳凡詫異的說道。
「二十年前,這木吉村地下的九嬰龍冢第一次被人發現,那時候我和我師傅被幾個英國人探險家收買,給他們帶路,我們一行九人進入這里,一路上我們見到了無數的奇珍異寶,無數的黃金美玉,無數的奇幻景象,可那三個白老鬼卻絲毫不感興趣,他們只是一心想進入龍冢,從里面帶出……」趙老爹咬著牙說道︰「帶出那塊托斯圓盤。」
「你最後把他們都殺了?」吳凡顫顫巍巍的問道。
趙老爹搖了搖頭,嘆道︰「我沒有殺了他們,反倒是他們差點殺了我。進入龍冢之外,他們突然對我們動手,我師傅還有其他的人都死在了里面,好在我的心髒天生異于常人,長在了右邊,這才幸免于難。等我醒來的時候,龍冢里面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白老鬼里面也死了兩個人,估計是後來分贓不均內訌導致的吧!而可笑的是,那塊托斯圓盤卻還是好好的放在哪里,一動沒動。」
趙老爹說道這里的時候,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造物弄人啊!造物弄人!所以自打那時候開始我便守在這里,我知道你們不會就此放棄這托斯圓盤的,你們一定會回來拿的,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我這一等就是二十幾年。」
「可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系?」吳凡大聲的問道︰「我們又不認識那些白老鬼,我們又不是殺你師傅的人!」
「誰說和你們沒有關系?」趙老爹敲了敲大煙袋說道︰「剛才和你們兩個人說話的人就是當年活下來的白老鬼,這個你們怎麼解釋呢?」
「這……這……」吳凡瞪著大眼楮支支吾吾的說道。
「孩子不用緊張,我跟你們說這些事兒不是想要你們的命,我是打算跟你們兩個人做筆交易。」趙老爹蹲下來模了模二郎的頭。
「交易?什麼交易?」冷老三冷冷的說道。
「我想用你們的命,換他們兩個人的命,你們覺得怎麼樣?」趙老爹微笑著說道。他的嘴上雖然在笑,可是眼楮里卻一絲笑意都沒有,甚至還帶有絲絲的殺意。
「一命換一命,公道!」冷老三淡淡的說道。
「自然是公道。」趙老爹點頭說道︰「那我們是成交了?」
「自然是成交,用自己的命換兩個不相干人的命,自然是核算的。」冷老三這話說的很慢,特別是說到不相干三個字的時候,他說的更慢。
而這三個字果然刺激到了一旁的小劉,他猛的沖了過去,一把揪住了冷老三衣領,大聲的說道︰「什麼不相干的人?誰是不相干的人?我們七兄弟一直情同手足,怎麼好好的變成了不相干的人?三哥,你到底怎麼了?老吳,你到底怎麼了?」
小劉歇斯底里的大喊著,可是,在場的幾個人卻沒有一個將他的話听在自己耳朵里,他們都在想著自己的事兒,想著自己心里的那本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