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街里藏豪杰
往事如煙真如煙
八卦街東巷304號,是在一條狹小的胡同里面,胡同里面一共有六家,東側最里面那家就是304號。
劉軍校和李素娜兩個人一路打听了很久才找到這里。
「怎麼會有人住在這樣的破地方?」李素娜看著滿胡同的自行車、破紙箱、散落的煤球、還有四處亂扔的垃圾,有點嫌棄的捂住了鼻子說道。
劉軍校沒有說話,他走到門前輕輕的敲了幾下。
過了一會兒,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了,一個滿面滄桑,頭發花白的中年人探出頭來,這人看起來最多也就五十幾歲,可生活卻將他磨礪的無比滄桑。
他開門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劉軍校和李素娜半天,卻始終沒有說一個字。
劉軍校被這人看的有點尷尬,于是笑了笑說道︰「您好,請問鐵鎖張是住在這里嗎?」
听到鐵鎖張這三個字,那人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僵,接著充滿敵意的連連擺手,最後砰的一聲將門重重的又關上了。
劉軍校和李素娜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吃了一個閉門羹。
「女乃女乃的,這家伙是什麼意思啊?話都不說,就給老娘我來個下馬威?」李素娜氣哄哄的舉起拳頭又打算在敲門,卻被邊上的劉軍校攔住了。
劉軍校沒有說話,而是朝李素娜使了一個眼色,意思簡單明了︰路口有人。
李素娜立刻會意,罵道︰「找錯了就說找錯了,至少你得說句話啊?」
李素娜這話故意說的很大聲,說完,兩個人轉身除了胡同。
而路口的那個家伙見他們兩個人打算離開,一個閃身便消失不見了。
劉軍校和李素娜慢悠悠的走出了胡同,劉軍校左右看了看,笑著說︰「這家伙跑的還真快。」
「估計沒有走遠。」李素娜嘆道。
「哦?」劉軍校笑著問道。
「這家伙從咱們姓杜那個王八蛋哪兒就開始跟著咱們了,哪那麼容易就放棄了啊。」李素娜瞥了劉軍校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別告訴你這個老江湖沒注意到有人跟著你?」
劉軍校沒有說話,他只是笑了笑,然後伸手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煙,從里面抽出來一根,剛要點上,突然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腳。
劉軍校詫異的回過頭,這才發現踢他的居然是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
這小家伙雖然不高,可是又黑又狀,最里面掉了一根牙簽,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他昂著頭看著劉軍校,大聲說道︰「我說二位是想找鐵鎖張嗎?」
他人不大,卻一副老江湖的口氣。
李素娜看見這小子一副欠揍的樣子就想上去教訓教訓,卻被劉軍校攔住了。
劉軍校笑著說道︰「正是。」
「想找鐵鎖張,那先報個腕兒吧。」黑小子用下巴點了點劉軍校說道。
所謂的報腕兒,是下八門里的黑話,意思是報個名姓,揚名立腕里的腕兒就是這個字,指的是名揚天下,只是後來被人改成了萬,九十年代初期有個詞叫大腕兒,也是這個腕兒。
「在下卯刀腕兒。」劉軍校看著這下子實在有意思,便用切口回答道。
「卯刀腕兒!」黑小子皺著眉頭尋思了一會兒,說道︰「姓劉啊!」
「正是。」劉軍校說道。
「既然姓劉,那就跟我來吧。我爺爺和我宋爺讓我帶你們去見他。」那黑小子說完轉身就往胡同里面走。
「等等。」李素娜突然開口叫住了黑小子。
「干啥?」黑小子回頭問道。
「我說黑小子,你叫啥?」李素娜問道。
「我叫張成勇。」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進胡同。
鐵鎖張的屋子不大,也就六十幾平米上下的樣子,左右兩間屋子。張成勇將劉軍校和李素娜帶到了右邊的屋子里,這里幾乎沒有什麼裝修,所有的家具都相當陳舊,可里面擺放的物件卻不得不讓人咋舌,因為它們幾乎全部都是年代久遠的老物件,甚至連窗台上最不起眼的瓷花瓶都是明朝時期定窯的白瓷。
屋子舊歸舊,老歸老,可是卻一點兒不髒,不僅不髒,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干淨的讓有一絲潔癖的李素娜都不得不贊嘆。
兩個人坐在木凳子上等了一會,張成勇拿過了兩杯水,「二位等會兒,我爺爺和宋爺爺馬上就出來了。」
說完,便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劉軍校和李素娜相視一笑,兩個人都沒有喝水,而是將水放到了一邊的桌子。
「怎麼?舟車勞頓的不渴嗎?」就在這個時候,兩個身影從里間屋走了出來,一個人是剛才開門的那個人,而另一個眼楮處蒙著一塊白色紗布,年紀和那個人相仿,也是五六十歲的樣子,說話的正是這個人。
眼見這兩個人走了進來,劉軍校和李素娜立刻起身,劉軍校抱拳道︰「請問哪位是鐵鎖張?」
「你倒是開門見山,哈哈哈,這性子我喜歡。」盲老者笑道。
「難道您就是鐵鎖張?」劉軍校試探著問道。
「不,不,不!」盲老者擺了擺手,在被啞老者扶著坐下後,才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姓宋,你們要找的鐵鎖張是我的這位兄弟。」
說完,他拍了拍邊上的啞老者。
啞老者沒有看他們,而是自顧自的掏出煙點了一根,大口大口的抽了起來,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在下劉軍校,這才來這里是有事相求于鐵鎖張先生。」劉軍校恭恭敬敬的沖著啞老者說道。
啞老者听到劉軍校的話,只是瞥了他一眼,可還是一個字不說,仍是自顧自的抽煙,好像對于他來說現在全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他手中那根煙一樣。
「劉兄不要介意,我兄弟二人一瞎一啞,脾氣自然有些古怪,他並沒有刻意為難之意。」盲老者接過話頭說道。
「這個自然不會介意。」劉軍校說道。
「不知道你們這次有什麼事兒來找我兄弟?」盲老者問道。
「是這樣的,在下的兒子有一些麻煩,我苦苦尋找了半天這才找到一絲線索,又經人指點說鐵鎖張先生能給在下答案,便冒昧來訪,望不要介意。」劉軍校每個字都說的很客氣,但是他的語氣卻堅定到讓對方不得說不。
盲老者听完之後點了點頭,說道︰「你想讓我們幫什麼忙,不妨直說吧。如果能的話,我們兄弟二人一定盡力。」
「那樣的話就太好了!」劉軍校連忙拱手。
說完,便從隨身的皮包口袋里掏出那面青銅面具遞到了他們的面前。
看見這
面青銅面具之後,一直自顧自抽煙的啞老者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臉極度詫異的表情望著劉軍校,那眼神就好像可以隨時可以把劉軍校生吞了一樣。
「怎麼了?」這話幾乎是李素娜和盲老者同時說出來的。
「是什麼東西?快遞給我模模。」盲老者急忙搶先說道。
「給您!」劉軍校說著將那面青銅面具遞到了盲老者的手里。
盲老者接過那面青銅面具後放在手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的模了半天,模到後來,他那雙粗糙又厚實的雙手竟然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這個……這個東西是給你們的?」盲老者說話時聲音已經開始有些發抖了。
「我沒見過這個人,我只是知道他們叫做……」
「聖殿騎士!」這四個字幾乎是劉軍校和盲老者同時說出來的。
「您知道他們?」劉軍校驚訝的問道。
「我不僅知道,我這條命……」盲老者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可以穩定一點,一邊的啞老者死死的盯著劉軍校和李素娜,他雖然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但每個人都能夠感覺到,他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盲老者才緩緩的接道︰「我這條賤命就是他們幫我撿回來的。」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李素娜問道。
「實不相瞞,在下是一名倒斗的,隸屬于搬山道人一脈,之前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氣,道上的朋友都喜歡叫我……」
「鬼門宋?」劉軍校接道。
「哦?你知道?」鬼門宋詫異的問道。
「我當然知道。」劉軍校說道︰「因為兄弟我也是下八門里的人,我們兩個還是同行,只不過我是模金一脈。」
「鬼見愁劉佛爺?」鬼門宋驚訝的問道。
「正是。」劉軍校點頭說道。
「哈哈哈,南有二王一金,北有一宋一劉,沒想到咱們兩個的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在這種情況。」鬼門宋搖著頭苦笑道。
「宋兄,我只是知道你去西北地區倒斗折在一處大墓里了,之後江湖上就再也沒有你的消息了,我真的沒想到你會躲在這里。」劉軍校說道。
「我也沒想過自己會躲在這里,我之所以會呆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完全是……」鬼門宋故意拖長了語音說道︰「完全是為了等你。」
「等我?」劉軍校詫異道。
「是啊!」鬼門宋說道︰「那次我得到消息,在甘肅和內蒙交接的地方有一處大墓,里面有著數不清的財寶,便打定主意要去倒上一把,回來便退休和我兄弟鐵鎖張一起隱退江湖。」
他說著握了握一旁鐵鎖張的手,鐵鎖張沒有說話,眼神中卻充滿了極度復雜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鬼門宋說道︰「可是誰承想,晚節不保,這對罩子折在了那座墓里面,自己也是深受劇毒。我兄弟廢了好大的力氣帶我去找鬼郎中解毒,可是,人家並沒有搭理咱們兄弟二人。就在我本以為要見閻王爺的時候,一個姑娘找到了我們,帶我們去見了長白山里的薛神醫,這才撿回了一條命,但前提是必須答應她三個條件。」
「三個條件?」李素娜追問道。
「沒錯,三個條件。」鬼門宋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