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後。
李長源、高絳婷與谷之嵐三人自南屏山一路北上,向西北而行,經洛道、洛陽後終于趕到了位于長安城西北邊的楓華谷,並進入了楓華谷東北邊的平頂村。
作為楓華谷通往洛陽的必經之路周邊唯一的村子,平頂村自是頗為繁華。
迎來送往中,無數行腳商、江湖俠客在此停留補給,久而久之,這里的商業和服務業就發展起來了。
說是村子,但其如今的規模已經完全不下于一些商業大鎮。
在稍作偽裝之後,李長源三人便在平頂客棧大堂中坐下,一邊吃飯休息,一邊從周圍的行腳商或江湖人士口中探听關于丐幫或者純陽宮相關人員的情報。
不過,還不等他們听到有人談論丐幫和純陽宮,反倒是先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的情報。
鄰桌。
路人甲一邊吃著花生米,一邊說道︰
「誒,听說了嗎,前陣子謫仙人李白來到了楓華谷,被叛軍的驍果營惡徒首領風十惡知曉後,竟妄圖勸謫仙投靠叛軍。」
路人乙心下一驚,連忙八卦的問道︰「還有這事?後來怎麼樣了?」
路人甲道︰「還能怎麼樣?以謫仙人的脾性,怎麼可能同意加入叛軍?所以人家當場就把風十惡丟了出去。不過那風十惡也是個狠人,為了給叛軍高層交差,居然抓了一個士子前去充數,後來更把那個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污的士子折磨致死。」
「什麼?!他們叛軍居然敢殘害士子?難道他們就不怕以後沒有讀書人給他們效命了嗎?」
「這算什麼?還有更離譜的呢。那風十惡後來又派人跑去威脅謫仙人,說若是不答應出仕叛軍就抓更多的士子,讓他們生不如死。」
「我滴個乖乖,我沒記錯的話,謫仙人至少也有宗師的實力吧?那風十惡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挑釁謫仙人?他不想活了?」
「哈哈,誰說不是呢。听說這事過後謫仙人大為震怒,不過人家謫仙人乃何等人物?若是親自出手殺掉風十惡反而是有失身份。所以謫仙人後來發出了通告,稱只要有人帶回風十惡的頭顱交予他,他便會破例將自己的青蓮劍法傾囊相授,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整天在那驍果營的營地外晃悠,企圖找機會弄死風十惡呢。」
「好家伙,還有這種好事?」路人乙听了後精神一震,竟有些摩拳擦掌起來。
「好兄弟,你知道那驍果營營地在哪嗎?小弟我自認武功還不錯,也想去踫踫運氣。若是真的殺死了風十惡,那咱們就算是謫仙人的記名弟子了啊,以後還不得在江湖中揚名立萬?」
「哈哈哈,好兄弟,哥哥我當然信任你的實力。不過那風十惡手下有一大批驍果營惡徒守護,我一個人去有些勢單力薄,告訴你這事也是想跟你合作,咱們兄弟二人聯手,找機會弄死那丫的。」
「那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
「行,我認路,你跟我走!」
見著鄰桌那兩人說著說著便結賬朝外走去,李長源三人面面相覷,隨即搖頭失笑。
這,才是普通人的江湖啊。
不過剛才那兩人不過才二流之境,就算真去了驍果營營地,恐怕也沒太大機會拔得頭籌。
叛軍的驍果營,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在其重重守護下殺掉他們的首領的。
「沒想到李白前輩竟也在楓華谷,咱們是不是該去拜訪一下?」高絳婷突然說道。
李長源微微頷首︰「這是自然。這事咱們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既然听到了,那如果不去拜訪一番的話,難免有些失了禮數。況且李白前輩對咱們不薄,如今他受了委屈,咱們也該出手替他出氣才是。」
谷之嵐無奈一笑︰「只是不知道李白前輩現在在哪。楓華谷這麼大,咱們一寸寸的去找,得找到猴年馬月去了。」
李長源不禁莞爾︰「這還不簡單,找人問問不就行了?李白前輩既然說了無論是誰,只要拿著風十惡的頭顱去找他,就能學習他的青蓮劍法,那說明他現在所在之處並不是什麼秘密,想要打听還是挺容易的。」
說著,他便朝著客棧的櫃台喊道︰「老板娘!」
「誒,來了~」
听到李長源的吆喝,客棧老板娘周紫鵑當即扭著盈盈一握的縴細腰肢走了過來。
「三位客官,不知道奴家有什麼地方能幫到你們的?」老板娘笑盈盈的問道。
李長源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道︰「老板娘,听聞謫仙人李太白最近來了楓華谷,不知道你知不知曉他現在所在之處?」
說著,還將一兩紋銀放到了桌上。
看到銀子,周紫鵑的眼光明顯亮了幾分。
她眼波流轉,見李長源三人衣著不凡,多年來接待江湖人士的經驗告訴她,這三人來頭不小。
對于這種「大人物」,她向來是極力配合的。
念及于此,周紫鵑將桌上的銀子拿在手中,嬌笑道︰
「這事並不算什麼隱秘,太白先生現如今正在紅葉湖一帶漫游山水呢。但前些日子太白先生在驍果營惡徒首領風十惡那里受了氣,除非有人拿著風十惡的頭顱去找他,不然他根本就不會見任何人。
不過奴家觀三位客官來歷非凡,若是有家中長輩與太白先生有舊,倒是可以去試試。听說有位唐門的老前輩此時正在陪太白先生喝酒散心哩。」
「紅葉湖麼」李長源微微點頭。
「好,這事我們知道了。多謝老板娘了。」
「客官您客氣了。」
說到這,周紫鵑眼波一轉,突然道︰
「三位客官,如果你們真想見太白先生的話,奴家倒是有辦法。」
「哦?老板娘你面子這麼大?」李長源好奇的問道。
周紫鵑笑而不語,手上卻做著一個「意思意思」的動作。
李長源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老板娘,你還真是會做生意。」
說著,他又掏出了五十兩銀子,放在了桌上。
「這些夠不夠?」
見此,周紫鵑當即笑逐顏開,美滋滋的將銀子收入懷中。
「客官說笑了,奴家的面子可沒那麼大哩。你們應該知道,太白先生這個人啊有兩大愛好,一是酒,二是詩。為什麼我將這酒排在第一呢?因為他是沒酒就難吟好詩啊。
別看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可也听得出來這謫仙人的詩與旁的酸秀才寫的詩不同,那份灑月兌著實讓人欣賞。所以奴家便想拜托你們替奴家跑一趟,給他送幾壺美酒過去。
我這回送酒與他也不會收他的錢,只希望他能抽空為我這茶鋪或者是美酒吟首好詩。」
「哈哈哈,老板娘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精啊。若是太白前輩真給你這客棧題詩了,那你這小客棧可就一躍成為無數文人墨客或者江湖人士心中的朝拜聖地了。那時候,銀錢什麼的,還不是滾滾而來?不過,這想法自然是美好的,但你就能確定太白前輩會收下你送的酒?」
「咯咯咯,這就不勞客官您費心了。奴家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好吧,正好我們想去拜訪太白前輩,就順便替老板娘你跑這一趟吧。」
「那便麻煩客官盡快過去吧,他的酒蟲差不多這時候也該上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