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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克列貝舍夫沒有問是什麼情報,但他聚焦在維克托臉上的目光,卻已經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這位大秘同志就是這樣,他總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詢問那些他原本不應該詢問的事情。

「弗拉索夫叛變了,」維克托沒有隱瞞,畢竟相比起這麼一個情報來,他需要波斯克列貝舍夫透露信息的時候更多,而且,沒準這位大秘同志也與弗拉索夫有什麼牽連呢,提前告訴他這個消息,也是賣個好。

簡單的一句回答,頓時就讓波斯克列貝舍夫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

他轉身將特別處的房門關上,而後對維克托做了個請的手勢。

「確定嗎?」在走上樓梯,確定了周圍沒有人的時候,波斯克列貝舍夫小聲問道。

「非常確定,」維克托用同樣大小的聲音回答道,「我們的情報人員拿到了他的一份公開信,現在,這份對聯盟和斯大林同志充滿了惡毒詆毀、背叛的公開信,已經被很多德國人的報紙刊登出去了。」

語氣頓了頓,維克托又補充道︰「而且,這份公開信是他主動寫的,並沒有受到德國人的斜坡,按照情報顯示,他因為公開發表了這份公開信,還引來了德軍高層的不滿。」

「該死!」波斯克列貝舍夫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加快腳步,同時說道,「你先稍等一下,我去叫醒斯大林同志,這個糟糕的消息……我得讓他先吃上點降壓的藥。」

維克托點點頭,放慢了腳步。

「謝謝,維克托,你的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走到二樓的樓梯口處,波斯克列貝舍夫突然停下來,他扭過頭,朝維克托說了一句,這才轉身快步離開。

斯大林同志缺乏安全感,他的辦公室其實有一個很華麗套間,可以用來休息,但他卻很少在那個房間里休息。甚至他每天在什麼地方休息,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很多時候,或許都不在這棟辦公樓內。

維克托稍後走上二樓,腦子里構思著一會應該怎麼匯報這個情況,斯大林同志可能做出的反應,可能會詢問的問題,不過,按照他的揣測,斯大林同志多半不會問太多的問題,他會直接暴怒罵娘的。

站在走廊里,等了將近三十分鐘,波斯克列貝舍夫才從走廊最東側的一個房間里出來,又過了幾分鐘,穿著一身睡袍的斯大林同志才從那個門里走出來。

遠遠看到站在走廊中的維克托,斯大林同志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或許是在看到這個特務頭子的時候,他的腦子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過,他最終還是走到了維克托的身邊,在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斯大林同志說道︰「說吧,你給我帶來了什麼壞消息?」

維克托沒有直接回答,他等著波斯克列貝舍夫過去將辦公室的房門打開,斯大林同志走進了門,這才輕手輕腳的跟進去,小聲說道︰「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弗拉索夫叛變了。」

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緊緊盯著斯大林同志的背影,隨即,他便看到這位領袖同志的腳步猛地停下來,原本垂放在身側的右手,也猛地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緩緩轉過身,斯大林同志說話的語氣中,並沒有太多憤怒的情感,有的只是疑惑、懷疑。

「弗拉索夫叛變了,」維克托說道,「柏林情報站傳來的情報,一個小時前才剛剛收到的。」

「確定嗎?」斯大林同志接著問道,「有什麼切實的證據?之前的情報不是說,他還被關在德國人的集中營里嗎?」

「確定,柏林情報站發送回來的情報中,還附帶了他的一份公開信。」維克托小聲說道。

「念!」斯大林同志轉過身,朝他的辦公室走去,嘴里狠狠地發出一個音。

維克托的肝陡然一顫,有些艱難的將那份公開信拿出來,瞅了瞅其中的內容,猶豫著沒敢念出來。

「念!」斯大林同志坐到他的椅子上,又一次命令道。

沒辦法,維克托只能看著那份公開信,誦讀道︰「我呼吁所有俄羅斯人起義反抗斯大林和他的團伙,建立一個新的俄羅斯……」

這份公開信很長,維克托讀的是提心吊膽,他甚至能感覺到辦公室里的溫度在直線下降。而斯大林同志始終坐在他的椅子上,擺弄著他的煙斗,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麼變化。

「……政委制度正在侵蝕紅軍。到處都是亂象,他們指派間諜追蹤軍官們,讓軍隊變成黨手里的玩具……」

當維克托念到這里的時候,剛剛點上煙斗的斯大林同志發出「哈」的一聲笑,這個短促的笑聲里,可沒有半點開心的意思,反倒充滿了憤怒。

維克托順勢停下來,抬頭朝斯大林同志看過去,他希望讀到這里就算了,因為上面那一部分,好歹還沒有太過叛逆。

「就這些?」斯大林同志抬頭看向他,問道。

「咳,」咳嗽一聲,維克托說道,「下面還有一部分,都是弗拉索夫的自吹自擂,斯大林同志,我認為……」

「那就繼續念,」斯大林同志擺擺手,說道,「念完了它。」

無奈,維克托只好繼續念下去。

「在最後一個月,斯大林看到俄羅斯人民不願意為他所謂國際主義,布爾什維克主義戰斗,開始做一些改變。他在政委問題上讓步,他同賣國的教會勾結,他恢復了軍隊的傳統,為的是強迫俄羅斯人民繼續為異族流血……」念到這里,維克托是真的念不下去了,他已經听到了斯大林同志粗重的喘息聲,那是氣憤到了極點的征兆。

可他這里剛一停下來,坐在椅子上的斯大林同志頓時就發作了,他嗖的一下將手中煙斗朝維克托擲過來,嘴里大聲咆哮道︰「我讓你念完了它,把那該死的公開信,把那叛徒的心里話,都給我念完了它!」

咆哮過後,他身子晃悠兩下,一坐回到椅子上。

一看這情況,維克托做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轉身往門口跑,他得去把波斯克列貝舍夫找來。

結果,辦公室房門一開,維克托就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等在外面,很明顯,這都是斯大林同志本人的保健醫生。

「快快!」維克托趕緊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催促著醫生們趕緊進來。

醫生們一窩蜂的沖進房間,朝著斯大林同志圍過去,波斯克列貝舍夫走在最後,他將掉在地上的煙斗撿起來,朝著維克托連使眼色,示意他到門外去等著。

維克托哪會有半點猶豫,他朝波斯克列貝舍夫點點頭,悄無聲息的鑽到了門外。

從斯大林同志的辦公室里出來,維克托站在走廊里的時候,才察覺到自己貼身的衣服竟然全都濕透了,那是被冷汗打濕的,關鍵是,此前他竟然絲毫都沒有感覺到。

站在門口,維克托發了一會呆,這個過程中,他隱約還能听到門內傳出來的咒罵聲,嗯,罵的很難听,各種俚語都有,粗俗的很。

模了模口袋,掏出一包煙,維克托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剛想點上,又想到這里離著斯大林同志的辦公室太近,便又往走廊另一側走了幾步。

等到停下來,把煙點著,一口還沒吸呢,便又朝外走了幾步。

一支煙才吸了一半,听到那邊門響,波斯克列貝舍夫正從斯大林同志的辦公室里走出來。

維克托轉過身,面朝著對方,等對方走到近前的時候,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我要去給列夫?扎哈洛維奇同志打電話,」波斯克列貝舍夫放慢腳步,小聲對他說了一句,隨即又補充道,「斯大林同志讓你過去,他可能會讓你安排一次鋤奸行動,你要有個準備。」

維克托點點頭,這個問題他之前已經想過了。

「去吧,小心應付,斯大林同志現在的情緒不穩定,」波斯克列貝舍夫又叮囑了一句,這才快步離開。

帶著幾分忐忑,維克托將手里的煙卷丟掉,磨磨蹭蹭的走到斯大林同志辦公室門口,見房門開著,便直接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斯大林同志已經坐到了沙發上,正將挽起來袖子放下,估計剛才是量過了血壓。

「坐到這里來,」見他從外面走進來,斯大林同志指了指身邊的沙發,說道,「你們都出去!」

第二句話顯然是對那些醫生們說的。

維克托站在門口,等著醫生們都出了門,這才將房門關上,走到斯大林同志身邊坐下。

「柏林情報站的情報給我,」他看著維克托手上的文件,伸手說道。

維克托急忙將文件遞過去,但卻將那份公開信扯了出來。

斯大林同志顯然知道那是公開信,也沒有索要,只是皺眉去看那份情報。

「這段時間以來,柏林情報站的工作非常出色,」看著手中的文件,斯大林同志說道,「你列一份有功人員的名單上來,該晉升的晉升,該授勛的授勛,軍屬的待遇也要提高,按照二級干部應該享受的待遇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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