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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斬蛇解恨

斬了城中富戶,江河心中仍舊不能安穩下來。

一夜沒睡的江河起來後就覺得後槽牙癢癢,非要動手殺人。齊凌好說歹說勸了下來,讓射聲衛速去拿人,趕緊斬了。

射聲衛聞言,立刻出動,完成任務。

听了城中聯名上表的一十八個富戶盡皆被斬,江河心中稍慰。對齊凌道︰「江東,怕是又要再掀波瀾了!」

「陛下,何不從了楊先生的話,減些賦稅呢?」

「你!」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眼前的不是楊善會,喟然長嘆。「朕來這,就是為的減稅!」

這話讓齊凌听得十分詫異。「那為何如今偏偏不減稅了呢?」

「朕減稅為了什麼?哪里是讓楊善會做順水人情的!」江河咬牙切齒道︰「朕是要以此調集民力!」

「調集民力?造船廠也不需要如此多的人手啊?」齊凌有些不知所措,趕緊閉上了嘴。

只留下江河一人發著悶氣。「這個楊善會!」

突然起身,齊凌看他氣沖沖的,鸝啊忙問道︰「陛下要去哪里?」

「去殺人!」

齊凌聞言,哪里還敢放江河出去。

「陛下!十年辛苦,換來天下,您是要載于史冊上的傳奇,萬不可以為些許小事,毀了形象,留了污點!」

「伯翼!你怎不懂我?我做事最顧全大局,他楊善會先是以年號諷諫羞辱我,再不顧大局邀寵于下!我不殺他都已是念當年舊情!你還如此說我?」江河氣笑了,道︰

「好啊!朕今日算是知道為什麼王朝覆滅了!那些亡國之君身邊,盡是一群如此沒有大局之人!免了一年貢賦又能如何?邀寵于下又能如何?能換來多少感恩,能換來幾日太平?」

「陛下非得殺盡吳人才罷休嗎?」齊凌急得不知說什麼才好。

一旁侍者,早就被江河剛才的大怒嚇得不敢靠前。當下也只有齊凌能勸阻江河了。

「陛下!您今日出去解了恨,和那率獸食人的桀紂又有什麼兩樣?」

「呸!齊凌你也學會說教了!」江河一把掃開齊凌,出了行宮。

「陛下!」齊凌不顧月復內疼痛,連忙起身追上,可還是慢了一步,臨出行宮大門,就見江河微服而出,騎著駿馬,腰挎橫刀,背上背了箭袋,馬上放了良弓。

嚇得齊凌大驚失色,連忙去取馬來,點上三五親衛追了上去。

江河胯下的馬,乃是絳雲後代中最優秀的馬駒,比絳雲還要快上兩分,騎在它身上,宛如騰雲駕霧,一日千里!

一路跟去,見路無倒尸,齊凌松了口氣,還好江河知道輕重,沒在城中大開殺戒。

可追到城門之下,齊凌又被嚇了一跳。城門打開,再問守卒,只說有一道殘影略過,再去看時,什麼都沒了。

「唉!馬力不足!若是陛下野外殺人無妨,只怕入了堡寨,泄露了身份,遭了別人毒手!」齊凌心中焦急,派一人回去報信,調來全部射聲衛,又派一人往王壽軍中,報以實情。

僅帶了兩人,乘著馬,沿著道路一直追了下去。

還好江河的馬雖然快,卻也能追上個尾巴。可隨著路程越來越遠,齊凌隨手牽來的馬,漸漸也吃不消了。更別說兩個隨從,幾次差點從馬上跌落!

「陛下!莫再跑了!」齊凌怎能不急,江河奔向的方向不是別的地方,正是楊善會赴任去的西方。

一種急切籠罩在齊凌心頭。若不是每隔七八里有亭人看到江河,齊凌早就放棄追下去了。

一直追了四五十里,來到下一處亭驛,卻沒了江河的消息。

「軍爺!真沒見著蹤影,今天最晚經過的騎士,也是大半個時辰前的了,乘著一匹老馬,絕對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跟丟了!」齊凌心底一驚。

不對!這一路上沒有別路!怎麼會跟丟?

齊凌放下抵在驛卒脖子上的橫刀,轉身之間瞧見不遠處的矮山,問道︰「那山是何山?有什麼野獸?」

「軍爺怕不是糊涂了,那就是個小丘,沒名字。若說野獸,大抵能有兩匹狼吧!」

「沒有大蟲野豬?」

「沒有沒有!不過蛇應該是不少!」

「遭了!」齊凌心底大驚,連忙點起隨從,回頭鑽入深山。

一入深山,一股難聞了潮濕氣味便涌入鼻腔,齊凌連忙閉氣凝神,走了半刻鐘,見前面樹林愈發繁密,便憂心忡忡起來。

還好見到一處道路,上面枝杈的折痕還是新的,小路上馬蹄印記十分清晰。又走了半刻鐘,見到前方樹前拴著一批駿馬,正是江河所乘!

一見此馬,三人心喜,正要向前探尋,突然听聞耳邊莎莎聲響起。眾人還以為尋到江河,齊齊朝那邊看去,卻見著數條長蟲,盤在樹上,七八對翠綠的眸子正盯著三人。

「嘶嘶……」

一個侍從不慎,立刻讓兩條毒蛇咬中,齊凌和另一名侍從只能廢力著架,沒有一點還手之力。須臾間,被毒蛇咬住的侍從從馬背上轟然倒下,沒了聲息。

而被他纏住的兩條毒蛇,也向二人月復行而來!

「嗖!」弓弦聲響,一條毒蛇當空被射為兩截。

齊凌轉身去看,正是江河。

「陛下!」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見江河一躍而起,握緊橫刀,劈了過來。一刀斬下毒蛇腦袋,閃身到齊凌身旁。

「林立毒蛇多!听了聲音肯定還會過來!撤!」

說罷,提刀上前,又將一條毒蛇從中間斬斷。與毒蛇搏斗之間,又有毒蛇從林中出現,加入戰局。江河連連斬了兩條,模到駿馬身邊,翻身上馬,抄起躺在地上的侍從,帶著馬上二人往林外奔去。

群蛇損失慘重,不敢追擊,獨留下一匹馬,成了最後的戰利品。為了這匹馬,群蛇騰起競爭,一條毒蛇連拜兩條毒蛇,贏下了這批死馬,余下毒蛇才幽幽散去……

林外亭驛。

江河鐵青著臉,臉色比那中毒的侍從還難看。

驛卒小心翼翼地蘸取著手里的綠色藥汁,涂抹在中毒者的傷口處。

「陛下……」跪在江河面前的齊凌面容憔悴。剛才若不是江河,他已命殞當場。

「這人若是死了,家中的撫恤我出了,你不必自責。」

良久,江河說出這話,讓齊凌放下心中包袱——他還以為江河會怪罪他。「陛下,臣實在是擔憂您的安危,所以才……」

坐在一旁石桌上,江河深吸一口氣。「你以為我會出來殺人?」

「可陛下就是這麼說的,臣怎能不出來阻攔。臣……也是怕毀了陛下的一世清譽。」齊凌這話,說著很是無辜。

「起來吧,我的射聲將軍!我怎麼會追究你!」江河扶著齊凌道︰「要怪也是怪朕,險些損了我一員大將!損了我江某一個……親人。」

「陛下!」齊凌兩眼漲紅,竟然聚起霧氣。

「打住!只听說男兒在戰場上流血!我大女兒不錯,嫁給你那混世魔王了!」

「陛下!」齊凌沒忍住,一行清淚劃過。床上的侍者咽了氣,驛站門口也聚起來千余射聲衛。

「終究還是死人了。」江河望著蒙著白布被士卒抬走的亡者,下令道︰「蔭其子步兵校尉,賜爵公乘。賞十金。」

逝者當然不會被厚葬在此,他會先皇帝一步,由專人送抵洛陽,交給親友。而江河,當晚就在驛站住下,打開了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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