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的!」看見呂奉孝有這麼大反應,鄭芸一臉愧疚。
陳銘冷哼道︰「哼,太晚了……你捅那尸體的手術刀,恐怕也是那些東西吧,沒有受到外來靈異力量的影響,禁地的狀態可不會發生改變。」
鄭芸的臉暗淡了下去,真的是因為自己捅了那幾刀,然後導致那地方會出現一個個鬼麼?
常威開口說︰「家主,這其實應該算是我的失職,我沒想到,客人里竟然還有帶著那種東西的不速之客。」
「別說了,本來就是受我邀請而來的客人,現在還沒到中午,我去棺材鋪一趟,常威你把他們身上環繞的陰氣處理一下,免得出事。」陳銘冷著臉打斷了常威的話,說完就往外走,很是著急。
在他走出去前,鄭芸發去了通話請求,陳銘的腳步放緩了一些︰「有什麼事麼?」
苗蘭︰「又是臨時劇本?」
陳銘︰「是,要找一個沒有出現過的人。」
苗蘭︰「之前在地下室里的那些符紙是詛咒之物麼?」
陳銘︰「不是,是消耗類特殊物品,在特定地點使用不消耗贖死卷,不受削弱規則影響,無法帶出恐怖片,不清楚是否有副作用。」
苗蘭︰「或許你應該找個時間去拿一些出來,能堵住鬼撞門,肯定是個好東西。」
陳銘︰「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我會拿的,但我的個人意願是把它們留在那里,在那種地方放了那麼多的符紙,那肯定是有什麼意義的。」
苗蘭︰「嗯,你來決定是否拿出那些符紙。」
在這里,對于幫助演員活下去的東西,獲取難度與限制可以說是很寬松的,除非那東西出現的原意並不是讓演員拿到然後更好的活著。
而使用這些東西,劇本雖然沒有明寫,但也會修改一定的信息讓詛咒之物與特殊物品的出現更加合理,畢竟這是恐怖片世界,就像是陳銘剛睡醒時被掛在衣架上的鬼衣,李維到酒店時才找到的美工刀。
雖然恐怖片很危險,但是有安全期的,就像是陳銘拿到鬼衣,李維拿到美工刀之前,沒有發生任何劇本外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危險。
當然,像某人在信息不多的時候就敢亂闖亂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靈柩鎮最大的棺材鋪,但基本沒人的店里迎來了稀客。
看到來人,左眼瞎掉了的店老板很是詫異︰「奉孝?沒記錯的話,這可是你的結婚日子吧?怎麼會來我這?」
「說是來請您老上我那喝喜酒的,您信麼?」
「呵,好小子,就算你不來請,你的喜酒我也會去喝的,跟我來,我們到後面去說。」老人把店門關閉,然後帶著陳銘往店內走去。
在一個就連窗戶都被貼上符紙,四面八方每一面牆壁都至少有五張符紙貼著的房間里,兩人相對而坐。
老板拿煙桿敲了敲桌子︰「說吧,出什麼事了,讓你有閑心來看望我這老骨頭。」
「禁地入口重開,靈異入侵使其活躍,鬼奴襲擊活人,棺材橫擺在門前,有人被控制去推棺蓋,我記得您這邊應該有解決棺材的辦法,所以我來了。」
陳銘一開口,老板的臉色就變了︰「什麼?!」
「怎麼回事?電話怎麼沒人接?」鄭芸一臉疑惑的把手機拿開,看著屏幕上的號碼,確實是給杜武打的啊,電話號碼沒錯,難道手機丟了?
再打給梁勇,電話也是沒人接。
想不通,鄭芸只能把手機合上然後塞到口袋里,只能等再次見面的時候跟他們說了。
鄭芸擔憂的看向昏迷中的李維︰「李維他要什麼時候才能好?」
常威說︰「他?陰氣已經驅除,但他在之前有沒有遭受什麼意志方面的侵蝕,我就不知道了,這個只能看他的運氣了。」
看看手表,已經很接近中午了,該開始了。
……
婚宴開始了,一切恢復了平靜,就連天空也難得的散去了陰雲,隨著酒席開始,呂府所在的這條街道,甚至是在靈柩鎮的呂家產業都擺出桌席為了慶祝這一天,一直到夜晚都很祥和。
僅僅只是紅桌就擺出了幾千張,不管之前就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想要參加婚禮的或單純只是想蹭個飯的,呂家都給出了最為誠摯的熱情。
在呂府,就算是呂家那幾個中年人,在酒席開始後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順便幫呂奉孝擋酒。
不是西式婚禮的那種形式,是以傳統的中國婚禮形式舉行。
一身紅嫁衣的常璐與陳銘經歷了三拜,所有非呂家人都不得留在呂府而清場之後,第一幕也隨之來到了落幕之時。
在婚宴前一秒及時醒來,成功參與了呂家宴席的李維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靜靜的等待著這看似安穩但實則詭異的第一幕結束,第二幕即將來臨。
他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找到那個棺材,想不起自己為什麼要去推棺蓋,只能通過第二幕的劇本來看情況了。
而在呂府,兩人早已居住了一段時間的房間里。
摘掉了頭飾、掀開了紅蓋頭,嬌羞的常璐本以為終于要走到那一步的時候。
「好了,睡吧,還不到時候。」
新郎官語氣平靜。
常璐愣了︰「為什麼?」
陳銘摟住常璐縴細的腰肢︰「因為還不到時候。」
第一幕雖然給呂奉孝這個角色安排了婚禮,但實際上沒有床戲,也沒有劇本寫要與常璐發生關系,結合劇本來看,陳銘有不少的猜測。
而在恐怖片里,床戲一般是奪命劇本,如果不是非必要的紅字劇本,或者不是色迷心竅,演員一般是不會擅自演出床戲的。
就算常璐的身材再姣好沒有一絲贅肉,擁有絕大多數明星整容還要加化妝才能等同的顏值也無法讓以保命為主的演員過于心動。
但這一切對于常璐來說卻是無法理解︰「什麼還不到時候?我們結婚了……」
陳銘說︰「是啊,我們結婚了……別多想了,睡吧。」
常璐看著陳銘的臉,緊咬著牙,有無數的話想要說出來,然而對方只是放開她轉身去把窗戶關上,確認燈罩里的蠟燭正常燃燒。
常璐站起來想要走到他身後去,但腳下宛如生根了一般無法走動︰「奉孝……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
陳銘沉默了良久,轉身看見兩側臉頰有淚水滑落的常璐,最終嘆息一聲︰「我不負你,睡吧,照常過日子,等時候到了,你就能明白了。」
為其拭去淚痕,不管是劇本安排又或者只是出于對她的憐惜,陳銘抱緊了常璐,低聲說著不存在的台詞︰「相信我,常璐,我會守護好你,保護好你的妹妹,我會讓你們兩個都能獲得正常的人生,原諒我,再過一段時間就好。」
贖死卷扣除800,剩余420。
腦內瘋狂下降,如同泄閘一般的贖死卷,陳銘也只能沉默以對,通過日記本、計劃、台詞進行推演,他認為呂奉孝絕對是很在意常璐的,只不過有些事不能跟她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結果如他預料的一樣,己方不安全的暗示,以及藏有某種大恐怖的台詞說出來沒有違背呂奉孝這個角色的行為邏輯,沒有造成ng。
只是自己那減少的贖死卷實在太多,等于早上拯救主角隊的活白干了。
常璐怔了一下︰「奉孝,你是說……」
她不是不聰明,不是不了解一些呂府的內幕,只是知道的不多,她還沒有取代婆婆的位置站在那個高度上,她不知道的太多。
她溫柔,但不是個傻子。
「睡吧。」陳銘第三次重復著台詞,常璐似懂非懂的順從著躺到了床上,如同往常一樣相擁而眠,只是這一晚對她來說注定是不完美的。
很快的,陳銘就在劇本的安排下沉沉睡去,如無打擾,足以睡到天明。
過了四十分鐘,時間來到十二點,第一幕的落幕。
黑夜里起風了,淅淅瀝瀝的雨越下越大,隨後變成了狂風暴雨,摧殘著花叢,搖動著粗壯的大樹,在樹葉的嘩嘩作響中。
什麼東西開裂的 嚓聲響起,隨後 的一聲斷裂。
合上窗戶的木頭斷為兩節掉落在地上。
窗戶被大風吹開,燈罩里的燭光搖曳了一下,火光大盛,通過影子可以看見里面飛快的少了一截。
窗猛的回彈撞了幾下但沒關上,還沒徹底睡著的常璐睜開眼,磅礡的雨聲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窗怎麼開了?」常璐看向窗口,一輪被陰雲遮住了大部分的圓月正對著窗口,透過窗口可以看見全貌。
「唔……」常璐輕手輕腳的起身下床,來到桌邊︰「我記得板子應該是在這個抽屜,找到了。」
常璐拿著板子去把窗戶合上,然後放下板子讓它卡住,窗戶徹底關閉,收拾掉落在地板上的斷木頭放到另一個抽屜里。
做好這一切的常璐回到床上忽然想起剛才陳銘說的話,還有呂府的一些隱秘。
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那一輪圓月怎麼看都怎麼像……
透過窗戶凝視著此處的碩大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