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遠比之前的熊形虛影更為強大的力量,澎湃的巨力洶涌而出,寧遠的真氣甲冑竟然支撐不住,一絲絲裂紋沿著手掌出爬上臂膀。
寧遠抽身就要退,只是長刀被對方鷹爪抓住,抽動之時竟是被直接粉碎。
兩人再度分開,寧遠看著右手上已經完全廢掉的武器,一把將其扔掉,再次面向青年。
凡人之中的寶刀,面對修行者卻是這般脆弱。
雙手已經變成鷹爪熊手的白衣人,面上恢復冷傲,道︰「你能逼我動用化形這一步,已經可以自傲了,只是可惜你終究只是凡人。」
「鹿腿!」
青年一聲大喝,雙腿瞬間變化,速度陡增,向著寧遠殺來。
這種速度寧遠根本無法躲避!
「這就放棄了嗎?」
看著呆立不動的寧遠,青年面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但是出招的攻勢卻是更快更急。
就在他以為就要得手之際,只見寧遠身上遠比之前更加濃厚的熾熱真氣再度爆開!
洶涌的火焰四處飛射,竟是將林地都引燃了起來。
「什麼!」
青年被沖擊的氣浪所阻,雙手遮住眼眸,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不禁有些收縮。
只見寧遠身上原本的赤色鎧甲此刻竟然充斥著一道道的墨綠痕跡,宛如血管,現在的他看起來簡直就是生化魔人。
一直低頭的寧遠咧嘴一笑,再度看向青年。
「第二回合開始了。」
哧!
一道赤紅中閃著妖異綠色的鋒銳罡氣橫斬而出。
所經過之地草木不是枯萎便是瞬間化為灰燼,向著青年激射而去!
「這是!」
白衣人看著眼前一幕,顧不得心中驚駭,直接雙手都化作鷹爪,呈現出一股防御姿態。
轟隆!
即使青年已經很認真的對待,可是這股詭異罡氣的威力還是超過了他的想象。
轟然響聲中,罡氣與鷹爪踫撞,青年徑直被震的向退開,雙腳陷入泥里,劃出了兩道深深的黑色軌跡。
「好強!」
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剎那間。
寧遠便是跟了上來,猙獰的恐怖假面下,露出了一雙嗜血的雙眼。
轟!!!
又是蘊含著恐怖真氣的一掌,轟然打在他的身上,將他狠狠的錘近土地里。
宛如猛象撞擊,巨石滾落!
地面炸出深坑,青氣瞬間破碎,白衣人只覺得後背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感受著身上接連而下的勁風,青年此時是真的恐懼了。
「熊皮!」
寧遠迸射火光的一腳全力落下,只是眼前那個鷹手鹿腿的家伙,突然化了一團毛絨圓球。
恐怖的力道被卸下大半,圓球也借著這股沖擊,瞬間再度拉開距離。
毛絨圓球展開,重新變成衣衫破碎,滿身焦黑,嘴里還在不斷滴血的白衣青年。
「有意思的術法。」
「戰斗力不夠,但是逃命的功夫卻是一流。」
寧遠看著對面貴氣不再,狼狽不堪的修行者,嘴角有些譏諷的說道。
寧遠此時的形態還是他偶然間的發現,延壽法的精氣融合武道真氣,能爆發出成倍的力量,在不斷是嘗試後,寧遠將自己現在的這種狀態命名為第三形態。
與普通的真氣和盔甲形態用作區分,而這也真是寧遠敢來孤身探險的最大依仗!
「你根本不是武者,原來你是跟我一樣的魔修!」
四周火焰熊熊,唯有中間這處空地,被恐怖的真氣颶風席卷,只有一層層被翻起的泥土。
火光映襯下,白衣修者指著寧遠,眼神陰毒道︰「你來這里就是為了搶奪我體內的元氣嗎?」
「也是,修行者蘊含的元氣,比凡人卻是多上了太多。」
「魔修?又是一個有意思的名詞。」
寧遠手上罡氣再發,接連三四道熾熱真氣,再度飛射而出,有些暴躁的說道。
「我都說了我是武者,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
「修行者如果都跟你一樣的話,那還不值得寧某如此追捧。」
轟隆聲響中,林子里一排排的樹木被切斷倒下。
「你修的也是妖法,你不過是和我一樣的同路人罷了,不去反抗真正的壓迫者,卻是要對同類出手嗎?!」
「會飛!」
寧遠看著高空中雙手化作鷹翼,輕易躲過自己的刀罡,懸停在空中的家伙,面色微微變化。
對方會飛,恐怕自己是留不下他了。
「你說我修煉的是妖法,那你說說是何種妖法?寧某習武多年,怎麼就從未發現呢。」
此時的寧遠聲音冷漠,望著青年的神情充滿了不屑,好似是在嘲笑對方的弱小。
「你身上的這股墨綠色元氣,還不是妖法?」
「武道真氣哪里能有這股吞噬生機的力量!」
青年似乎是被寧遠的態度激怒,惱怒出口。
是延壽法?
青年人所指的墨綠能量,寧遠自然知道是什麼,雖然這門被老和尚贈與的功法,早就被寧遠察覺到有些邪異,但是他還從沒往法術上去聯想。
「妖法?我這可是正宗的養氣功夫,你不會打不贏我這武者,就硬扯出來一個什麼妖法吧。」
寧遠不為所動,繼續嘲諷出聲,想讓對方吐露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養氣法?真是天大的笑話。」
「道門正統的功法會讓人變得越來越暴虐,越來越極端嗎?」
看著寧遠眉頭緊皺,暗自思考的樣子,青年有些得意的說道。
「看來你也應該察覺到了,只有被稱為邪魔的妖法才能讓人不斷生出對力量的渴望。」
「你現在不過是剛剛入門,再往後你也不過是下一個我罷了!」
白衣青年猖狂大笑,身體在半空之中左右搖晃。
只是修行者的敏銳直覺還是讓他感受到了危險,急忙側身躲閃,才侃侃避開擦身而過的幾道恐怖罡氣。
「可惜了。」
看到避開自己的偷襲,再度定神的青年,寧遠心里暗道一聲可惜,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再想得手恐怕是不可能了。
「你,哼!」
看著完全不為所動的寧遠,青年眼中閃過冷光,但是讓他再跟寧遠對手,他卻也是萬萬不敢。
「我們還會再見的。」
丟下一句灰溜溜的狠話,竟是向著山林深處直接飛走。
寧遠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心里也是有些感嘆。
「飛行啊,多麼令人羨慕的能力。」
至少在寧遠的記憶中,同為修行者的王陽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甲冑散開,寧遠站在原地,靜靜思索了良久這個魔修口中的妖法亂心之說。
想到自己近來的脾性變化,好像真的是越來越暴躁了。
原本寧遠只是單純的以為妖邪見的多了,殺戮見的多了的自然結果。
但是今天陡然間听到這種說法,還是不免讓寧遠心神震動。
感受著體內運轉的一直以來,對自己助力極大的延壽法,寧遠不免有些沉默。
「你真的會是妖法嗎?」
「我近來的變化真的是被邪術影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