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吳勇和楊貞順著木觀道長走的方向進入白石寨,因是從後園進入的,所以未遇到任何阻攔。至大院里時,已是將臨撐燈時昏。站在高屋上,只見若大的白石寨里斷斷續續地點亮起燈火來。忽然,在東院附近傳來一支聲音,正是木觀道長的聲音。他喊道︰「張青眉,快快出來見我,快快出來見我,咱們換別的斗法,不要象縮頭烏龜一樣了。听著,我數一二三,如果你還不出來,那就是你輸了,就是你不敢與我木觀道長斗。」他說著真就一二三地數起來。
也就在此時,有一支聲音憤憤地道︰「木觀道長,老夫念及師兄情面,對你之騷擾不予追究,快回去吧!若再惹怒老夫,那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木觀道長一听,很是不服氣。道︰「什麼?什麼情況不同?嘿!我可告訴你呀!我的師兄對你是看得清估得明,你若敢與江流同流合污,那後果就是自找苦吃,是自取滅亡。」
「拍」地一聲和「 」地一聲接連傳開。爾後,有一支女人的聲音有氣無力地道︰「開元,不可動奸火。」顯然,剛才的響聲是張開元在盛怒之下掌擊桌面而震飛一盤碟。那支女聲又說道︰「木觀道長,你既釣捕不到白龍,就是你輸了,理應听從開元之吩咐,回家為安啊!」
木觀道長接道︰「非也。非也。白龍江里根本就沒有白龍,沒有白龍自然是捕不到白龍了。」
張開元不禁哈哈一笑,道︰「白龍江就是因為有白龍而得名的。明明是你無能,卻厚著臉皮不認輸。」
木觀道長遲疑了一下,又道︰「改名了,改名了,白龍江現在已改名為無白龍江了。我說張青眉,你還是認輸了吧!」
吳、楊二人高立于屋頂,既能听清楚他們的聲音,也能辨出他們所在的位置,同時,趁他們在口角之機,悄然地來到他們的身邊。
張開元又道︰「木觀道長,老夫警告你,趕快給老夫滾出白石寨!否則的話,就別怪老夫不留情面了。」
木觀道長還是很不服氣,道︰「青眉劍客名氣雖大,劍法雖精,但比上我木觀道長就差多了。嘿!有本事敢不敢與貧道大戰三百回合?」
張開元听了此言,已是怒不可竭。立時,空中沖出一條人影,直逼向木觀道長。木觀道長見況,不敢怠慢,急忙亮出隨身所帶的劍,就施出無極劍法迎上去。
即刻之間,二人在空中便接戰了幾個回合。白石寨的武夫們也是為此而絡續現身觀戰,並點起火把照亮周圍。
吳、楊二人觀看了一陣後,楊貞便道︰「阿勇,剛才听那女人的聲音象是得了病,咱們去瞧一瞧如何?」
吳勇沉吟片刻,便點頭答應了。但是,當二人剛要跨入門檻時,就見到里面好些敞闊,且藥味非常濃厚。左邊是書廳,書架下堆放著各類中草藥,此時有一老者正在挑選藥材,而旁邊卻有一只藥爐正在煮著藥;右邊是睡床,睡床上躺著一位中年婦女,面貌姣好,但蒼白無血色,旁邊還侍候著二僕女。此時,二僕女已發現了吳勇和楊貞。其中一人上前打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不請而進?」
吳、楊二人一時感到難言。遲疑了一下,楊貞才道︰「悉才我兩听到聲,好象是有重病的人,所以就被吸引過來了,只是想看一看能否幫上忙而矣嘛。」
女僕辭道︰「出去,出去,我們這里已經有大夫了。」
這時,那挑選藥材的老者忽起身而道︰「且慢。二位何出此言?莫非是有能力解救我家夫人之病?」
吳、楊二人互相一視,爾後又搖了一搖頭。老者一見,不由大感失望。嘆道︰「其實,夫人有沒有武功都無所謂,但就是太虛弱了,需求仙草妙藥才能生脈安神,才能恢復健康。」
楊貞沉默了一會兒,忽又道︰「我這里有靈芝花一棵,你看管用不管用?」
老者一听,不禁精神一振。喜道︰「什麼?你有靈芝花!管用,管用。姑娘,救人要緊,快快拿給我,快快拿給我。」
楊貞見他高興的樣子,也就從懷中取出靈芝花,遞給他了。老者一驗證,確認是靈芝花無假,不禁是高興得笑了起來。道︰「真是踏破鐵鞋無尋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這回夫人得救了,得救了。」他一邊喃喃自道,一邊配上幾味藥材同靈芝花一起煮熬著。
楊貞忽問道︰「你家夫人是怎樣得病的?」
老者回道「二位請一旁坐坐。」接著,他吩咐女僕一旁看好爐火。爾後來到吳、楊二人的跟前。道︰「老朽張德寶,是白石寨的管家,也是白石寨的大夫。唉!如果要說夫人之病之起因,那還得怪一怪這木觀道長了,誰叫他是那麼弱智的。」
楊貞疑問道︰「奇怪了,木觀道長之弱智與夫人之病有何關系呢?」
張德寶又道︰「那日,木觀道長師徒來訪白石寨,寨主也盛情傾待著,不料木觀道長卻始終無理糾纏,非要寨主答應不助江掌門打天下不可。結果辭逐皆不去,寨主和夫人便出了一妙計,說是白龍江里有白龍,只要木觀道長能夠釣捕到白龍,那麼寨主就听從吩咐,與江掌門為敵不為友。當時,木觀道長信心十足,似乎勝利在即。也就是這樣,他在白龍江邊呆了十余天,風雨不走,日夜不離。」他停了一下,又道︰「這件事,無疑成了白石寨的笑料,每逢提及時,人們無不捧月復大笑。可是,也樂極生悲啊!這天,夫人在練功中,忽聞女僕談笑木觀道長還在江邊釣白龍的事,于是忍不住而發笑起來。但這一笑,便促使夫人走火入魔,一笑而不止啊!還虧得寨主及時趕到,才算保住夫人的生命。可夫人卻因此而武功盡失,身體也一落千仗,站是站不起,坐也坐不穩,看上去真的是生命垂危呀。雖說老朽略懂醫術,但身無仙草妙藥,也是沒有辦法啊!幸得姑娘雪中送炭,夫人之命可保也。」
吳勇听到這里,立時又想到了一問題,如果張開元懷恨,對木觀道長是否有危險。故道︰「阿貞,我且出去一下。」
楊貞猜透吳勇的心思,所以沒有阻攔,只是點一點頭就答應了。
這個時候,張開元與木觀道長的戰斗已是進入最激烈階段,二人都各施絕招,力極擊敗對方。張開元的劍取長于狠、快、準,威力也有排山倒海之勢。木觀道長的劍主要是以柔克剛,最特別之處是在不能拐彎的情況下而拐彎,給人的感覺就如一條活蛇一般,當二劍撞中時,其劍尖就會象蛇頭一樣,拐彎起來咬對方的手。
吳勇現在的目光已非同一般,知道木觀道長的劍雖虛幻奇妙,卻攻勢不銳,守而不能退敵,且功力要遜色一點,所以久戰下去,必然會告敗而終。
吳勇看清了這個情況,內心便想著如何來分解他們的纏斗。忽時,吳勇發覺那邊屋頂有人影在閃動,細一打量,竟是張玉書在安排著一隊弓箭手埋伏侍機暗殺木觀道長。而呂源卻是一點未覺察。心不由暗念道︰「若不及時制止他們,木觀道長師徒當真就要有危險了。」于是,吳施展踏雲步法,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他們的背面,並一一地封住他們的穴道,然後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張玉書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走開,箭手們便都被吳勇制住,所以還是那樣興致勃勃地與陳友明一伙觀戰著。
木觀道長和張開元已經是大戰將近三百回合,勝負也已漸漸地浮現。無極劍法相比之下要佔上風,可木觀道長應變能力很差,已經是受了一處劍傷,雖是皮肉輕傷,但靈敏度已是大不如前。忽然,「拍」地一聲大響,是二人互相撞出一掌。木觀道長頓覺心血洶涌,不自主地退出近十步。張開元也是退出六、七之間,但經運氣調息,精神便如初了。
吳勇看得明白,知道木觀道長已是受了內傷,若是張開元再次出擊,那麼木觀道長必定難于抵擋。因此,吳勇飛身上前,一言不發的,便運用炫正內功為其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