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拍掌贊道︰「好妙計!只是……阿貞,若是張開元反臉,恐怕咱們要出寨會多些困難。」
楊貞接道︰「阿勇,你難道擔心打不過張開元麼?」
吳勇回道︰「這倒不是。張開元的劍法再厲害,也決不能佔萬和劍法之上風。阿貞,咱們進寨之後,一定要寸步不離!」
楊貞心中明白,阿勇是為自己擔心的。不由露出甜蜜一笑,便點頭答應了。就這樣,兩人打算在日落之時再進入白石寨。
初秋之境,風涼意爽,葉黃草枯,花少鳥稀,天藍雲淡。吳勇此時閑著無事,便隨意感受著這初秋之美。忽然,吳勇听到了一陣水流之聲,喃道︰「峭壁那邊果是別有天地,有流水之聲,象是有小瀑布。」停頓了一下,又輕道︰「阿貞,咱想個辦法到峭壁那邊去,然後出入白石寨一定會容易多。」
楊貞觀察一下四周,覺得只有憑借阿勇之力才能做到。點頭而道︰「好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轉身來到馬兒的身邊,撫模了一下。又輕道︰「馬兒啊!你們自由了!」
如此,吳勇便運用炫正內功,施展踏雲步法,一邊摟住楊貞,一邊飛攀上峭壁之頂。又再翻過二個山領,便見到有一條小小的瀑布化作一條長龍游入白龍江中。
楊貞不由歡呼起來,道︰「好壯麗的景色啊!」停了一下,竟又吟詩而道︰「紅日醉臥群山上,彩雲如裙美中飾。側耳水鈴江中處,縱目飛鳥一二只。遠似夢幻天上堂,近如迷陣疑無跡。」
吳勇也覺得這景色很美麗,但此時兩眼卻注視著白龍江之旁的一塊岩石上。道︰「阿貞,江邊有人!」
楊貞這時正在思考下一句詩,忽被吳勇之言干擾,也就停了下來,順著方向細觀察,果見江邊有二人,樣子真象在釣魚。心不由暗道︰「奇怪,這里怎麼會有人在釣魚?」忽又朗道︰「哦!對了。我下一句詩是︰突見江邊垂釣人,遙指明路通石壁。」
吳勇微笑而道︰「阿貞還會吟詩啊!了不起!不過這石壁指的是什麼呢?」
楊貞回道︰「就是白石寨啦!因為這里既是有人,所以咱們一問就必有路可通白石寨了。」
吳、楊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近釣魚人,在距離較近時,已很清楚地發現他們是一白發老人,一青春少年,且都是道人打扮。吳勇又道︰「敢在這里釣魚的人,必定有著非凡之能力。」
楊貞接道︰「看他們很精神貫注的,敢情對咱之到來是全無知覺。」停了一下,又道︰「阿勇,看樣子好象有魚兒上鉤了。哦!應該是大魚,而且是超大魚。」
吳勇又道︰「奇怪,他們還是那樣一動不動,真是忘了其他的一切!若說江流之聲掩飾咱們的聲音,那是說不通的,因為武功高強的人是能夠分清楚的,就如此時發射銀針偷襲也能辨清一樣。難道他們是假裝不知?」
忽然,那白發道人動起來了,他勃子往前一伸,馬步再一站穩,左手示意年輕道人要注意,接著,他兩臂合力,便起竿了。口中還大聲喝道︰「著了。」
白發道人這一起竿,可說是用盡全身之力,使江面立時濺起無數水花。
吳勇只見一條粗大鐵鏈鎖住一只將近腐爛成一副骨骸的牛,就如流星錘一般地打了過來,其速度和威力都十分驚人。當下不敢大意,忙摟住楊貞縱身一躍,就避開了。
吳勇退之又進,但正要出言詢問時,卻見那道人面露驚訝之色,目瞪口呆的,就如雕像一樣。呆了一會兒,白發道人才喃喃而道︰「糟糕!怎麼會是人?而不是白龍?」
那年輕道人接道︰「師父,您並沒有釣到什麼。可能是他們一早就來了,只是我們沒有注意而矣!」
白發道人象有點兒覺悟,拍一拍腦袋。道︰「哦!他們不是為師釣起來的,是自己跳出來的!」
年輕道人又道︰「不是的。師父,他們都是人,怎能在水中生活呢?師父,倒是您差點兒把人家傷了。」
白發道人這回全明白了。道︰「對對對。乖徒兒,人怎有可能在水里生活呢?絕不可能。絕不可能。」他說著已走到吳勇的身邊,賠笑而道︰「哈……好兄弟,哦!不對,你們是什麼人?嘿嘿,貧道仍是木觀道長是也。江湖上未聞者,皆屬愚昧之人。哈哈哈,二位被嚇壞了沒有?」
吳勇听到這里,已知道他剛才那一招不是有意的,同時也知道了他就是武當派天觀道長的師弟,因為曾听父親講過天觀道長及其師弟的事。楊貞卻是不知道木觀道長之來歷,只知他象是有點弱智,身材不甚矮小,有一張孩子臉,年紀很大,卻有十足的孩子氣。
楊貞忍笑而道︰「唷!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木觀道長。失敬!失敬了!嘿!大名鼎鼎的木觀道長竟也如此欺負晚輩麼?」
木觀道長象是被嚇了一下,連退三步。道︰「不不不。貧道仍是在釣白龍的,只是不小心才欺負你們一點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楊貞一听,不由大感詫異。疑道︰「什麼?你說你是在釣白龍的,就用這頭大牛做誘餌!天啊!是誰告訴你這樣做的?」
木觀道長驕傲地說道︰「是是我自己要這樣做的。嘻嘻嘻,其實不然,是是白媚告訴我的。白媚是誰你們知道嗎?白媚就是張開元的老婆,好聰明的。她告訴我白龍最愛吃大動物,越大的動物越愛吃。你看,我這頭大牛的肉不就都給白龍吃光了。」他說罷便轉過身去,忽又回頭而道︰「不對,一定是你們貿然出現而驚動江中白龍。嘿!賠,賠我的白龍。」
楊貞覺得他很不可理喻,腦筋一動。便道︰「錯了。牛可不是最大的動物。大象可比牛大多了。」
木觀道長半信半疑,道︰「真的嗎?大象比牛還大多,這麼說白龍最愛吃的動物是大象。嗯!好吧!女娃,就罰你賠一頭大象。」
楊貞回道︰「喂!木觀前輩,白龍仍神聖之物,就算弄來了大象,白龍也不會上你之鉤的,情況就與那大牛一樣。除非你有本事跳下江去捉,否則就休想得到白龍。」
楊貞這話本來純屬開玩笑,不料木觀道長卻視以為真,興奮地道︰「有道理,女娃說得非常有道理。貧道這就下江捉白龍去。」他說著果真邁步向江邊走去。
年輕道人見之不由一急,忙阻攔道︰「師父,龍仍傳說之神物,現實可沒有人見過。師父,你不要給別人一騙再騸了。」
那知,他此言剛畢,木觀道長已是摑了他一個耳光。責道︰「住口。青眉劍客是何等人物,他們會說出騙人之話嗎?這女娃之言也大有道理嘛。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下龍潭焉得龍兒嘛。注意了,看好為師的衣物。」
看架勢,木觀道長是非下江捕龍不可了。吳勇著實于心不忍,上前說道︰「且慢。木觀前輩,請問捕到白龍又有何用?」
木觀道長不禁哈哈一陣大笑,道︰「真笨!真笨!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還不懂。第一,所謂龍嘛,全身都是寶。龍血可益氣延生,龍須可作兵器,龍肉可美餐,龍骨可增功健體,龍眼可入藥治病。第二嘛,貧道可向別人證實我的武功天下第二。我說女圭女圭,你不要再問這些低級的話題好嗎?」
楊貞忍笑問道︰「前輩如此厲害,為何只說武功才排在第二呢?」
木觀道長道︰「因為我的師兄武功天下第一。誰都不能贏我的師兄,包括我在來。」
吳勇又道︰「木觀前輩,這龍仍是神聖之物,也只是傳說之物,現實確沒有人見到。再說,你的牛是在江中腐爛,一部分是被江水沖走的,一部分是被些 魚啃食的。不信你可看看,在牛的骨骸旁還有一尾小 魚。」
木觀道長听之觀之,頓有醒悟之態。擊掌而道︰「對對對,還是你聰明,想得很周全。瞧那江水深不可測,尤其那些可怕的漩渦,若是跳下啊!無龍則可,有龍就必成龍的點心了。不行,我得去找青眉劍客比斗別的。」他說罷,就不再管其他的事,轉身便飛向白石寨去了。
吳、楊二人不由相視一笑,正想跟著上去時,就見那年輕道人恭禮說道︰「貧道呂源,特此給二位賠禮了!只因師父忠誠老實,深受青眉劍客夫婦之騙,買下一頭大水牛,意圖釣捕江中之白龍。悉才江里有一道暗流,師父誤認是白龍上鉤,故起竿不謹差些傷到二位,望請二位原諒!」
吳勇沒想到他也是如此誠實有禮。回禮道︰「非故意不足為怪,請不要負疚。在下萬和門吳勇,這位是在下的好友,黑龍班楊貞是也。」
楊貞接道︰「呂道長,你的師父如此輕易受騙,我們還是趕快去看一看吧!以防青眉劍客再施詭計。」
呂源大覺有理,點頭說道︰「好吧!」
于是,三人各施展輕功,快速地趕向白石寨。呂源有意一試吳、楊二人的輕功,故用盡了全力,不料卻發覺自己一點也不領先,而且吳勇還是負重了一位楊貞。
吳勇知道呂源的心里在想什麼,微微一笑。道︰「呂道長,先走一步了。」說間,身子突然往前猛沖,片刻便消失在呂源的視野中。
不知吳勇和楊貞進入白石寨之後,情況會如何?且待下一回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