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想了一下,回道︰「听說白石寨就在白龍江的附近,不如咱就到哪兒去。張開元與江流是老搭檔,如果能和張開元談上投機的話,那麼與江流也許好說多了,關于英雄大會之精神也就正軌了。」
楊貞覺得很有道理,于是猛一揮起馬鞭,往馬拍去。
一天後。吳勇和楊貞已是來到白龍江之旁,時見江水洶洶,江面唯有一條懸木橋,即橋沒有墩,主要是粗大繩子和木板構成的。在橋頭的旁邊立有一塊青板石,上面刻有「白龍江」三個字。
吳勇和楊貞下了馬,準備牽馬過橋去,那知馬兒竟被洶洶的江水嚇退了,沒辦法,就只得硬著拉過去。不料正將至橋心時,江那邊忽然涌出一伙人來,樣子很倉惶落魄,象是逃離地獄一般,方向正好是懸木橋。緊接著,在這伙人的後面又涌出另一伙人,他們如狼似虎的,明顯是在追殺著前面的人。
吳勇見到這情況,知道大事不妙,他們若涌塞在懸木橋上廝殺,那情況將有斷橋沉江之險。故忙道︰「不好,阿貞快快退回去,謹防橋斷沉江。」
楊貞一听,心不由也一慌,忙勒馬回頭。但在此時此刻,前面那一伙人已走入懸橋,後前一伙人也已追到,並不停地搖晃懸木橋,使未及防備者差點掉落江中。還嘻笑道︰「哈……逃啊!怎麼不逃啦!哈……只要本公子手起劍落,你們就得下江去喂魚。哈……逃也沒用,不逃也沒用。」
逃者一見,有的已火起來,急一回頭與之拼命,可惜很快就被擊敗下去。
在搖搖晃晃的情況下,吳勇和楊貞的馬匹都已被嚇壞了,就是站都不敢站,都是趴了下去。
吳勇見一不能勒馬過橋,二呆立著總不是辦法,三是他們有斷橋之念,于是一手摟著楊貞,一手揮起青龍劍,就如老鷹一般地飛掠過去。就只此一舜間,吳勇便把那些不良之徒擊退,並守住了橋頭。
吳勇怒視著,冷道︰「你們想要斷橋,那還得問一問我手中之劍是否同意?」那知,此言剛畢,已覺左右各有一股冷風襲過來,其速度快,方位準。因此,吳勇不敢大意,忙側身把楊貞放在一邊,同時用一招「風掃落葉」以攻為守。立時劍氣橫蕩,威力非凡。
襲擊者見勢不妙,不敢進而後退,于是武斗平息了下來。
吳勇舉目見其中一人有些面熟,正是在王政權之詫被自己擊敗的陳友明。故冷冷地道︰「嘿!原來又是你!」
的確不錯,襲擊者正是陳友明和張玉書。一位是青城七雄之首江流之高徒,另一位是白石寨寨主張開元之獨生子,由此可想而知,這二人的武功有多非凡了。
陳友明深知自己不是吳勇的敵手,故而內心已是驚懼起來,但表面卻還是顯得十分鎮定。他站著一言不發,面上卻充滿防衛之態。
張玉書眼見吳勇不把自己當回事,好象他就是主人,隨時都可以對下人發火,所以內心更加氣憤。忽又見他身邊那漂亮的女人,心便有了疾妒。但是,張玉書立時又浮現了一件事,即是那日他與陳友明等人合謀活擒胡道人和溫麗之後,忽又發現另一位絕世美女,于是夜中暗行事,準備用迷魂香迷住美女,從而可有之得之,那知正達願之至,便被一人拍得重傷而逃。
張玉書對這件事是十分仇恨的,是念念不忘報復的,但他自知傷情嚴重,所以不敢逗留而急忙忙逃回家里,請其父代其療傷和報仇。
此時,張玉書已看清了吳勇和楊貞,心也就不然而然地想起重傷自己的人就是眼前之人,所以眼楮都火了,惡狠狠地盯著吳勇。道︰「是何方狂徒?膽敢在本少爺面前撒野!看來真是活膩了!那就別想活著離開了。」
吳勇冷眼看著陳、張二人,說道︰「你們還想要行凶麼?那還得多些本事才行。」
張玉書怒道︰「住口。你小子死到臨頭,還敢頂硬!」回頭對著陳友明道︰「友明兄,你我雙劍合壁,將這臭小子砍了。」
陳友明早也有此打算,可心里總覺得沒有勝握,所以一直是猶豫不決。張玉書不由又道︰「友明兄,你該不是被他那麼一招就嚇破膽吧!」
陳友明沒有辦法,只得硬著頭皮行事了,于是與張玉書二劍合一向吳勇發出進攻。
吳勇對他們是視若無物,一點都不打緊,掌中青龍劍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揮動起來。
這個時候,那一伙被追殺的人已返回橋頭與楊貞一處,就觀看起吳勇與陳、張二人之戰。他們見吳勇不把陳、張二人當回事,便提醒而道︰「這位少俠,你的對手一是青城七雄之首江流的高徒;另一是青眉劍客張開元之獨生子,其武功都非乏乏之輩,切切不可大意啊!」
吳勇一听,心中已是大為明白。暗道︰「原來這家伙還是張開元之獨生子,看來我還真的要有分寸!」幾招過後,吳勇已覺察到張玉書之呼吸有毛病,象是重病初愈。于是說道︰「張玉書,你仍是病後初愈,決非在下敵手,勸你還是收劍言和為妙。」
張玉書並不領情,道︰「嘿!就算本公子有病,也是決能擊敗于你的。看劍吧!」
吳勇沒想到他更是如此挺強。暗道︰「若不給他們一點厲害,恐還真不知道是自己手下留情。」于是,吳勇把功力提升了一成,使之更有威懾力,逼其亂了陣地,且險象橫生。
雙方勝負已十分明顯,這使陳、張二人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潰敗了。陳友明在忙亂中喊起來,道︰「敗局已定。張玉書,快快撤回去。」
只在片刻之間,陳、張一伙人便是逃得無蹤無影了。吳勇並沒有追上去,所以那一伙被追殺的人也不敢追上去。他們只是放聲大笑著,笑聲中有人還喊道︰「哈……想不到青城派和白石寨的高才生也會象狗一樣逃得尾巴都夾起來了。哈……」
吳勇回過頭來關注著那一伙被追殺之人,見其老少高矮俊丑皆有,都象是江湖人。此時,他們止笑而拱禮說道︰「多謝少俠拔刀相救!請問少俠高姓大名?」
吳勇微微一笑,回禮而道︰「在下萬和門吳勇是也。這位是在下的好友,姓楊名貞。但不知各位何與青城派和白石寨的人作對?」
其中有一衣著破舊的人說道︰「在下孔羽,行走江湖十余年,但從未見聞青城派和白石寨的人如此橫行霸道,確實憋不住心中之正氣,故挺身說句公道話,卻不料被他們列入敵對。」
吳勇細一打量著,見他身強力壯,目大口大,腮下還有一把鋼須,舉止顯得是個直性子的人。所以相信他的話,微微地一笑。
又有一位較瘦的漢子說道︰「在下何裕,喜歡走江湖做生意,最近與蒙古人做了一筆珠寶生意,因途經至此而借宿白石寨,不料誤入禁地而遭受財產沒收,這也罷,他們還要殺人滅口,幸得遇上好友孔羽兄和郭生俠士、謝東南俠士相救,這才得以逃生。」
郭生在前面有說過,他曾與李丹等人追殺惡女黃露,但途中意見不一致,他便和另外二好友離開了。這時,他說道︰「真是慚愧!在下郭生,技微力弱,未能平息戰事,反而導致二位好友喪生在他們之手中。」
那位謝東南也說道︰「在下謝東南,仍是鎮南鏢局之人。此次西行,仍是赴鄂陵湖之約也。只是途中屢遇禍事,真可說是一波三折啊!」
吳勇知道鎮南鏢局位于雲南一帶,其名聲傳揚也廣。故上下細打量著他,見其年在二十余,英姿勃勃,顯出一副能伸不屈的樣子。疑問道︰「哦!鎮南鏢局在赴鄂陵湖之約時,何來一波三折之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