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越貴越好了。」陳飛羽不由扯了扯嘴角,「你這不是講廢話嘛?」
「貴的好入口,沒那麼澀……」盛嘉月壓低了聲音道,「說實話我覺得干喝挺難喝的,配上牛排、羊排還有迷迭香、孜然這些味道,干脆再腌點兒紅酒進去還挺有味道的,其他的我哪兒喝的懂啊,我家人也沒培養過我怎麼品葡萄酒。」
「差不多吧,咱就是俗人,配上好吃的食物喝一點覺得舒坦就行了。」陳飛羽呵呵笑了笑。
「嗯吶。」盛嘉月用力點點頭,眯眼笑道,「主要還是喝點兒調節氣氛。」
「額……」什麼氣氛?陳飛羽想問問盛嘉月,不過周圍站了好幾個人就沒好意思調戲她。
兩個人在酒莊轉了好半天,最終直接被忽悠著買了一瓶五千多的得獎酒,還有三瓶幾百塊錢的。
服務人員拿了兩個精致的包裝,一個專門放得獎酒,一個大的包裝放三瓶幾百塊錢的酒,得獎酒包裝明顯高升了檔次。
熱情的服務人員拿著pos機讓陳飛羽刷卡,全程笑眯眯的十分客氣,那眼神就像逮著了肥羊使勁薅羊毛似的。
陳飛羽也不在乎,或許別人心里在罵有錢人傻嗶,但看著他不得不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為半斗米折腰的樣子,也挺有趣得?
兩人出了酒莊大門,盛嘉月臉蛋帶一點點酡紅,悄悄朝陳飛羽wink了一下,媚意盎然。
「帶我回寢室一趟,我收拾些東西放房子里,給你拿個小禮物。」
「什麼禮物?」陳飛羽坐在駕駛艙,插進鑰匙啟動車子。
「待會兒回家先給你做飯,等下午咱們把大掃除做完後,你就知道了。」盛嘉月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陳飛羽看看盛嘉月媚眼如絲的小模樣,心里被撓的有些癢癢。上次她不聲不響就弄出了個白色套裝,這次大概也是套裝吧?
「那行。」伸手模模包裹著褲襪的大腿,陳飛羽開著車一路竄到了山大。
盛嘉月用了四十分鐘就微微冒汗的從女生寢室出來,提著一個行李箱回到了車上。
月兌下白色的圓頭高跟,包裹著灰色褲襪的紅指甲腳爪子,像貓爪子一樣一張一合的。
三十六碼的爪子也就盈盈一握。
回了房子,一大箱子從超市買來的東西已經被放在了門口,送貨的小哥清閑的在拿著板磚機摁來摁去。見到人來了才幫忙把貨送進房子里。
關上門,盛嘉月拿了一塊在鼎香居買來的肉松蛋糕卷交給陳飛羽,自己也拿點小面包吃︰「先墊墊肚子,做飯沒那麼快。」
「我知道,我先去收拾收拾屋子和廁所,待會兒咱倆一起把客廳收拾一下。」陳飛羽也沒打算叫保潔,等時間久了倒無所謂,在第一次住進房子的時候,正是對房子愛的深沉的時候,這時候叫保潔幫忙收拾,就少了許多感覺。
「好噠,老公真棒。」盛嘉月總是不吝嗇夸獎,眯眼笑著踮起腳尖,主動獻吻。
「吧唧吧唧」的親了一會兒。
就這麼揉啊揉啊。
過了好一會兒,盛嘉月才去準備做飯,陳飛羽盛了一盆水,先把臥室的東西擦一擦。
原先房主準備租賃的時候應該是做過一次衛生了,所以看起來並不怎麼髒,陳飛羽擦完家具,又把地掃拖了一遍,換上烘干的床單就煥然一新了。
洗廁所麻煩些,陳飛羽沒那麼嬌氣,前世和兩娃一起住的時候也是他負責洗廁所,所以一直都是輕車熟路的。
等陳飛羽把廁所收拾完,盛嘉月也從廚房里邊出來了。
「做好了?」陳飛羽問道。
「沒呢,要炖牛肉,嗯,燜排骨煲,還要烤羊排,墨魚炖排骨……這些時間都要比較久,我出來幫你把衛生做完,竹筍炒肉還有雞芙蓉等最後做。」
盛嘉月圍著小圍裙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細密的香汗在額頭上滲出來,把發絲沾染浸濕,竟然意外有些安定的家居氣質。
「瞧把你累的。」陳飛羽好笑的抽了幾張抽紙給盛嘉月擦汗,「坐沙發休息一下吧,不用你。」
「我沒事兒,只是最近太閑了,體力就下降了。」盛嘉月搖搖頭,對陳飛羽眯眼笑了下,有些調皮的又用包裹褲襪的腳丫蹭蹭他小腿,「月月的老公真會心疼人呢。」
陳飛羽啞然失笑,盛嘉月堅持要做,他也就沒有阻攔。實際上這房子小的很,前房主又已經找保潔打掃過一遍了,重新清洗一遍也沒用多少的時間。
把買來的小仙人球擺放在沙發後的窗台上,盛嘉月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出來後,沒見人就直接躲進了廚房里,露出個腦袋眯著笑眼道︰「小羽子,再過一會兒就能吃飯了,你快先去洗澡,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犒勞一下你。」。」
「用前老公,用完就是小羽子了,愛妃,你可知道你給我做飯那是應該的。」陳飛羽不由砸吧了下嘴,假裝一副非常不滿的樣子。
「你真麻煩呀。」盛嘉月鵝鵝笑了兩聲。
陳飛羽哼聲大爺一樣的坐在沙發。
盛嘉月眨眨眼楮,嬌滴滴道︰「皇上,臣妾準備了八道御膳等您享用,燜排骨煲,烤羊排,竹筍炒肉,雞芙蓉,炖牛肉,墨魚炖排骨,道道都是硬菜呢。」
「你當朕傻嗎,這不過六道,豈能胡說八道啊?欺君之罪你可知道!」陳飛羽一臉威嚴的拍了拍茶幾。
「臣妾當然不敢,這最後兩道啊,可是主菜。」盛嘉月咬了咬紅潤的下唇。
「哦?那愛妃給朕說說,還有什麼菜啊。」陳飛羽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
「一道啊,叫貓耳。」盛嘉月戴上了毛絨絨的黑色貓耳,耳朵上掛著兩顆小鈴鐺,白皙透明的脖領上包裹著一條黑色的帶子,上邊是一顆大鈴鐺。
她只露出了一下,朝陳飛羽眨眨眼楮,腦袋就一下子縮回廚房了。
「好,好,好!還有一道呢?」陳飛羽龍顏大悅,逐漸被荷爾蒙支配大腦。
「還有一道保密,快點去洗澡,別嗶嗶了。」盛嘉月催促的聲音從廚房傳了出來。
陳飛羽有趣的咧嘴笑了笑,去臥室的衣櫃里拿了件睡衣和內褲。
他在超市特意買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和睡衣,專門留在盛嘉月這里了。
洗完澡出來,廚房響著洗碗聲兒。
盛嘉月一個人在廚房里洗碗。
整整六道硬菜都擺在了桌上,色香味俱全,這女孩兒做飯是真厲害。谷
彌漫的香氣一下讓人食指大動,陳飛羽拿起筷子吃了一塊排骨。香,真香!
酒店的味兒偏淡,街邊餐館是重油重鹽,盛嘉月似乎更偏向酒店一些,好吃是肯定的。
陳飛羽一時間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一直以來都感覺盛嘉月應該屬于比較輕浮的女孩兒。
是真的沒想到她會有這樣居家的一面。
可她那個氣質和味道,陳飛羽絕不可能看錯,那絕對是混跡過夜場的味道。
沒混過夜場,不可能有那股味道,可偏偏她又是第一次,所以一直以來他都經常會懷疑盛嘉月會不會給他戴綠帽。
不多時,盛嘉月從廚房出來了。
陳飛羽循著聲音扭頭一看,頓時口干舌燥,她此時正穿著一套性感的黑僕裝,低矮的抹胸,錦繡其中,袖口和裙擺都是白色蕾絲,一條絲質腰帶在腰際系處了一頓大大的蝴蝶結在身後,細網襪包裹著大長腿,黑色的圓頭高跟讓高挑且前凸後翹的身材更顯挺拔。
娘咧,這高欲中又帶著保守的御姐感!
要命!
「老公,月月好看嗎?」盛嘉月眯眼笑著坐在了陳飛羽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
「能不好看嗎,我的月月女僕小姐,你這這尾巴,是怎麼連接的。」陳飛羽捏捏掛在女僕裙下的灰黑色尾巴,質感不錯,應該不是不良商家賣的。
盛嘉月微微臉紅,白了陳飛羽一眼,嬌嗔道︰「問那麼多干嘛,快吃飯啦。」
「誒,嗯,得 。」陳飛羽都沒什麼心思吃飯了,但還是應了一聲。
「你放我下來啊?」盛嘉月掙了掙,又無奈又得意的推了推陳飛羽。
陳飛羽道︰「就這麼坐著吃吧。」
盛嘉月蠕動了下嘴角,那可得意壞了呢,她哼哼道︰「這樣怎麼吃啊,你別鬧了,我肚子都快餓死了,現在只想吃飯。」
「成吧。」陳飛羽只得放開她。
不過盛嘉月還是把椅子提了過來,和他並排坐在了一起。
盛嘉月拿了兩只高腳杯,給陳飛羽和自己都倒了小半杯深紅帶紫的葡萄酒。
小女僕拿起酒杯,踫了陳飛羽一下,嬌滴滴的附在他耳邊道︰「My master,cheers!」
陳飛羽如紳士般一臉優雅的回應,渾厚道︰「My pussy,cheers!」
盛嘉月一連咳嗽了幾聲,這時也不免郁悶和氣惱︰「你胡說什麼呢。」
「怎麼了,我英語不好,說錯了嗎?」陳飛羽一臉好奇的問道。
「你……」盛嘉月這會兒也分不出陳飛羽是不是故意的,只能無奈道,「雖然是有貓的意思,算了,其實我小時候在國外住過一年,英文名叫kitty,也有貓的意思。」
「嗯,挺不錯的名字。」陳飛羽憋著笑,「咱們能不能不裝上流人士了,你肚子餓了,我也挺餓的,待會兒咱們手拿著羊排骨啃,難免有些毀形象。」
「鵝鵝鵝,我得保持淑女,我都做到給你吃了,你把肉剝出來給我吃吧。」盛嘉月捂嘴輕笑。
「噢,合著就讓我一個人毀形象啊?」陳飛羽一臉郁悶道。
「你早就沒形象啦。」
「哎,行吧,今天你說了算。」
「我老公對我真好~」
「主要還是因為你比較賢惠,這羊排做的真不錯,孜然和辣椒粉香料的味道都滲進去了,油脂很濃很香。」陳飛羽一手拿著羊排,一手拿刀子割下來放盛嘉月碗里。
「其他的也嘗嘗,今天是開心的日子理應慶祝一下的,這頓飯做的有些太多了,我們今晚還能再一起吃一次,明天我應該還得再吃一次,大概會很膩。你要多吃點哦,我東西吃的不多,你走了肯定就吃不完浪費了。」盛嘉月小口吃著,又喝了一口葡萄酒,油脂染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她摟住陳飛羽的手臂,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嗯,你是不是原本覺得賢惠和我不沾邊兒?」
「確實是這樣感覺。」陳飛羽感嘆道。
「不只是這樣,你大概第一眼見到我就覺得我不是個好女孩兒吧。」盛嘉月笑眯眯的看著他的臉。
陳飛羽笑著也沒反駁,心想哪來的好女孩會把勞資騙上床的。
你這是直接把我賴上了。
「我也確實算不上好女孩兒。」盛嘉月解釋道,「其實以前我也是很乖的,從不惹是生非,每天抱著書就念,回家也是。」
陳飛羽微微頷首,他干脆的詢問道︰「邊吃邊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吧,我始終都認為你不是那種任性到肆意妄為的女孩兒。」
「行啊,本來就打算告訴你了。」盛嘉月又倒了一杯酒,匆匆下肚後,幽幽嘆了口氣,「我恨死我的父母了,他們根本就不配為人父母,不過也早就看透了。」
陳飛羽感覺事情似乎不太對勁,便伸手摟住盛嘉月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盛嘉月扭頭一笑,看起來挺輕松的樣子,她慢悠悠的聊起了自己。
「我和你說過的,我出生在滬城,89年生人,家境,嗯,還算不錯吧,零零年以前的百萬,我家在滬城比較偏的位置,所以對比周邊起來家庭確實還不錯,小時候那會兒,別人都叫我爸盛大戶盛海威,我媽叫孫燕婷,家里也不錯,做一些小生意的。
其實小時候還好,他們其實還算疼我的,但從我十二歲,他們的感情破裂開始,我就過的很慘了,那時候我爸的小公司投資失敗了,我爸媽各自出軌,這兩個人天天打架。
還經常把氣撒在我和妹妹身上。兩個人都不做飯,不做家務,拿了兩百塊錢讓我們自生自滅,什麼都不管。
哦對了,我好像還沒和你說過這件事吧,我還有個小六歲的妹妹。
一個四口之家嘛,總得有人做事兒不是,所以買菜,做飯,做家務這些,只能被我全包了,我爸媽半點不管,小小的妹妹甚至還要來給我幫忙,你說是不是有些可笑,呵呵,這時候開始吧,這個家庭算是毀了。」
盛嘉月說起往事時,臉上沒有太多的色彩,仿佛是在說起別人的事情一樣。
陳飛羽想,這個女孩兒一定是早早就已經對家人失望透頂,麻木不堪了。
這會兒說起來自然是不會帶上太多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