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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說完後, 便收回手,起身離開了臥室。

出去前還將林爭臥室里的燈關了,然後順手把門拉上。

听到關門聲響起時候, 在床上捂著被子的林爭緩慢的睜開了眼。

一雙眼珠子轉了轉,又聳了聳鼻子, 拉高被子將往外冒著熱氣的臉蓋住了。

老實說, 他被顧霖說中了,在餐廳里听到顧霖說隨時可以為了吳虞去赴約的時候, 他確實是被嚇了一跳, 不過也不像顧霖所說的,不高興什麼的, 只是,心里有一點別扭。

林爭整個人都捂在被子里,呼吸時呼出去的熱氣也被蒙在了被子里, 他把一只手從被子邊緣伸了出去, 然後隔著棉被壓住自己的臉。

雖然看不到,但他想也想的到,自己臉現在肯定紅得不像話。

不得不說,顧霖說話總是能很精準地擊中別人的內心,不管是講道理還是說情話。

畢竟這兩者, 林爭都好好的嘗到過了。

林爭自從上次去的健身房被騷擾之後,就暫時放棄了再跑健身房的想法。

雖說不是每家健身房都有像那樣沒有道德的教練,但誰知道去下一家,又會遇到什麼奇葩的人。

當然, 這其實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林爭現在手上沒有車, 如果每天跑健身房,來回很不方便。

他們小區外面倒是有一個,不過那里人常年爆擠,就連工作日也不例外,這可能是因為附近大學生比較多的緣故。

除非定了計劃打算在外面待一整天或者是約了人見面,否則林爭是能不出門則不出門。

回來之前,明明是信誓旦旦說要好好再玩上兩三個月,結果哪里想到,一躺進寬大柔軟的沙發里林爭就完全不想動了。

可說到底,長時間窩在家也不是辦法,就因為這個事兒,他都被嚴楊念叨過好幾次了,說他這是年輕人提前過上了老年人的生活。

林爭那時告訴他,那是你不懂我們年輕咸魚的快樂。

但事實證明,咸魚躺久了也不利于身心健康,這幾天林爭發現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卻無緣無故的身體酸痛,嚴楊幫他分析,說這是身體在向他發出警告,要是他再繼續咸魚的躺下去,身體就完蛋了。

雖然無語,但林爭覺得嚴楊說的也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小區里有一塊籃球場,正值這兩天天氣不錯,一旦有休息時間,嚴楊必定會將他拖出去一起打球。

偶爾顧霖也會參與,但他的休息時間遠比兩人的少,所以出現的次數並不多,這里還是林爭和嚴楊的主場。

這天,林爭照常被嚴楊拖出來打球。

他站在線外,舉著球往高處的籃框投過去,棕褐色的籃球絲毫不給面子的擦著籃筐邊緣掉到了地上。

嚴楊在場外抱著手嘖嘖搖頭:「都帶你練了那麼久了,我說你技術怎麼還是那麼差?」

裹著厚棉衣、戴著耳罩的林爭斜著眼楮朝場外只穿著一件薄毛衣的人看去,說:「你以為人人都像一樣不怕冷啊?你也給我穿著厚外套投一個試試。」

今天沒有下雪,但溫度卻冷得出奇,要是天氣好點就算了,這樣的天,嚴楊還堅持不懈的要自己陪他打球,打就打吧,嘴上還要不停的嘲諷他。

就是欠揍。

林爭打球,確實打得比較一般,但有一說一,現在這種情況絕不是因為他的技術差,而是因為環境不容許他超常發揮!

「你真以為我穿厚衣服就沒法投進?」嚴楊朝他走過來,「來,你把外套月兌下來給我,哥哥我給你示範一個標準扣籃。」

林爭聞言,非但不月兌,還裹緊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齜牙道:「誰要給你外套,想穿外套自己拿去,別想著從我身上扒拉。」

林爭的屬性就是怕冷,他是真的受不了了冷。

嚴楊笑了笑,不逗他了。

休息的時候,嚴楊帶著他走到稍微溫暖了點的地方。

嚴楊從自助機里取的熱水,遞給他,然後坐到他旁邊。

林爭抱著水杯呼了口,原本直直往上的熱氣被吹得彎了彎。

嚴楊扭開手里的運動飲料,認真地問林爭:「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公司?」

林爭正喝著熱水呢,听到嚴楊的問話,突然有些不理解,他問:「回什麼公司?」

他想了下,覺得嚴楊是指顧霖那里,于是接著道:「要是你說的是顧霖那里的話,我已經辭職了。」

他早在當初決定離開這里的時候,就遞交了辭呈。

一旦離開,必定是要將這些東西處理清楚了。

說起來,他已經失業很久了,現在吃的都是存款。

嚴楊听了,意外道:「你不知道,顧霖沒同意你的辭職申請嗎?」

林爭頓了頓,隨後驚訝道:「什麼?」

顧霖沒同意他的辭職申請?

林爭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嚴楊以為顧霖已經把這事的告訴林爭了,或者說兩個人應該已經溝通好了,可現在看上去,林爭似乎還什麼都不知道。

嚴楊想了一下,突然之間明白過來了。

當時他們一起從國外回來的時候,路上,林爭說過自己還想再休息上幾個月,或許就是那時,顧霖听到了,所以單方面無限期的延長了林爭的休假,而且為了讓林爭玩的自由,索性也就沒和林爭提起還能再重新回來公司上班的事。

這是□□果的寵過度了啊。

嚴楊覺得如果還被蒙在鼓里的林爭說想再玩上幾年,顧霖指不定還真的會將林爭的休假再延長個幾年。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還可以重新回公司上班?」林爭試探性地問。

「當然了,不過這還要看你,你要是想繼續玩的話,那就玩,等玩夠了再回來也行,頂多也就是缺了個人,顧霖多忙一點。」

「……」

林爭心說,你不如直接叫我回去上班得了。

林爭吸了口氣,鼻子里闖進一股涼意,他是真沒想到,顧霖居然還為了保留著原本的位置,只僅僅將他的離開算成了一個休假。

天空飄起了小雪,林爭伸出手,雪花落在他的手心里,化成了水,染上些許溫度。

他感覺自己的心就像這片雪花一樣,落在顧霖的手掌里,逐漸被染上溫度。

意想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回去之前,林爭和嚴楊在路口分別。

嚴楊把他喊住,林爭兩只手捂在口袋里,回頭看向嚴楊,「嗯?」

預想到什麼,沒等嚴楊先開口,林爭便嚴聲道:「先說好,明天不約!」

他剛才看了天氣預報,今晚的雪會一直持續到明天早上,其實下雪時還不是最冷的,反倒是下完雪之後,雪融化的那段時間才是最冷。

他打死也不要在明天傍晚最冷的時間,陪嚴楊在籃球場上亂跑。

嚴楊道:「說什麼呢?不是跟你說這事兒。」

林爭稍微抬了抬下巴,「那你說說,什麼事兒?」

嚴楊笑著說:「那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對你干什麼壞事。」

林爭面無表情說:「你好意思嗎?你對我干過的壞事你覺得還少嗎?」

嚴楊這貨一直以來不是在坑他,就是在坑他的路上。

林爭甚至可以對只見過一次面的陌生人放心,卻唯獨對嚴楊放不了心。

主要嚴楊太損了。

嚴楊道:「行了行了,不逗你,我就是跟你說下,這周六是顧霖的生日。」

林爭反應了兩秒,才道:「……顧霖的生日?」

嚴楊點頭,隨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眼里帶著笑:「小雞窩頭,我很期待你到時候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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