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邊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林爭听著手機里嘟嘟嘟的提示音, 皺起眉一臉疑惑,心想這誰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名堂, 干脆就把手機甩到了一邊了。
他坐起來重新拿起酒瓶,招呼道︰「來啊, 繼續喝。」
剩余的幾人又重新邊玩邊喝起來。
剛才提議玩月兌衣的外國小哥拿著酒瓶蹲在林爭腳邊, 一條手臂搭到林爭腿上,繼續游說林爭︰「爭, 來吧, 我以前交過一個亞洲人的女朋友,她皮膚超好, 我想看看你的,是不是也和她的一樣。」
林爭醉了也沒忘記吐槽,心想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他推開腿上的手, 拒絕了, 「不要。」
那人鍥而不舍,「我們經常這麼玩,反正都是男生。」
林爭無語的歪歪倒到將酒瓶放到桌上︰「可你剛才說了喜歡我。」
外國小哥一只手撐著林爭腿邊的沙發,起身就要去月兌他的衣服,笑著道︰「來嘛, 別害羞。」
林爭的腦海里像是在冒著泡泡,他靠在沙發上,視線被眼前的外國小哥的上半身遮住,他眨了眨眼楮, 從外國小哥橫在他腦袋靠著的沙發靠背上的手臂和身側邊緣的那處看出去。
嗯?一雙會走路的皮鞋?
再往上看。
嗯?一雙大長腿。
嘿嘿,真長。
然後,眼前的視線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林爭揉了揉眼楮。
林爭覺得自己絕對是喝醉了, 不然怎麼可能會在這里看到顧霖?還是一臉凶狠樣的顧霖。
他看到顧霖將剛才跟他說要他月兌衣服的那個外國小哥一腳踢到了旁邊的地上,然後冷著臉色看著自己問︰「好玩嗎?」
好玩嗎?
顧霖問他好玩嗎?
林爭用醉呼呼的腦袋仔細想了想,雖然這里的酒味道一般,但能喝酒就是好玩,于是非常開心的點了點頭。
旁邊外國小哥扶著被踢到的手臂從地上起來,無語的看著面前的亞洲男人,隨後一臉不爽的走過去揪起他的衣領,「喂,你想死嗎? 」
身邊幾個還沒完全醉倒的人也跟著圍了過來。
顧霖看著沙發上抱著酒瓶的人,又睨了眼正揪著自己衣領的外國小哥,問︰「剛才在電話里也是你提議他玩月兌衣游戲?」
那外國小哥聳肩笑了一聲,大方承認︰「對,就是我。」
顧霖冷冷地盯了他幾秒,隨後抬起手,表情不變的握住他揪住自己衣領的那只手腕,那人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揪著顧霖衣領的手疼得在顫抖,最終還是僵硬著手被迫松開了。
「瘋子,松手!快給我松手!」
顧霖將那人的手臂反剪到身後, 擦的一聲,伴隨著那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顧霖才慢慢松開手,聲音里像夾了寒冰,「現在,游戲結束了。」
說完,兀自走到沙發前,將那上面暈乎乎的人抱起。
被顧霖傷了手臂的人朝其他同伴道︰「操,我的手臂快被弄廢了,你們今晚絕對不能放過他!」
顧霖充耳不聞,冷著臉抱著人就往門口走。
其他人剛想跟上去,卻看到一群穿著西裝戴著耳機的保鏢和顧霖錯肩走進了包廂。
見顧霖走出酒吧,外面候著的人趕緊將車門打開。
顧霖抱著人坐進了後排,臉上還帶著寒意。
車子很快啟動。
林爭睜著眼楮看著將自己抱在懷里的人,他看著那張一直繃著的臉,隨後抬起食指,戳了那張臉一下。
顧霖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看向他。
林爭本就靠在顧霖懷里,此時只覺得溫暖,更加將臉貼近顧霖的胸口,然後一邊戳著顧霖的臉,「太凶了好嚇人。」
顧霖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
隨後,顧霖眯起眼。
他看著林爭身上只是被扯皺了一點的衣服,「你就慶幸吧,要是真敢月兌了衣服,你和他們的下場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輕松了。」
林爭像是沒听懂顧霖話里的意思,「他們?誰是他們?你又是誰?」
看著面前的人認不出自己是誰的樣子,顧霖被氣得直咬牙,沉著聲一字一字問︰「你不知道我是誰?」
林爭臉上卻突然笑成了朵花,戳著他臉的手指移到了他的鼻梁上︰「騙你的,我知道,你是顧霖。」
听到回答,顧霖的臉色稍微緩和下來了點。
車子停在了一家酒店前。
顧霖將人帶到提前訂好的房間里,酒店派來了客房服務,說可以幫忙照顧林爭,顧霖拒絕了,浴池里的水已經讓人提前放好了,他將林爭帶進了浴室,想讓林爭自己洗澡,可林爭拼死了也不去踫水,拽著他的衣服推也推不動,最後干脆蹲在他腳邊抱著他的小腿,說今天不想游泳。
顧霖頭疼得扶額,他明明是來找人算賬的,為什麼現在搞得像是在帶喝醉的小孩一樣。
不,小孩不會喝酒。
……算了,不洗就不洗。
顧霖將人從浴室提到了床上。
顧霖這幾天邊忙工作邊找人,就沒怎麼好好休息過,現在找到了人,終于稍微放松了下來,與此同時,身體里逐漸積壓的疲倦感也來了。
對著一個醉鬼他並不奢望能談好什麼,他現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覺。
可是……
躺在床上的顧霖看著一直圍在床邊跑來跑去的興奮得像在奧運賽場上的人︰「……」
林爭邊跑還不忘記邊朝他招手,「顧霖,讓我們一起來運動啊!運動運動好助眠!一二一、一二一!」
顧霖伸手按在臉上深深嘆了口氣。
等到跑得差不多了,林爭開始去翻衣櫃,看到里面是空的,一把趴到顧霖的床邊慘兮兮的問他︰「我的睡衣呢?我的睡衣呢?沒有睡衣我睡不著!」
林爭開始到處翻睡衣,幾乎快將所有地方翻了個底朝天,結果還是找不到他的睡衣,于是最後干脆決定不睡了。
他一腳踩到床上,兩只腳一起蹦上去,隨後坐到顧霖身上,勒著顧霖的脖子讓顧霖陪他一起喝酒,「喝酒喝酒,讓我們一起來喝酒,哪里有酒,快給我酒!」跟唱歌似的。
顧霖直想把人給扔出去。
可又怕把人給扔沒了。
林爭見顧霖一直沒睜眼,才發現自己一直勒著顧霖的脖子,眼里突然泛起淚花,嘴里哭著喊著說讓顧霖不要死,一邊用雙手按著顧霖的胸口,給顧霖做心肺復蘇,做了一會兒俯下腦袋貼到顧霖心髒的位置去听心跳,然後又繼續哭喊著沒聲了繼續給顧霖做心肺復蘇。
就是听了個寂寞。
顧霖頭疼的掐了掐眉心,隨後伸出手,拉上的人,抱著他翻了個身,一只手將扶住林爭的後腦勺,按向自己的胸口,閉著眼聲音累道︰「有,你好好听,有心跳聲。」
林爭听著震到自己耳朵上,一聲一聲,十分有力的心髒跳動的聲音,仿佛知道顧霖還活著是多麼神奇的事,他驚訝道︰「哦!真的能听到!而且還跳得很快!」
林爭想二次確認似的,又听了一下,「真的跳得很快!」他抬高手臂,在顧霖臉旁豎了個大拇指,「真的很健康!」
顧霖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臂規規矩矩的放到了他身側。
把喜歡的人抱在懷里,無論是誰心跳都會變得很快。
如果對方還是讓你又愛又恨的人,那就更是了。
幾秒後,顧霖猛地睜開眼楮。
身下,林爭將手從他的浴袍里伸了進去,有些冰涼的手掌貼在他的月復部上。
林爭用手模著手掌底下線條分明的肌肉,老大爺似的,品鑒道︰「喲,小伙子月復肌手感真不錯。」
顧霖喉結滾了下。
模完月復肌,林爭的手掌開始不安分的往上移,「喲喲,胸肌也練得很好。」
還試探性的戳了戳,嘴上念著︰「嗯嗯,不錯不錯。」
顧霖及時捉住林爭還要繼續往上的手,啞著聲︰「別鬧了,不然就去睡沙發。」
他現在已經在極力忍耐了。
林爭只好道︰「好吧。」
結果在顧霖把他的手從浴袍里拿出來的前一秒,他還不死心的在顧霖的胸肌上又順了一把。
顧霖︰「……」
為了避免林爭睡到一半又不安分,顧霖干脆用雙臂將人緊緊箍在懷里。
林爭掙了一下,「太勒了。」
顧霖的吐息就在林爭的頭頂︰「忍著。」
顧霖皺著眉,像是怕人再次逃跑似的,將手臂又收緊了些,語氣不好道︰「明天早上再跟你算賬。」
身型差距的緣故,林爭感覺自己就像被顧霖整個人團在了懷里,好熱,再加上被酒精的燻蒸,腦袋似乎也變得好熱。
他迷迷糊糊閉上眼,不過果然是做夢吧,所有的熱都是酒精導致的,但是為什麼他會做到顧霖呢?
帶著涼意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將紗質的落地窗簾稍微吹起,床上的顧霖慢慢轉醒,往後瞥了眼,天色還是暗的,只遠處看去有了一點亮色。
還很早。
顧霖鼻息間輕呼了口氣,收回視線,本想看看懷里的人睡得怎麼樣,可剛回過頭,眼神就滯住了。
腦袋也瞬間清醒。
懷里哪里還有人?
懷里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只枕頭。
顧霖咬著牙,像是要將懷里的枕頭捏碎,「林、爭!」
外面。
將明未明的天色,空曠到只有寥寥幾人的街道。
林爭逃命似的往自己原本住的地方跑,生怕顧霖追上來,不時回頭看上一眼。
瘋了,要瘋了!
說什麼見到顧霖是做夢!
根本就不是做夢!
昨晚他對顧霖干了什麼他全都記得!
林爭就算喝再多酒也不會忘記喝醉之後的事。
昨晚顧霖還說了今早要和他算賬!
顧霖昨晚有多凶他也記得!
林爭咽了咽口水。
要是被抓到會死的。
跑過前面的拐角運氣好也許會踫上一輛車。
林爭看到了希望。
可他才剛想轉過拐角,手臂便被人從伸手拽住了。
他回過頭,看到的是顧霖一張帶著戾氣的臉。
林爭眼楮猛地睜大。
幾乎是同一秒,他的手臂被大力的往後一扯,被帶進了一個帶著冷氣的懷里。
顧霖一只手抱著他的後腰,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偏頭覆上了他的嘴唇。
林爭艱難的從嘴巴里擠出唔唔聲。
顧霖的吻完全說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凶狠的意味。
他推拒著顧霖的胸口,可換來的卻是更加讓他難以承受的親吻。
偏偏下巴也被顧霖鉗住,根本沒法把嘴巴挪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嘴里似乎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嘴巴也麻到不行,顧霖才終于將他松開。
林爭被親得眼楮都像含了水,兩邊的臉頰和鼻梁都帶上了紅意。
那血腥味不是他的,他也沒咬顧霖。
顧霖用力地呼了口氣,下唇上還掛著一絲血跡,捏著他下巴的手往後移,握住了他的後頸,眸子緊緊地盯著他,表情認真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找個地方把你關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林小爭︰「達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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