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街巷內,即便是白天也無法給街巷帶來多少光亮,堆積的垃圾漚出了臭水,青苔和雜菌爬上了房屋的牆壁,這里是流浪漢都不想光顧的地方,更不談會有人會在這里穿行。
但此時此刻,一個留著三七分齊肩長發的英俊中年男人卻帶著肅殺的表情,拐進了巷子之中,他的耳邊不斷傳來熟悉的啃食磨牙聲,腐朽的味道帶著血腥的氣息竄入鼻中。
走到巷子盡頭,男人再拐了個角,就看見了一個躺在地上的上班族的尸體,一個穿著JK水手服的女性正坐在尸體上像是在吃著什麼,她赤著雙腳,鞋子一只在男人腳下,另一只則掛在附近排水渠的縫隙中,白色的絲襪沾染上了血腥和髒兮兮的污漬。
"誰!?"男人闖入空巷的腳步聲驚動了正在享用午餐的JK少女,她猛地轉過頭來,露出猙獰可怖的嘴臉。
其實,除了純黑的眼白和閃紅的瞳仁以外,少女看起來和正常人類幾乎沒有不同,只是滿嘴新鮮的碎肉沫和鮮紅的血液給她帶來了幾分變態和丑惡。
"人類?"JK少女歪了歪頭,然後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聲音逐漸扭曲**,她從已經不成人形的某上班族尸體上起身,駝著背,扭動了一子,渾身發出著類似響尾蛇般準備進攻時的顫鳴聲。
"正好缺一個飯後甜點呢。"JK少女伸出修長的舌頭,在紅唇周圍舌忝舐過,吸走沾在臉上的肉沫,她用痴漢的眼神看著男人,怪笑道,"大叔看起來挺帥的樣子,想必血肉的味道一定相當可口吧。"
"這就是種嗎?果然和AMAZON不是同一類生物啊。"男人看著JK少女的模樣,輕聲說道,眼神充斥著淡漠,對JK少女的恐怖言論和特殊進食行為,沒有感到一絲恐懼。
"AMAZON?那是什麼可笑的東西,哈哈哈。"JK少女笑了幾聲,然後眯著眼看著男人,她忽然感覺到周圍有些陰冷,野生動物般的第六感似乎在對她發起警報,情不自禁的緊繃起了全身的肌肉,道,"你是誰?看起來似乎不像是普通人。"
面對人人畏懼的種,還是捕食現場,這個人類居然沒有一絲畏懼,眼瞳沒有絲毫變化,反而像是一個冷靜的醫生,在觀察一個病人身上的病灶部位。
"電視上說,種不能吃人類的食物,是因為人類的食物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傷害,是真的嗎?"男人沒有理會JK少女的問題,而是問道。
"哈?"JK少女扭了扭脖子,對對方無視自己的行為感到相當不滿。
這個人類沒有帶箱子,穿著打扮也不像白鴿的人,渾身看起來異常的地方也就是那個奇怪的金屬腰帶,還帶類似摩托車手把的那種。JK少女也不明白,自己作為A級種,為何會突然從這樣一個人類身上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難道說是因為最近被白鴿追殺太久,腦子有點壞掉了?
"人類的食物就是屎啊,那些玩意兒怎麼去吃?搞壞肚子怎麼辦?"JK少女不耐煩的發出了一句彈舌的叫囂,隨後悶哼一聲,她身後的衣衫就頓時臃腫的鼓起,一根綠色的帶著暗沉魔幻色彩的尾巴從尾椎骨上三寸的位置射出,少女的面容也隨之變得更加猙獰,她俯子,像個野獸一樣四肢伏地,她低聲怪叫道,"一直叫叫叫叫的,煩死了,一個食物哪來的這麼多話。"
"看起來是一群比AMAZON還要無藥可救的生物呢。"男人听到JK少女的話後,臉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指頭在下巴的胡渣,和胸膛心髒處的地方輕輕撓了幾下,然後便把手放在了腰帶前方的一個手把上,將手把輕輕轉動了一下。
Alfa!
"AMAZON。"在腰帶響起一陣低沉的聲音後,鷹山仁隨後輕輕念出啟動腰帶的口令。
在JK種震驚的目光中,鷹山仁的身體爆發出強悍的火焰氣場,強大的氣場,直接灼燒了周圍的易燃物,將牆壁和鋼鐵震出凹陷的痕跡,JK少女因為離得極近,也不免被風波逼退兩步。
等JK少女睜開眼,面前的高個子中年大叔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個有著鯊魚頭的類人形猛獸,對方的腰部正掛著剛才那個大叔的腰帶。
JK種臉色狂變,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失聲大叫道︰"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呵,今生,我可不是怪物,不過是一個擁有特殊力量的人類罷了。"烈咬陸鯊彈了彈變身時不小心掛在胸口傷疤上的火苗,然後做好了俯沖的姿態,眼神瞄準了面前的JK種。
轟!
突然,一陣類似水火箭驟然爆發的聲音響起,烈咬陸鯊已經震開了腳下的地面,整個人噴射而出。
唰。
一陣利刃在空氣中高速呼嘯而過的聲音響起,無人的街巷中傳來了噴泉噴涌的聲音
一分鐘後,身上不沾染一絲灰塵與污漬的鷹山仁悄無聲息的走出了街巷,匯入了人來人往的人流之中,當走到人潮洶涌的十字路口時,他在人行道前停下來**綠燈,期間看著商業大廈上實時播報新聞的廣場熒幕,上面正播報著一起昨晚在水族館發生的種屠殺事件。
"CCG,種,種領域完全不知道是什麼鬼,那個突然出現的巫女,究竟是把我弄到了什麼世界去了?"鷹山仁腦中閃過一段回憶,眼中流露出憤恨的情緒,咬牙切齒。
本來轉生十分順利,他已經走進了塔主為他安排的重生通道,他只要像坐一趟滑梯一樣,一路滑回自己的世界即可,但結果溜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巫女裝扮的女人突然出現。
那巫女神情冷漠的看著他,對他淡淡的說了一句︰"他同意的,我可沒同意,通過我的考驗再去轉生吧。"
然後巫女隨腳一踹通道的壁壘,整個通道也隨之偏移,他就這樣沒有一絲絲防備和抗爭能力的,被迫改道,轉生到了這個和自己的世界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該死的女人!把我弄到這里後,然後呢?考驗是什麼?你倒是說啊!?"鷹山仁心中狂喊。
找那女人報仇?特麼的,他哪敢?
那女人看起來比塔主還要神秘強大,說不定還是塔主的上司?
淦!
"總而言之,我在這個世界也有身份,到不怕是個黑戶不能正常生活。"鷹山仁心道,他從懷中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張身份證卡和一個戶籍冊。
除了沒錢以外。
鷹山仁緊接著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皮夾,是從死去的上班族尸體拿的,除了現鈔和皮夾以外,他什麼都沒拿,那個JK種也是個窮鬼,渾身上下也就只有幾些硬幣。
考慮到自己的晚飯,還有住宿問題。
鷹山仁做出了決定︰"走路去20區吧,據說那個地方種沒那麼活躍,離這里也比較近。"
不知不覺,穿著一件黑色大衣的鷹山仁已從黃昏走到明月高照,他吹著冷風,吸了吸鼻子,兩眼微微朦朧,一個大叔竟然露出了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天上的明月,仿佛看見了泉七羽的笑顏,他喃喃道︰"七羽姐,我好想你啊"
"都怪那個該死的女人啊!!!!!"
對于鷹山仁正在發生的事情,黎明自然是不知情,就算知情,他也會一臉微笑的對鷹山仁說。
"不包售後的親,你想告也沒地方告的親"
況且,黎明現在也很頭疼,因為上杉繪梨衣選擇了參與往生試煉,已經選取了一個契合自己的石像,化身成為了一只往生者寶可夢。
黎明化身的拉達跟在面前的一只飛行的龍種生物之後,對方有著較為圓潤的身軀,渾身被紅色的羽毛覆蓋,面部和頸部則大部分為銀色,四肢短小,雙翼更像是飛機的機翼。
拉帝亞斯,又譯紅水都,是在精靈世界中被稱為無限寶可夢的傳說精靈,先天擁有極強的精神力,可以通過精神力折射光,形成幻象,一般用于隱身,不讓人類和其他寶可夢發現自己的存在,但也有貪玩的拉帝亞斯會利用幻象,將自己包裝成人類,混進人類的世界玩耍。
上杉繪梨衣所選擇的精靈之軀,就是拉帝亞斯的石像,與正常拉帝亞斯在外貌上差別不大,區別就在于花紋和色差而已,繪梨衣的顏色更偏亮色,銀色的羽毛部分也被純白色所替代,眼瞳則為"龍族系列"經典的黃金瞳。
此刻的繪梨衣,就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一樣,在往生之塔內四處溜達,她也不說話,就是安靜的逛,四處亂看。
看來對方還是保持著生前的習慣。
黎明化身為拉達,騎著龐頓化身的嘟嘟利,跟在繪梨衣身後,一邊忍著頭疼,一邊笑呵呵的像個人畜無害的老前輩一樣,問道︰"小怪獸,你叫啥名兒啊?"
繪梨衣回頭看了看黎明,平靜的面容中,一對黃金瞳在露出疑惑的眼神。
好像在說,這怎麼會有一只會說話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