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山仁"
冥冥中,仿佛听見有人在呼喚他的姓名,鷹山仁的意識漸漸復蘇。
他從黑暗中醒來,發現在自己躺在水面上,唯一的光源是從頭頂灑下的一束微光,塔主的聲音在黑暗的空間內遍地回響。
"我贏了嗎?"鷹山仁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會兒是人手,一會兒是烈咬陸鯊的爪子,但不管是哪個,他都已經習慣了。
"你沒贏。"一個披著黑袍和兜帽的神秘身影突然走進光芒籠罩的範圍內,來到了鷹山仁面前,說道。
鷹山仁低著頭,面前之人渾身散發著可怕的威壓和難以言喻的氣質,不可窺視,不可直視,亦不能無禮,在對方的面前,所有生命和靈魂都仿佛只能保持謙卑和冷靜。
是塔主,而且和被召喚時一樣,都是以實體的形態出現。
"但你也沒輸。"黎明對鷹山仁說道,他圍繞著鷹山仁緩緩移動。
最終結果,其實是雙方幾乎同一時間死亡(訓練家不算)。
說來也可笑,被譽為生命之神的哲爾尼亞斯,輸給了一只小強般生命力的烈咬陸鯊。
但不論如何,最終試煉的結果既然是平手,那怎麼判就由自己說了算。
"那我通過了嗎?您的考驗。"鷹山仁帶著期許問道,他其實內心感覺更趨向于自己通過了,因為他並沒有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
最重要的記憶,還在深深的腦海里。
"通過了。"黎明停在鷹山仁的身後,看著對方的後背,繼續用故作高深的平淡語氣說道,"這里是往生通道的入口,在你做出你的往生選擇後,我會為你開放對應的通道。"
"那麼,你的選擇是"
"重生!"鷹山仁毫不猶豫的說道,"我要重生回到我加入野座間制藥集團的那一天。"
"如你所願。"黎明輕輕打了個響指,驟然間昏暗的世界被暖和的蛋黃光芒籠罩,在鷹山仁的面前也出現了一扇已經被推開的大門,大門之中是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鷹山仁呼吸急促起來,雙目通紅,強忍住眼中感動的熱淚,他讓自己冷靜下來,也沒有第一時間走向通道,而是背對著黎明,繼續恭敬的問道︰"塔主大人,我可以問兩個問題嗎?"
"可以。"
"第一個,我想問,我回到的是自己的那條時間線嗎?"鷹山仁有些忐忑,一方面是怕自己僭越,另一方面則是怕這個神明听不懂自己的問題,神明會知道人類常說的"平行世界理論"嗎?
"是。"黎明非常干脆的回答了他,"從你轉生的那個時間點起,在你原來記憶中發生的事情都將不會再為真實,且你原來經歷的世界將不會再誕生任何往生者。"
鷹山仁又驚又喜,但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一件嚴肅的事情,那就是"平行世界"好像是真實存在的。
雖然鷹山仁听了黎明的回答後,想繼續追問下去,但想到提問的機會寶貴,也不能再對此事深究,還是問更有意義的事情。
"第二個,我想知道,我重生後,我還是人類嗎?"鷹山仁問道。
"是,但你在塔里獲得的力量,依舊會在,你可以在人類和寶可夢的身體之間自如切換。"黎明答完兩個問題,而後便說道,"問題已經答完了,你可以上路了。"
鷹山仁重重點頭,然後一步步,眼中帶著希望的光芒,走向了往生通道。
黎明看著對方的後背,伸手一點,直接在對方的靈魂深處打下了一個烙印。
有這個烙印做保障,鷹山仁無法以任何形式主動透露有關往生之塔的事情,效果就和關主們的"屮"字紋身差不多,只不過黎明對往生者加持的限制就更多了,而且也更加絕情。
若在烙印的限制下,往生的往生者仍然要堅持著抵抗限制,說出與往生之塔有關的事情,那麼,烙印就會直接將對方的靈魂熄滅,保證最後一點殘渣都不剩,現實的身體都會和齏粉一樣消失。
鷹山仁對此並無感覺,他只是帶著期盼走進了通道內,雖然有心想和塔主說些什麼,但他始終無法對抗神明的意志,沒能轉身和至始至終看不清面容的塔主道聲謝謝。
帶著微微的一絲遺憾,鷹山仁迎來了自己的重生。
往生通道的大門關閉,鷹山仁站在往生的通道內,感覺被一股金黃色的光芒拉扯著。
"這次絕對不會是個悲劇。"感受著暖意和困倦,鷹山仁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道
目送完鷹山仁重生,黎明回到了塔頂的石之神座上,看著精靈石像群中,屬于烈咬陸鯊的石像復位在原處,他感到心情微妙。
"這就是做閻王爺的感覺嗎嘖,意外的帶感呢"黎明自言自語著,然後自嘲的笑道,"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送走自己?"
"好了,送走了一個,那自然就要再選一個了,往生之塔里的往生者數目,還是維持在現在這種可控又平和的數量才好呢。"黎明一邊說著,一邊一手劃開了空間裂縫,然後把手伸了進去,熟練的一陣掏掏。
根據這麼多次的經驗來看,靈魂溫度偏熱乎的,形狀偏規矩的,生前是個正面角色的可能性會比較大。
比起不小心送走個惡人,還有再讓惡人參與往生試煉,給自己找難度,黎明更願意再招個性格奇特的正面角色。
至少是體面人嘛。
"欸,這個形狀有點扎手,硬硬的,模起來像顆五角星,還有點燙要挑這個嗎?"黎明把手伸到左邊一點的地方,模到了一個五角星形狀的靈魂。
緊接著,黎明又把它放下,模向別的地方,打算再找幾個靈魂來做下對比。
不一會兒,黎明又找到了一個,好像是一朵花,軟乎乎的,花瓣是冷的,但花心卻是熱的,或許是個有點傲嬌的靈魂。
繼續模,黎明很快模到了一塊鱗片,手感光滑,並不堅硬,是柔韌的那種類型,而且似乎比起前兩者都要熾熱一些。
"選哪個呢?"黎明通過這麼多次"掏魂"的經驗,能感覺到這三個靈魂的原主,品性方面應該是不會太差的,是正面角色的概率比較大些。
全都要是不可能的,現在往生之塔里的往生者數量剛剛好能管理過來,再多的話上代塔主就是個教訓,雖然不知道上代塔主是怎麼管理往生之塔的,但通過目前收集到的資料里的印象來看,在往生會尚未徹底顯露出丑惡嘴臉之前,上代塔主應該是個比較聖母心的白蓮花,
黎明是黑心棉,黑是黑了點,但他是人工白,懂得利益和分寸,沒把握的事情就要好好苟一苟。
"就TA吧。"黎明選擇了那塊鱗片狀的靈魂,直覺告訴他,這靈魂的原主可能是個妹紙。
將鱗片從異空間掏出來後,黎明這才完全看清了鱗片的全貌,是純白無瑕的顏色,在光芒的映照下回微微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輝。
鱗片靈魂很安靜,至始至終都乖巧得像個虛假的靈魂,是黎明抽出過的靈魂中最平靜的一個。
來,先讓我康康你的記憶。
黎明意念移動,從鱗片靈魂中抽出了一根細線,連入了自己的食指指尖,旋即一段段記憶涌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咕嘟嘟
出生地,貌似是一個培養倉里,"我"好像是被制造出來的。
畫面一閃,"我"出現在了燈光昏暗的閨房內,面對著電視機玩著老式的街霸系列游戲,蔥白般的玉指以超越人類的手速在手柄上的按鍵躍動,精準的控制著人物發出一串連招,將隔空聯線的對手殺個片甲不留。
之後,大概是不想玩街霸了,于是又起身去玩電腦,在顯示器亮起之前,"我"的容顏在未開啟的顯示器的熒幕上大致顯露出來。
紅發紅眼楮,五官精致,穿著白色的和服,有點類似神社巫女的裝束,老子真特麼可愛。
緊接著,無聊的"我"又開始了新的游戲,只不過這次玩的是星際爭霸。
"怎麼都是這麼老的游戲,還有這極限墮落的死宅生活可惡,好羨慕啊。"黎明暗暗咬牙,記憶中的"我"一日三餐都會有人投喂,沒有人打擾,自己可以盡情宅在家里做任何事情。
盡管黎明觀看記憶很跳躍,但黎明還是從記憶中出現的一些細枝末節,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在這閨房之中,每一樣東西都被"我"貼上了自己的專屬標簽,雖然是日文,但日文也有中文字,黎明還是可以看懂的。
"繪梨衣ソ"
"原來是這個妹子嗎?"黎明眼眸微閃,白鱗之魂的正體,他知道了。
上杉繪梨衣,出自《龍族》系列第三部曲的主人公,是一個從生下來就被安排好死亡的悲劇性人物。她和她的兩位哥哥都是被人為的通過試管嬰兒的方式誕生的,擁有純度極高的龍族血統。
在"龍族"的世界,龍在歷史中是真實存在的,且作為歷史的主要領頭存在,它們幾乎傲慢、強大、蔑視一切,曾一度奴役人類,以人類為食譜,是那個世界的人類最大的敵人。為了對抗龍族,人類通過各種你懂的,能猜的到的方式,創造了人龍混血的個體,用龍的力量去對付龍。
"龍族"就是講述主人公哈利波特式的身世,哈利波特式的奇遇,但用舌忝狗般卑微的性格,在各種各樣的人扶持下成長不知道有沒有成長起來的故事。
而上杉繪梨衣,就是主人公路明非在第三部故事中出現的主要女性角色,因為從小被監禁在生長的蛇歧八家中,也深知自己的能力過于可怕且不可控所以無法輕易走進人類的世界,所以不諳世事的她向往自由的生活。
因一次機緣巧合與路明非相遇,無知的路明非給予了她第一次異性的擁抱,讓她找到了身為異性的感覺,又一次路明非帶她逛街、打游戲,讓她終于體會到了普通生活的美好,也讓單純的她喜歡上了第一個敢把她離家出走,上街的異性。
可一切都只是悲劇的鋪墊,她喜歡的少年也從始至終只是把她當做同病相憐,甚至當成怪物敬畏,最後被反派用作為自己掌控龍王之軀的道具,抽干血液致死。
是個生的不明不白,活著稀里糊涂,愛的不清不楚,死的莫名其妙的悲劇角色。
泛閱讀大師,黎某人雖然對龍族這個小說世界沒什麼研究,但對上杉繪梨衣這個角色還是印象比較深的。
畢竟能讓他想用刀捅死的主角的書不多
不過,話說回來,有一說一。
黎明現在已經感到頭疼了,怎麼抽了個傻白甜過來,塔里全是大老爺們和老陰比哦,憨憨的龐頓是母的。
但黎明怕這麼一個純潔的靈魂被那群大老粗給玷污了,仔細想想看可能出現畫面。
一個好端端的傻閨女受到往生者們博大精深的文化燻陶之後,學會" "、"我是繪梨衣噠"、"有路塞,哦豆豆喲"等等那種奇怪口癖
(黎明︰我想作者可能會被粉絲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