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轟!」
子彈如同密集的雨點般,四處橫飛,打在牆壁上發出一陣火花,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會中彈身亡。
「團座,我把院子的後牆炸開了,請你先撤退,我帶著人在這里掩護!」
警衛班班長跑上來,臉上有些黑乎乎的,眼神急切的看著楚雲飛,一邊握著手里槍不斷的射擊,一邊說道。
「撤?笑話,對付這錢伯鈞這兩個混蛋,還不配讓我撤退。
今天我要親自清理門戶!告訴兄弟們再堅持一會,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了!」
楚雲飛听見士兵的話,絲毫沒有把錢鉑均放在眼里。
哪怕現在他們處于劣勢,也沒有任何的擔心,而是一臉的不屑。
「團座,恐怕沒有援兵來了,我們沒有人能沖出去報信。」
「我說有就有,繼續打!」
楚雲飛沒有解釋,而是繼續開槍射擊。
「噠噠噠!」
「咻咻咻咻!」
「開炮,為什麼不開炮?」
錢伯鈞看著士兵手里握著炮彈,遲遲沒有開炮,不由得怒吼道。
「長官,那…那是團座!」
士兵听見錢鉑均怒氣沖沖的話語,還是有些猶豫。
楚雲飛在他心目中的威嚴還尚存,不敢開炮。
「楚雲飛他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團座了,給我開炮,再不開炮老子槍斃你!」
「營座!營座!
不好了,八路,八路,八路軍來了!
新一團的李雲龍帶著人沖進來了,我們根本擋不住!」
此時,一營外面。
新一團騎兵連殺氣騰騰的沖了進來,沿途布防的58團一營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倒在了雪地里。
「噠噠噠!」
「砰!」
「八路來了,快跑!」
還在圍攻楚雲飛的錢鉑均听見士兵的話,知道大勢已去,帶上自己的親信,從營部後面騎馬離開了李家鎮。
「團座,八路的騎兵來了!」
警衛班的班長看著撤退的一營,以及不遠處穿著灰色軍裝,不斷廝殺的士兵,劫後余生的說道。
「我說吧,早料到他李雲龍會插上一手,他這個人鬼精鬼精的。
走吧,去見見李雲龍,看來這次我楚某是欠了他一個人情了!」
楚雲飛把槍交給旁邊的士兵,整理了整理衣服,這才走向外面。
「一營給我把李家鎮圍住,二營給我沖進去先繳了械,把叛軍的武器給我運回去!」
「是!」
李雲龍這才把槍收起來,插在腰間。
就在這時,趙剛跑了過來。
「老李,叛軍武器的事是不是先和楚雲飛商量商量?
畢竟這不是作戰繳獲,咱們直接運回去了,多少有點趁火打劫的嫌疑。」
趙剛看著李雲龍,有些猶豫。
這次本身死心跟著錢伯鈞的人並不多,所以他們在鎮壓的時候並沒有費多大的力氣。
除了幾個錢伯鈞的親信以外,其余人都沒有反抗。
這會直接將楚雲飛一營的人**,武器運回去,肯定是不合理的,所以趙剛這才有些擔心的看著李雲龍。
「老趙啊,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我為了替楚雲飛清理門戶,出動了兩個步兵營,外加一個騎兵連,來回幾十公里折騰。
我總不能什麼好處都沒撈著吧?
他總應該給我點跑腿錢吧?」
趙剛听見李雲龍的話,有些無奈,李雲龍的那些道理雖然也有一定道理。
但是直接扣下這一個營的裝備絕非小事,如果因為這件事使得兩軍之間的關系變得緊張的話也不太好。
而且不管怎麼說,至少現在還是友軍,直接把人家的武器裝備給押回去,難免會破壞雙方的關系。
最主要的一點是這個一營是楚雲飛58團的主力,有兩千多人馬,裝備彈藥也是整個三五八團最好的。
無論是人數還是裝備,比他們兩個團還要多。
這麼多裝備全部收繳,肯定會讓楚雲飛氣急敗壞,這才是趙剛擔心的地方。
李雲龍看見趙剛沒有說話,隨即繼續唾沫橫飛的說道。
「我們鄉下人農忙的時候,到大戶人家打短工,那工錢是一天一結算,概不拖欠。
嘿嘿嘿,今天啊我算是幫楚雲飛打短工了,他付給我工錢是理所應當。」
李雲龍看著趙剛,振振有詞的說道。
「哈哈哈,老李啊,你還真有一副奸商嘴臉。」
趙剛听完李雲龍的話,也是不禁笑著說道。
不過也沒有繼續再說。
一是李雲龍說的有點道理,二是他們現在急需這一批裝備,剛才經歷大掃蕩,他們減員嚴重,武器彈藥全部打沒了,現在什麼都缺。
接下來就是鬼子的清鄉活動,他們還有作戰任務。
如果沒有這批裝備的話,他們可能打起來會比較困難。
「雲龍兄,趙兄,多謝了!
我楚雲飛治兵無方,竟出了錢鉑均和張富貴這樣的敗類。
還請雲龍兄借我一匹快馬,今天我楚雲飛要親自清理門戶!」
就在這時,楚雲飛帶著人從營部里面走了出來,向著趙剛和李雲龍拱了拱手,面色嚴肅冷冽,臉上還有些憤怒。
「雲飛兄客氣了,我們倆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都是應該的,和尚!」
李雲龍听見楚雲飛的話,向著後面的魏大勇喊了一聲。
「團長!」
「給楚團長牽一匹快馬。」
「是!」
魏大勇听見李雲龍的話,隨後把身後不遠處的一匹矯健有力,威武雄壯的黑馬牽了過來,交給了楚雲飛。
「雲龍兄,多謝了!此恩容日後相報!」
楚雲飛手里握著馬鞭,向著李雲龍抱拳說道。
「雲飛兄,這點小事還勞煩你大架,你在這里等著,我立即派人去追!」
李雲龍看著楚雲飛要離開,面色真誠的說道,讓人看不出真假。
「多謝雲龍兄的好意了,不過我楚雲飛也是要面子的人,不可能讓別人替我清理門戶。
這位兄弟,把你的槍借我用一下!」
楚雲飛先是對著李雲龍說了一句,隨後看著旁邊的魏大勇,說道。
魏大勇听見楚雲飛的話,也是將身後背著的步槍交給了楚雲飛。
「走!跟上!」
楚雲飛隨後便帶著警衛班的人向著錢伯鈞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
看著楚雲飛離去,趙剛對著身後的騎兵連連長道︰「鄭連長,派幾個騎兵保護楚團長!」
李雲龍听見趙剛的話,出言阻止道︰
「不用了,他楚雲飛如果連錢鉑均都收拾不了,那他也白當了這麼多年的團長!」
……………
「好了,檀香,你該離開了。
上海你是呆不下去了,現在外面到處是抓你的特務,我會安排人讓你從法租界離開上海,你準備準備吧。」
「是!」
徐永仁向周衛國敬了個禮,隨後轉身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戴在頭上,拉低了帽檐,悄悄的離開了書店。
次日。
在一出靜謐的湖邊,有著一座矮小的木屋,一條長長的木棧道橫架在水面上直通木屋。
一個穿著一身淺藍色西裝的男人來到了這里。
踏上充滿清新氣息的木棧道,池城向著不遠處的小木屋走去。
「咚!咚!咚!」
「吱呀!」
房門被緩緩打開。
「你是?」
「我是池城,是老何讓我來的。」
「來,快請進!」
魏晨听見池城的話,立刻謹慎的看了看四周。
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這才迅速把池城迎接了屋子,輕輕的關上房門。
………
詩雅書屋。
「馬英同志!你好,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們潛伏在日本人內部的同志,葉沖,代號秋蟬。」
魚鷹看著馬英給她介紹道。
馬英是組織上派來的情報人員,掌握著上海大部分的地下組織的信息。
所以魚鷹也沒有隱瞞,他們所有人都信息馬英都知道,除非是一些隱藏的很隱秘的同志。
「你好,我是葉沖!」
「你好!」
馬英和葉沖握握手,隨後才繼續說道。
「你們終于來了,請跟我來。」
隨後馬英便帶著兩人走進了里屋。
「這是我們的隊長,也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周文」
「隊長,這就是這次負責給我們提供情報的同志。」
馬英給周衛國和葉沖他們相互介紹道。
「周隊長,我是魚鷹,這位是秋蟬,我們服從組織上的安排,這次一定全力配合你們的任務!」
魚鷹看見周衛國這麼年輕也是十分意外。
在他看來,要執行這種秘密任務,組織上派來的應該是一位經常在這方面工作的人,而且應該是一位中年人。
不過周衛國身上沒有那種一直進行地下工作的氣質,反倒是隱隱有一股鐵骨錚錚的鐵血煞氣,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一般。
有一股莫名的威壓,不怒自威,一種無形的氣場,讓他心里有了些猜測。
周衛國注意到魚鷹和葉沖的表情細微的變化,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和兩人握了握手,道︰「好,你們先說說酒店的具體布局和防守力量吧,越清楚越好。」
周衛國這一刻仿佛又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什麼都沒有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一般。
「是這樣的,明天,日本人在帝豪酒店有一個大型舞會,為了給永川一郎頒發獎彰。
日軍正在秘密研制一批生物武器,我們的人打听到,這個永川一郎就是主要負責人。
至于帝豪酒店的安保工作,葉沖你來說吧。」
魚鷹說道這里,隨後看著葉沖,說道。
「這次日本人負責帝豪酒店安全的是情報處少佐宮本蒼野,這個人極其難纏,是我們的主要對手!……」
周衛國听見葉沖的話,點了點頭,宮本蒼野,他自然知道是誰,不過還沒有交過手,他還得等這次去會一會才知道。
…………
第二天。
帝豪酒店。
周衛國和徐虎他們幾人進入了酒店,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四處的打量著。
半個小時後。
「來了!」
周衛國話音剛落,就見一群日本人從門口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位日軍少將,而在他旁邊的則是一位穿著西裝,戴著一個眼鏡的日本人。
「虎子,準備開始行動吧!」
「好!」
徐虎听見周衛國的話,轉身悄悄模上了二樓。
徐虎若無其事的來到窗戶面前,對著窗子整理了整理衣服,隨後才轉身離開了二樓。
待徐虎剛剛離開,在一棵柱子後面,慢慢的現出來一個人,正是宮本蒼野!
宮本蒼野看著徐虎轉身離開,這才走到窗戶面前。
看著街上剛好離開的小轎車,心里頓時有了些猜測。
「立刻派人盯住剛才的那個人,還有,派人去憲兵隊,調一個大隊的人過來,埋伏在酒店後面,等待命令。」
「是!」
听見宮本蒼野的話,旁邊的士兵立刻轉身離開。
「砰!」
「啊!」
「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槍響,以及伴隨著的一陣陣尖叫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宮本蒼野有了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立刻帶著人趕到了一樓。
「砰!!」
「咻咻咻!」
隨著槍聲的響起,酒店里面頓時亂作一團,混亂無比,讓他根本找不到剛才窗戶面前的那個人。
「將軍!」
看著不遠處躲在沙發後面的佐藤大藏,宮本蒼野連忙帶著人走了過來。
「八嘎!你怎麼做的安保工作,要是讓永川先生受到傷害,你我都逃不了干系!」
「是!」
宮本蒼野听見佐藤大藏的呵斥,沒有反駁,低著個頭。
「立即派人封鎖酒店,一定要把這伙敵人抓到!」
佐藤大藏惱怒的說道。
「是!」
宮本蒼野看著自己這邊不斷倒下的特工,也是不禁來了氣,帶著人向著周衛國他們的方向圍上去。
「你不怕嗎?」
周衛國和徐虎兩人此時正躲在一張放倒的長桌子後面,旁邊的則是池城。
池城听見周衛國的話,躲在桌子後面,道︰「怕!當然怕,但是我覺得還是待在你們身邊要安全一點!」
周衛國听見池城的話,笑了笑,沒有說話。
听著不斷靠近的特工,以及外面不斷圍上來日軍。
從身上掏出兩個煙霧彈扔了出去,隨後和徐虎帶著池城從窗戶跳了出去,坐上了在路邊早已準備好的車,快速離開。
「追!」
看著周衛國他們離去,宮本蒼野惱羞成怒的說道。
葉沖則是站在旁邊,看著宮本蒼野,不動聲色的轉了轉手腕。
隨後跟著佐藤大藏來到了宮本蒼野面前。
「宮本君,這就是你的能力嗎?
讓將軍陷入險地,卻連這一伙敵人都抓不住!」
葉沖走到宮本蒼野面前,語氣嘲諷的說道。
「將軍!」
宮本蒼野听見葉沖的話,臉色有些難看,走到佐藤大藏面前,低著頭,有些羞愧,心里則是不斷的思索著事情的經過。
這件事不對勁,如果是為了刺殺永川一郎的話,不可能輕易撤退,這麼果斷就放棄了目標。
而且他在酒店各個地方都安排了暗哨,為什麼一個都沒有反應,這很不合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暗哨早就被周衛國他們給偷偷解決了。
突然,宮本蒼野靈光一閃。
「遭了!永川大佐!」
「將軍,永川大佐呢?」
宮本蒼野看著佐藤大藏,有些緊張的問道。
「剛才發生戰斗後,我已經派憲兵隊把永川大佐送回去了,表彰大會的事就退後吧,等你什麼時候把這伙敵人抓到了,什麼時候舉行!」
「將軍,我們現在趕緊追上憲兵隊的人,永川大佐可能出事了!」
就在這時,突然。
不遠處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日本特務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
「少佐!」
特務看著宮本蒼野,神色有些慌張。
「說!」
宮本蒼野看見手下慌張的樣子,臉色陰沉的可怕,他知道肯定是又出事了。
果然。
「少佐,永川大佐的車隊在路上被偷襲了,現在永川大佐不知所蹤。
而且…我們安排在永川大佐住所旁邊的人也全部死亡!」
「啪!」
「混賬!」
宮本蒼野听見手下人的話,雙眼都要冒出火來,憤怒的吼道。
「將軍!」
宮本蒼野轉身看著佐藤大藏,低著頭。
「宮本,你太讓我失望了!
三天,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我需要一個滿意的的答復!」
佐藤大藏說完,也不猶豫離開了這里。
葉沖則是看了看宮本蒼野,隨後也轉身跟著佐藤大藏離開了這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