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
在一間書店的二樓,周衛國帶著徐虎幾人趕到了這里。
詩雅書屋,復大旁邊的一間書店。這就是馬英他們選的特戰團在上海總的聯絡站點,主要負責偵查連在上海的情報收集。
由于聯絡站初建,他們的人員對于工作還不太熟悉,所以馬英這才過來幫忙看著點。
馬英看著周衛國幾人走了進來,站起來走到幾人面前,給周衛國和徐虎他們敬了個禮,道︰
「團長,這就是我們的聯絡點了,現在同志們已經基本能夠熟悉工作,這次任務結束我就可以跟著你們一起回團部了!」
「嗯,不錯,這個聯絡點位置挺好的,對了,我們在上海一共有幾個聯絡站?」
周衛國來的路上就不斷的打量著路上的環境,詩雅書屋在一個湖的旁邊,湖周圍種滿了一顆顆垂柳,偶爾還有幾個長椅。
毗鄰復大,在書店對面是個咖啡店,周圍比較安靜,給人一種心曠神怡,心神寧靜的感覺。
也是因為它獨特的幽靜,所以平時有不少學生會來書店看書,到了晚上打烊才念念不舍的離開。
馬英听見周衛國的話,答道︰「由于很多新培訓的同志還不熟悉工作,經驗還有所欠缺,我不太放心讓他們單獨負責一個聯絡站,所以現在只有三個。
這三個聯絡站的負責人都是原來上海這邊的組織的人,現在我們是他們的直屬上線。」
「嗯,辛苦你了,這段時間你再盯著點,以防出什麼差錯,這次任務結束就和我們一起回團部吧。
對了,這次不是說有人配合我們的任務嗎?」
周衛國也知道特戰團的情況,要說身手,那肯定沒得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但是做敵後情報偵查工作最重要的並不是這個。
需要的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有一個冷靜清晰的頭腦,臨危不亂的本事,以及對細節的敏感性。
這些缺一不可。
有時候可能就會因為一丁點的失誤就導致任務失敗,更嚴重的甚至還會連累戰友,使得全軍覆沒。
雖然偵查連的人都是馬英訓練出來的,周衛國也跟著訓練了一段時間。
但是很多東西是無法通過訓練就能掌握的,只能他們在不斷的實戰中去體會和慢慢掌握。
不過周衛國也不著急,現在有這麼個好的開端已經不錯了。
「這次配合我們任務的是盛記制衣店的老板,代號魚鷹,是我們的人,不過不知道是屬于那支部隊。
這次任務是通過總部機關的情報直接下達給我們的,我們在上海有一個接頭人,代號檀香,是上海聯絡站的總負責人。」
馬英快速的將情況說了一遍。
「嗯,明天帶我去見一見吧。」
周衛國听見馬英的話,點了點頭,這次他傷好了之後陳gen說要送他一個好東西,原本他還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現在听見馬英的話他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而且听見馬英的話,他的心里也是隱隱有些猜測。
只是還不確定,畢竟這里是上海,不是湘鋼,他也不確定這是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檀香和魚鷹。
「好,對了,明天魚鷹說會有一個代號秋蟬的神秘人物來和他接頭,所以晚一點他會和檀香來詩雅書屋找我們。」
馬英想到魚鷹給他說的話,不由得補充說道。
「嗯,好,我知道了。」
周衛國听見馬英的話,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現在他的心里也是不斷的猜測,這如果是他熟悉的那只秋蟬的話,那這劇情就完全亂套了,根本對不上,一切都處于未知狀態。
「虎子,跟我出去走走。」
「好 ,老板!」
徐虎拿著桌上的帽子,跟著周衛國走了出去。
這會已經是下午五點,天色已經有些暗淡。
周衛國和徐虎穿過一條十字路口,來到了法租界旁邊。
周衛國可一直沒有忘記威爾斯給他的那個徽章所蘊含的巨大能量,不過他這次來倒不是為了要辦什麼事,就是四處走著走著就到了這里。
看著前方一個白色的教堂,周衛國只覺得這越來越有些熟悉的影子。
「虎子,走,我們前面的教堂看看」
「好 !」
徐虎跟在周衛國後面,走進了教堂。
而此時在教堂的頂樓上,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和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衫,手里拿著一把紙扇。
略微濃密的胡須顯得成熟穩重,再配上一把紙扇,散發著一股冷靜睿智的文人氣息。
「說好的三點半,怎麼又遲到了?」
那個二十左右歲的年輕人看見中年男子走上來,也沒有回頭,站在圍欄處,看著不遠處燈紅酒綠的城市,問道。
「節外生枝的事情太多了,有幾個尾巴,繞了點路。」
徐永仁听見葉沖的話,依靠著圍欄,說道。
「說吧,找我來什麼事?」
葉沖也沒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正事。
「這次我找你來主要是和你說一下你以後任務的事。
我不久後就會離開上海了,調往其他的地方。
之後會有一個新的人來和你對接任務,盛記制衣店的老板,代號魚鷹,也是你接下來的得力助手。」
徐永仁說到這里轉身看了一下葉沖,這才繼續說道。
「你和魚鷹會有一個直接的上線,到時候魚鷹會會告訴你。
你們接下來在上海的一切行動都由這個人來負責,你這次的代號是秋蟬,明天你和魚鷹的接頭暗號是︰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葉沖听完徐永仁的話,轉過身看著徐永仁,有些驚訝,又有些不舍。
「你要走了?離開上海?」
「沒錯,我現在已經被日本人盯上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所以這次得需要你和魚鷹去接頭,我現在不方便出面,這次見你也是因為除了我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冒著很大的風險。
這次組織上準備派我去重慶組織工作,以後我們在上海的地下組織工作也會由你這位新的上線負責。
對于他的信息我目前還不知道,只知道他的代號雪狐,隸屬于一直特殊的部隊,以前沒有听說過。」
徐永仁回憶起組織上交給他的任務,也是不由得有些好奇。
以前的人無論多麼神秘,他肯定是了解信息的,畢竟是自己人,而且自己也干了這麼過年的地下工作,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但是這一次組織上絲毫沒有透露這個負責人的一點信息,甚至只知道一個代號,連正真的名字也不知道,這就讓他有些不明覺厲。
這次組織上派來上海接替他的肯定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雪狐?行了,我知道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葉沖听完,嘴里呢喃著說了一句。
「埃對了,這個雪狐也知道你的身份,你必要的時候可以聯系他,還有,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一直都說欠你個禮物,就把告別放在明天吧。」
徐永仁說完,拉了拉帽檐,這才低著頭離開了頂樓。
此時的教堂里面,周衛國和徐虎正坐在禮堂最後一排的椅子上。
突然,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從樓梯間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周衛國眼神輕輕了的撇了一眼,隨即收回了目光,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就連旁邊的徐虎也沒有發現異樣。
前後不到兩分鐘,樓梯角落再次出來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一身黑色夾克,手里抱著一件外套,淡定從容的離開了教堂。
「虎子,我們也走吧。」
等徐永仁和葉沖離開兩分鐘後,周衛國這才起身離開了這里。
…………
此時,另一邊,李家鎮。
晉綏軍358團一營駐地。
錢鉑均劃燃了一根火柴,將手里的信燒成了灰燼。
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臉色有些猶豫。
看著眼前有些賊眉鼠眼的男子,錢鉑均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這麼說你就是鄭謙一先生?」
「正是鄙人!」
鄭謙一看出了錢鉑均的意動,心里也是松了口氣,不過表面上還是勝券在握,自信的回答道。
「我現在的身份是河源縣日本憲兵隊平田一郎隊長的特使,」
「鄭先生,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日本人讓我們反水,我們可以考慮。關鍵是看日本人給我們開出什麼價碼,我想我跟營長都很關心這個問題。」
听見鄭謙一的話,一營營副張富貴開口說到。
鄭謙一听見張富貴的話,立刻知道這事成了,他這次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不過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
「二位請放心,平田隊長是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平田隊長信上不是說了嗎,你們這個營按一個整編團算,錢營長授上校任團長,張副營長授中校任副團長。」
錢鉑均和張富貴听見鄭謙一的話,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謙一看見二人還有些猶豫,隨機繼續說道,趁熱打鐵。
「而且你們這個團歸和平建國軍戰斗序列所有,由金陵政府統一管轄,這個價碼不低了,二位該滿意了吧?」
「哈哈哈哈!」
錢鉑均听見鄭謙一的話,仿佛听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站了起來,說道︰
「整編成一個團?他日本人還真給我錢某人面子。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晉綏軍358團是個加強團,有四個步兵營加一個炮營,人數總計5000多人,而我們一營更是358團的主力,有兩千余人。」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李雲龍的新一團也不過一百來號人,我這一個營頂他兩個團。
我錢鉑均現在雖然是一個小小的營長,但是我過著的是團長的日子。」
「我干嘛放著好好的團長不干,非要背著一個漢奸的罵名去日本人哪當孫子!」
錢鉑均語氣激憤的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鐵骨錚錚的愛國人士。
張富貴听見錢鉑均的話,立刻附和道︰
「就是,再說了,楚雲飛待我們哥倆也不薄,如果沒有點甜頭,我們為什麼要背叛楚雲飛去投靠日本人呢?」
鄭謙一听見二人的話,心里也是不禁一陣鄙視,明明心里就是想當漢奸,卻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不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知道二位的意思了,如果日本人開出的價碼沒有達到二位的底線,二位是不會背叛長官的。
反過來說如果價碼合適,背叛長官的事也就不存在了,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鄭謙一盯著錢鉑均和張富貴,面色冷靜。
「鄭先生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好,錢營長放心,我會稟報平田隊長,他會認真考慮你們的請求的,我估計問題不大。」
鄭謙一看著錢鉑均和張富貴,語氣肯定的說道。
「嗯,那就拜托鄭先生了。
對了,鄭先生,這個地方形勢錯綜復雜,八路軍、中央軍、晉綏軍、日本人各有各的情報網,誰都不是吃干飯的。
我們今天這件事務必要保密,李雲龍的新一團離我們只有十幾里地。」
張富貴看著鄭謙一,暗示道。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錢營長,張副營長,放心,既然你們投靠了大日本皇軍,那大日本皇軍自然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好,那我們兄弟倆就等候鄭先生的好消息了。」
錢鉑均听見鄭謙一的話,也是放心了下來,道。
……………
358團團部。
「報告!」
「進來!」
楚雲飛雙手背在後面,看著眼前的沙盤,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團座,我們的情報人員剛剛送來最新情報。
敵人清鄉掃蕩的部隊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按照敵人的計劃先頭部隊是皇協軍第四混成旅第一團,現在離我們的二營前沿陣地不足十公里。」
听見副官的話,楚雲飛背著手走到沙盤旁邊,語氣冷冽的說道︰
「皇協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除了欺負老百姓什麼也不會干,既然撞到了我的槍口上,那就要他們有來無回!」
「命令!」
「踏!」
听見楚雲飛的話,身後的士兵立即站直了身子,準備記錄。
「二營放開一個口子,讓敵人的先頭部隊進來,然後二營迅速封上口子,阻擊後面的鬼子,一營、三營、四營、炮營全部包圍上去,吃掉這伙敵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