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府,無雙城。
一處簡約的別院之中,大廳之內,此刻坐滿了人,均是聯合商會的各大家主,以及宿老,但唯獨少了一人。
商會會首。
「那武瞎子究竟是什麼意思,如此重大財源為何不拿出來!」一名家主此刻怒道。
卷香煙與煙斗由黑震門一經推出,瞬間便引爆了武者與青府貴族的龐大市場,這些人的購買力度著實驚掉了聯合商會的一眾家族的下巴。
但這一切,與聯合商會並無關系。
大頭都在黑震門中,沒有配方也就算了,竟是連經銷售賣的資格的都不給聯合商會。
「我說不要去觸踫呂嫣兒,你們非得要離間劉都雲與武瞎子的關系,現在好了,錢錢賺不了,人你們也見不到。」一名家主冷笑說道。
「敲打我們?他武瞎子也配!」劉蕭厲聲道。
「莫急,聯合商會的一切都是我們的,听說武瞎子時日無多,又摔斷了腿,活不了幾天。」孫稷淡然一笑。
「若真如此,武瞎子滅我分壇一事,也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王家家主王雲說道,他手下掌管的四方會,前些天被武良算計,滅掉分壇,順帶拿了四方會的鹽礦。
「諸位,你們的意思是?」這時,薛陽目光環視,沉聲說道。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內,頓時落針可聞。
「既然聯合商會已走上正軌,那留著武瞎子也沒什麼用了。」有人冷聲說道。
「附議。」
「同意,就該這麼辦。」
「好,我就等你們這話了。」青府十大家族中,又以王家的實力最強,此刻王雲緩緩說道,隨即,拍了拍手。
聲音落下,只見廳門處走進一伙陌生人。
為首之人是一青年男子,他身邊站著的兩名面容相近的雄壯漢子,眾家主雖然不認識。
但這股武者的凌厲氣勢,卻令他們為之一驚。
而在這三人身後,還站著一人,這個人他們很熟悉。
「柳焚鶴!」
「你怎麼會在此處!」一些不知情的家主驚道。
「莫怕,這三位是玄陰教的高人,今日前來是有要事相商。」王雲朝著為首的玄陰教香主蘇虹,以及兩位副香主杜周杜陽微微頷首,嘴中笑著說道。
「王主家,你早有打算,秘除掉武瞎子!」
有家主神情復雜的看了王雲一眼,此次會議的商討是王雲主動提及,沒曾想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柳焚鶴,你在黑震門內十幾年,你這是」已經有人朝著柳焚鶴問道。
背叛這種事,在江湖中並不稀奇,只是柳焚鶴的地位已是黑震門中的核心干部,而且,從未傳出柳焚鶴與武瞎子有某種不合。
「諸位,這是玄陰教香主,蘇虹,以及左右副香主,杜周,杜陽。」王雲抬起手,壓了壓眾多家主的議論之聲,朗聲說道。
「此次前來,我教只有一個要求,除掉黑震門魁首之後,你們手下的幫派要幫我找一個東西。」蘇虹聲音帶著一股磁性,直接說道。
如果不是黑震門出此變故,玄陰教高層還真不想黑震門魁首就這樣死去。
慕容華不願放棄武庚辰的肉身,那天自從蘇龍從太乙觀與慕容華商討無果後,便在也沒有去過太乙觀。
玄陰教中的蕭無求也不願意多管此事,蕭無求似乎找到了蕭煉的蹤跡,正忙著追查,沒有閑心去幫助一個瞎子的兒子恢復肉身。
如此,黑震門必然潰崩。
一個即將分崩離析的黑震門,遠比不上一個听話的勢力。
「請說。」
「一頭黑色的老虎。」蘇虹說道。
「這有何難,待到殺掉武瞎子之後,我等自然會幫助貴教。」劉蕭知曉玄陰教的所圖之物,此刻,他笑著說道。
天網會的劉家兄弟,屬于劉家的下屬幫派,早與玄陰教有所聯系。
只不過當初的那名香主名叫蘇龍,想來與蘇虹也是表親兄弟一類的關系。
玄陰教實力強悍,他听劉玉提起過,有了這幫人的出手。
秘除武瞎子,已是板上釘釘。
「不過到時還需要幾位出手,武瞎子手下的黑絕衛實力非比尋常。」王雲也說道。
「嗯,好,待到定好日期之後,告知與我。」蘇虹點點頭,沒有多待,帶著杜周杜陽走出了大廳。
蘇虹三人走後,廳內又開始了議論。
「若此事讓那幫妖魔世族知道不妥。」
「呵,我們怎麼了,我們什麼也沒干,知道又如何,反正到時武瞎子也是個死人了。」
玄陰教這伙勢力,眾多家主也都听說了,來到青府之後便與妖魔世族摩擦不斷。
此刻玄陰教的干部站在這里,他們也不會蠢到將這個消息告知頭頂的世族。
「此事,柳某也會出力。」這時,柳焚鶴緩緩說道。
「這樣,我派劉玉劉哀與你一起。」劉蕭說道。
「好。」
商討完畢後,眾多家主又確定了一下日期。
「呂世安身死,武瞎子整日躲在黑震門不出,以我看,也就這幾天,武瞎子必然會去祭拜呂世安。」
「呂世安葬在河陽城,昌陵坡是一處絕好的伏擊地點。」
「武瞎子已入妖魔世族的供奉,聯合商會一事,世族對他頗為看重,我等不能出手,手下幫派也不能與其發生大規模的廝殺。」
「待到武瞎子死後,在親自去向那幾家世族賠禮。」
「不過,還得先去穩住武瞎子,莫要讓他察覺了。」
「會不會是武瞎子摔斷腿,只是假的?」有人不確定的說道。
「不可能,消息是從黑震門內傳出的,侍女都議論瘋了,部分人手還都跑了,消息並不是從江湖中傳來的。」
「嗯,先做好準備,等到他身死之後,火速接管黑震門。」王雲眉目低垂,沉聲說道。
他與武良之間有著血海深仇,雖不想看到他死的如此痛快,但為了大局,也只能這樣了。
過後,王雲又說起了幫派一事,黑震門不是小門小派。
涉及的灰色地帶很廣,就地盤而言,與幾位家主產生了激烈的分歧
四天之後,玄陰教的三人又來了,但眾多家主中出來會見的只有王雲一人。
其余人均趕回了自己所在的大城,黑震門潰崩在即,誰都想分一杯羹。
不過,除了玄陰教的三人外,還有另外兩道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男女。
王家議事廳處。
「這是赤虹會的副會長,王生。」王雲坐在主位,看向王生,朝著蘇虹介紹道。
王雲等一眾家主還是覺得不放心,這才暗中聯絡了赤虹會。
這背後僅僅是因為,有人不願意看到武瞎子化作厲鬼。
斬草除根,斬的不單是草。
還有人,讓你連做鬼資格都沒有。
陰鬼常年吸食陰力之後,會化作陰人,常人也能看見,王雲與王生,兩人同為本姓。
在加上王雲做了很多年的世族供奉,自然有辦法與王生聯系。
王生與她的義母不同,王生很討厭條條框框的限制,按照他的話說就是︰我他媽都成鬼了,還要受你的指揮?
赤虹會雖掌控青府境內的諸多陰鬼,會中一般人手都是只有著淡淡的意識,另一半人手那就是像王生這樣。
要麼附著到男子身軀中尋歡作樂,要麼干脆到處收集陰器,助長自身成為陰人軀,赤虹會說是一個會,但實際上可用的陰鬼太少了。
找上王生,想必以他的性格,也不會主動向司家提供什麼消息。
「不用介紹,這人我熟,那天在封木城,使刀的人就是你對吧?」王生擺了擺手,對著杜周說道。
「確實,你實力不弱。」杜周點點頭,他為地玄六階,在封木城中,曾與王生因妖獸一事,斗了數百招不分勝負。
「這位是玄陰教香主,蘇虹。」王雲又說道。
「有意思啊,你看,我是赤虹會副會長,你名字里也有一個虹,你們有沒有覺得這種緣分很神奇。」王生嘿嘿一笑。
「不是我說,你直接告訴我你們要找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搞出這麼大陣仗?」王生看向杜周問道。
「一頭陰鬼畜生,它額頭瓖嵌了一枚獄龍石,我們找了很長時」杜周一時口快,剛一說出,就被蘇虹一個冷厲的眼神所止住了。
「原來如此,沒事,我回頭多幫你們留意一下。」王生也沒覺得那里有問題,直接應下了。
就算王生留意了這句話,也不會將此事告知王芷卿,因為,他嫌麻煩。
「那武瞎子必然會去祭拜他那義弟,也就這幾天的時間,一旦有了消息,還請各位出手除掉。」這時,王雲語氣懇求的說道。
王生听完,有些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們也真夠小心的,用得著玄陰教赤虹會聯手嗎,依我看,你們多等一段時間不就好了,反正那武瞎子也沒幾天活的了。」
王生多混跡與酒樓,青樓,自然也是听到了一些武者的議論。
‘是我嘴快,待到此事之後,這王生絕對不能留了。’
‘赤虹會的王生隸屬于司家,難保他不會將此事告知司家族主。’
‘就這麼辦。’
‘此事了了之後,就殺了他。’
‘好。’
就在王生說話之時,蘇虹與杜周杜陽,三人傳音入密,當著王生的面密謀起來。
反觀王生,卻沒有絲毫的察覺。
陰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等于長生,但其原因,還是因為自身執怨念不肯消散,只能靠陰力,陽魂種類似的東西來提升境界。
體內沒有人體中太多的復雜經脈,傳音入密,這種武學,以王生的境界可察覺不到,蘇虹三人到底密謀了什麼。
「對了,岳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這時,王生朝著身邊的陰鬼女子說道,這女子性格怯弱,不善言語,但總能激起王生的保護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