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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府首地,大魏城。

某處僻靜的小院內。

官御華在拜訪了蘇家長女蘇彌禮之後,便沒有離開此地。

蘇彌禮拒絕的干脆,官御華只得將目光打向其他城主。

只是這些秘武者擔任城主之職已有數年,河府遠離京都,天高皇帝遠,對他們而言,無論是誰當權,關系都不大。

不過官御華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從與蘇彌禮的幾次交談中,話語已有松動的跡象。

現在朝堂之上大皇子,二皇子兩方勢如水火,即便是徐珺與徐氏族人公開站隊二皇子,黨爭風波依舊沒有停下。

而恰逢此時,大將軍蘇牧見勢不對,離開了京都,前往河府。

蘇牧一走,護衛京都的皇城司劉意,頓時成了一個香餑餑。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劉意倒向官御華背後的勢力,那大皇子,二皇子在政治上形成的權利平衡會被瞬間打破。

從青府之地發來的信函中,官御華也知青府所發生的一切,但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玄陰教只是疥癬之疾,如何說服蘇彌禮勸解劉意才是重中之重。

官御華有所圖謀,蘇彌禮也都看在眼里,她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官御華

這天,在送走了官御華後。

蘇彌禮伸手輕輕撢下發絲上的白雪,臉色也同這雪寒天氣一般,變得冰冷,自語說道︰

「武瞎子,有意思。」

「不過是一幫派魁首,竟當得上官御華如此評價。」

在剛才的交談中,官御華一句「此人堪比于相」,著實讓蘇彌禮有些動容。

于相真名為于延,乃是六百年前當朝的一位宰相,在民生,社稷方面頗有建樹。

蘇彌禮也曾見過此人,于延心中純粹,胸蘊一股浩然正氣。

彼時的周朝世族猖獗,秘武力量較弱,此等情況下,于延提出了一條「與世族共治」的建議。

並暗中組建靈境司,大力提拔秘武者。

現在看來,世族共治天下已不適合周朝,但在當時卻是一招奇計。

官御華與蘇彌禮的多次會面中,關于劉意站隊的話題已盡,無奈之下,官御華也只得說些其他。

武瞎子之名,經他之口,談及了不下數十遍。

這時,一位侍女快速走了過來,朝著蘇彌禮耳邊低聲了幾句。

「教主,聖女閉關潛修歸來,現在門外候著呢。」

「嗯,好,素輕寒可有消息發來?」

「素護法請求教主在寬限些時日。」

蘇彌禮听完,冷笑一聲︰「我寬限他,誰來寬限我,告訴他,必須將獄龍石帶回來!」

侍女听完,微微低下了頭。

密室內。

蘇彌禮在例行采補數名男子之後,緩緩運功調息,身體中的那道壓制修為血氣的霸道印記越來越濃。

無法壓抑的痛楚,蘇彌禮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過了許久這才恢復過來。

入定結束後,蘇彌禮起身,來到一間密門前,伸手按下機關。

   !

機關聲響起,密門之內是一間囚室,在其正中央的圓台處,跪坐著一名面若骷髏的中年男子。

囚室中有些灰暗,細看之下,那男子的慘相這才顯現。

男子呈跪坐之相,兩根粗大的鐵錐從雙膝處釘下,血肉與鐵錐似乎粘連在了一起,看起來已有些年頭。

一根紫色玉柱從月復部洞穿,泛著光芒,維持著男子精氣,呈一字型的雙手手掌也被死死的釘在了石樁之上。

「宮紅月,你,你又來了。」這時,男子嘴中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呵,那頭玄虎竊走了獄龍石,長久之下,必然會誕生出一個新的虎魔,以獸為倀,宮紅月,你不會成功的。」

男子體內氣機紊亂,說完之後便閉口不言,臉上表情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嘲弄之意。

「哦,那你認為,我把你囚禁與此,究竟是什麼目的。」蘇彌禮輕笑了一聲。

一把抓起男子的頭發,俯視著這副熟悉的面容,臉色有些猙獰的又道︰

「我的,好父親!」

「以皇氣滋養獄龍石,你若吞服,凡軀承受不住,真龍鱗片氣機泄露,呵,川府那幫人可不會坐視不理。」

蘇牧沒有掙扎,雙眼直視,看著眼前這副絕美的臉龐,心中涌出一絲難言的悲涼。

這是他的親生女兒,二十八年前,蘇牧還只是一位小將,听說河府有一奇人,可以治療自身的不育之疾。

特意來到了此地,沒想到這一來,便是到了現在。

當年,蘇牧的發妻誕下一對姐弟,宮紅月用替身奪魂之法瞞天過海,蘇彌禮被她取代,而蘇牧的妻子也因這次難產而死。

後續,那位玄陰教副教主,以奇特的血肉傀儡法,變幻為了‘蘇牧’,回到朝中,一步步成長為統帥兵馬的大將軍。

宮紅月用替身之法奪軀蘇彌禮,蘇牧被她囚禁多年,深知她所求甚大。

他不能死,蘇牧若一死,朝中的假蘇牧必然露餡。

京都之地,臥虎藏龍,假蘇牧沒有了皇室分潤下來的龍氣,察覺之下,那宮紅月所做的一切也將前功盡棄。

那獄龍石的原形乃是一枚真龍掉落的鱗片,經宮紅月多年祭煉,又借著蘇彌禮之身,暗地里吸收皇朝龍氣。

如若大成,吞食之人或許有幾率能夠獲得真龍血脈,就如同川府的那家世族一般。

武者之路共分兩條。

第一,抗拒一切有關妖魔的物品,不服妖粹,不吃妖血。

第二,進階玄階時吃下妖粹,天玄階在服用妖血,將自身轉換為半妖,由此便可入化境。

化境,已是武者之路的極限。

純正武者和半妖武者,兩者相互對立。

化之境,只有服用妖血,化開一身之力,轉為先天之,以武修法。

但純正武者不同,抗拒任何妖魔的東西,認為半妖武者,已經墮落到與妖魔同流合污。

蘇彌禮吞服獄龍石以後,或許能夠打破純正武者中,「十階秘武者之上已無路」的修行桎梏。

不吃妖魔的一切之物,為天下武者走出一條新的體系。

蘇牧也知曉,吸收獄龍石,純正且不曾服下妖粹增幅肉身的武者。

作為容器,才能抵抗住獄龍石的那股特性。

而那些吃下妖粹越多,強橫的妖武者,自身血脈龐雜稀薄。

龍為百獸之祖,怎能允許軀體中有其他妖魔的存在,後果便是爆體而亡。

但就如他所說的那樣,真龍何其霸道,那怕是一枚鱗片,都不是秘武者可以承受的。

不吃妖粹,便無法使肉身變得強悍,吃下妖粹,就是找死。

「怎麼會呢,不試試,又怎麼知道這條路走不通,你給我好好看著。」蘇彌禮散發出了一股凶悍的氣息,說道。

蘇彌禮又豈能不知這當中的凶險,她心中早有謀劃,只差了最關鍵的一步

中堂大廳處。

蘇彌禮身下站著一位身穿素色長裙,柳眉杏眼,膚如凝脂的高挑女子,一方輕紗自鼻梁處遮擋,面容朦朧。

這時,那女子語氣輕柔的說道︰「見過教主。」

「嗯,此番修行可有收獲。」蘇彌禮問道。

「七星血魔功已進階六星之境,其余諸多功法也均已大成。」女子答道。

「這次喚你前來,想必你也知道,明日即刻前往青府,協助素輕寒找到獄龍石,事若成,」

蘇彌禮語氣頓了一下,隨即紅唇微吐,凝聲道︰「我便還你父自由。」

女子聞言,神情一怔,微微低下了頭,眼中刻骨銘心的仇恨依稀可見。

「清妁知曉。」女子身軀一顫,微微低頭回道。

「下去吧。」

過後,女子緩步離去。

第二天。

灰蒙的雲層中,落下鵝毛般的雪花,天空之中,一方六丈長的淡黃絲綢疾馳而過。

李清妁盤腿坐在黃綢緞帶上,刮來的大雪在其面前三丈之處,被她自身所散發的無形罡氣所擋,氣息悠長的吐出一口白氣。

「獄龍石,青府世族。」李清妁這般輕言說道,隨後伸手摘下了臉上面紗。

李清妁樣貌動人,蕙質蘭心,只是下巴上的一道清晰的拇指印記,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九歲之時,她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對于一個幼童而言,眼中的世界轟然崩塌。

蘇彌禮輕輕捏住了李清妁的下巴,在少女驚恐的表情下,說出一句句宛如天崩的話語,而後又親自把她帶到了囚室中。

見到了蘇牧,那是李清妁的生父,而她的母親,只是借種與蘇牧,是青樓之中的一名美妓。

或者說,現在的玄陰教主,是她李清妁的親姐姐。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該有的代價!!」李清妁聲音平淡,但內心卻殺意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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