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境一重天,杜玄像是踏著台階一樣慢慢的想著趙家的太上長老走去,每當邁下步伐的時候,腳下都會出現一道無形的劍影將杜玄給撐起來,謝沐然看著破境像是吃飯喝水一般的杜玄,再次在心底為自己的這位好友感到悲哀。
識氣、通玄、覺塵、入道。飛速破境所造成的空缺,被天地之力快速的填滿,一里地、十里地、天地之力的潮汐還慢慢的向著更遠處擴散。
杜玄一邊沉下心神掌控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一邊積蓄著力量慢慢的向著趙家太上長老走去。
漩渦越來越大,詭異的波紋也被這螺旋吸引,順著天地之力向著杜玄沖了過去。
最後被天地之力反復摩擦,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沒了聲息。
「有些不對勁啊?」
來的較晚的陌上花等人並不知道道丹的事情,才趕到潯陽城附近,遠遠的就看見了一群道境強者正在戰斗,要不是之前那高掛的白色小光球,幾人可能還要再切磋幾招才會到達。
所以,幾人並不知道,這場戰斗的根本緣由。
「是不是謝沐然出手了?」三木看著水榭樓的那位好奇的問道,因為他知道因為听風閣個水榭樓那詭異的關系,這位對謝沐然的了解肯定十分深入。
「不是,他沒那麼熱血,而且他身邊還有著其他人」。听著黑暗中那毫無情感的聲音,眾人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磨磨唧唧,想什麼呢?等下過去看看就是。」冥生殿的執事怪笑的看著城內的那個怪異的惡漩渦道。
漩渦里面彌漫出青色的雲朵,慢慢的擴散開來,逐漸佔據整個天空,青色雲朵里面還有著三尺青鋒若隱若現。
其後還有這一座怪異的大山慢慢從青雲中鑽出,說不清到底是山還是劍。
「入道異象?」
「有人入道?」
「青峰拭劍!」
「山上的人!」
各不相同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山上的人居然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雖然這里離那座山特別的近,但是眾人都知道,山上的那群貨絕對不輕易離開山門,更別說來這里入道了。
並且有著青峰拭劍異象的人一定是那幾座茅草屋走出來的人,嫡傳的嫡傳強者的強者。
難道他們想用這種方式像那些隱藏的黑手表示自己的殺意麼?
不應該啊!按照幾人從師門長輩那里听見的傳說來講,那座山上的人更喜歡把敵人的頭顱砍下來放在那里昭告天下啊。京城那那個都還沒人敢去收呢?
這就是一群瘋子!漢唐當代聖帝曾在朝堂上如此這般罵道。
一群背著劍的瘋子,一群強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瘋子。
「有意思,有意思。」
冥生殿的執事將帽子戴上,笑著就向著潯陽城飛了過去。
「走,不能讓他殺了山上的人」
陌上花一聲大喝,和三木一同向著黑袍執事就沖了過去,水榭樓的那位搖搖頭,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
幾人都知道,冥生殿和那座山的沖突,要是真的讓山上的人死在了這里,那群人絕對會發瘋,特別是陌上花曾經依稀听師長們講到過,山上現在就一個小輩,而且整個青山劍閣就這一個人還是凡俗。
沒錯,就是這般牛掰,整座山,不管是山上還是山上的人加起來就只有這麼一個人沒有踏入道境,就算十八年前死去了那麼多人。
就算許多人只是道境一重天,但是道境就是道境。看著就嚇死人,江湖上沒有一個勢力敢于其爭鋒。
杜玄帶著殺意的看著趙家太上長老,青絲飛揚,兩人的距離一步又一步的慢慢縮短。青衣翻飛,劍氣在三丈之內肆意的翻飛。
漩渦深處,青色雲層像是被染了色一般,出現了詭異的黑色斑點。就連那異象凝結的大山之巔都一樣出現了這詭異的斑點。
終于,杜玄拔出了背負在身後的劍,靈識之力調動著身體內的天地之力,杜玄這時才發現四師叔給的這把劍到底有多麼堅硬,這麼多天地之力都灌輸了進去,這把木劍都沒有半分不適之感。
杜玄提起劍,向著趙家太上長老就飛了過去,一道青色劍影出現在杜玄前方,天空中那青峰拭劍的異象也隨著杜玄的行動緩緩的向著那道白色光團沖了過去。
走火入魔的趙家太上長老,發現了這個向著自己飛快沖刺過來的人,咆哮一聲,遍布身體的白色光團再次膨#脹了三尺,而後就向著杜玄沖了過去。
白色的光團,青色的劍影,就這樣勢不可擋的撞在了一起,勢均力敵。刺耳的金鐵之聲從天空中傳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才經過毀滅的潯陽城再次遭受了一波沖擊。巨大的山峰,還有山峰外環繞的巨劍,跟在杜玄身後向著僵持的光團和劍影就沖了過去。
狂風大作,黑暗一下就被驅散,青色光芒佔據了整個天空。青峰勢不可擋的沖了過去,白色光團應聲而碎。杜玄嘴角一抽,血氣涌動,逆血沿著嘴角流出。
整個人在空中晃了晃,點點白色光影消散,蝶飛蝶舞,青色光暈籠罩著潯陽城,杜玄的身軀控制不住的晃了晃。
身後趙家太上長老的身軀,突然就墜落了下去,彤的一聲就直直的砸在了地上,一道灰塵撲面而來。
紫色光罩消散,恨天低向著狀態不對的杜玄就飛了過去。
「哈哈哈,青山的小鬼,你是我的了。」
杜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冥生殿的執事。只見一道極致黑暗的霧氣從他身上冒出,一下子就將杜玄給包裹了住。冥生殿的執事早就等候了多時,就等著將這個自己方才沒有認出來的青山小鬼頭給順走。
「住手」謝沐然刷的一下就出現在了黑色霧氣的旁邊,詭異的黑色霧氣肆意的向謝沐然展現著自己的特殊,一下子變出詭異的出書,一下子傳出驚悚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