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正色的杜玄放下酒杯,他長嘆斷噓,思索了片刻才開口道,「算了,麻煩別人之事不能去做,修者,當自強,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弟子隕落之後明老能夠給收尸……」
「哦!該死哪去死哪去,別給老夫添麻煩。」明老拿起酒葫蘆,他喝了一口卻是抬頭看向藏經閣第八層。
「煽動了?」杜玄心神微微一屏,旋即道,「弟子打算前去蠻荒修煉,只不過蠻荒過于凶險,踫到一些強大的妖獸,弟子絕對要葬身妖獸口中……」
「被吃了也好,最終化為糞土回歸天地,倒是和葬身黃土無有兩樣。」明老再次噎了杜玄一句。
不過杜玄也不在意,他繼續道,「來次是想和明老借一物,不是藏經閣內的東西,還望明老能夠成全!」
「借?你怕是失了智吧?老夫憑什麼借給你呢?」
「你吃了我的烤肉,欠我的!該借給我!」
「啥?」
「話我給您扔這里!我死了對您沒任何好處,借一個不是藏經閣的東西你都推三阻四,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世淡言涼,虧我將心中之事說給您听!原來您是如此冷血之輩!」
杜玄突然變臉,饒是明老也有些措手不及,他怎麼看杜玄都是真情流露,不像開玩笑的舉動,明老忍不住開口道,「除了藏經閣內的東西,你要什麼自己去弄,沒本事弄到,可別說和老夫有關系!」
「還吃了你的烤肉!佔用我的地盤你怎麼不說?」
「你說的?」猛然杜玄眼中一亮,亮晶晶的目光盯著明老,頗為有種發現了新大陸的感覺!
冷不丁來這麼一下,明老更是搞不懂杜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想到藏經閣內的東西杜玄不能動,明老暗暗覺得似乎沒什麼需要多慮的?
「沒錯,少用老夫的名頭去辦事,只要你有本事,把蠻槍道搬空也無所謂…除了藏經閣…」
好啊!
成了!
杜玄笑眯眯的看著明老,旋即一把熄滅靈火,在明老狐疑的神情中走下樓去。
「很久,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不對,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跟我說話了……」
明老拿著酒葫蘆證神。
「要去蠻荒中歷練?此行怕是頗為艱難啊!月影的人還盯著他,等他離開宗派,是否能夠逃過月影的人追殺都不一定……」
「不過只身前往蠻荒,危險程度更大!」
正當明老考慮著杜玄的話語是什麼意思時,出了藏經閣大門的杜玄伸了個懶腰,旋即獸囊瞬間取出,神情猙獰開口道,「給我收!!」
他說那麼多,是在打兩個雕像的注意!
猛然瞪大了眼的明老,終于想通杜玄為什麼大打感情牌!
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己剛剛忍不住答應杜玄,但再看杜玄的舉動,他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小兔崽子!」
愣了愣神的明老沒去出手制止,而是拿起酒葫蘆來再次喝了起來。
藏經閣外,大汗淋灕的杜玄對兩頭雕像無可奈何了!
「我就不信,收不走你們!」猛然間杜玄抱著一座獅子雕像,肉身之力全然爆發,轟鳴中臉都憋的通紅,持續兩息,他轟然一跌坐下來。
杜玄傻眼了。
自己和明老說那麼多,為的就是這兩座獅子!
但他使用獸囊無法收起獅子雕像,就連動用修為,獅子雕像已然不動如鐘!
杜玄猛然覺得是明老在坑自己!
「你敢不敢別控制他們?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杜玄傳音向藏經閣樓上的明老。
他無奈了,兩頭獅子雕像他竟然無法撼動絲毫,這般怪異的場景,倒是趕過來的幾名內宗弟子提前神情頗為怪異。
「杜……好!」
別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杜玄,得到了李狂的傳承,叫小祖又不妥當,每每杜玄踫到蠻槍道內的弟子,那些弟子大多數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與他。
「嗯!師弟來藏經閣參悟功法?」不留痕跡起身的杜玄抱拳回道。
听到杜玄叫自己為師弟,他臉上笑了笑,旋即開口道,「杜玄師兄這是想收走石獅子嗎?這石獅子在藏經閣外守護已經極為久遠,您繼續,我先不打擾了……」
杜玄謙和道,「沒事,快忙吧!好好修煉!」
眼見這幾名弟子進入藏經閣,杜玄再次動手嘗試!
蠻晨重槍取出,被杜玄當作撬棍,直接動手來翹那屹立不動的石獅子!
就算杜玄動用全部肉身之力,神力更是瘋狂灌注蠻晨重槍內,可那石獅子依舊毫無動靜。
倒是杜玄的舉動引來了執法弟子。
身在其中的白良修為淡淡散發,他看著杜玄大汗淋灕的樣子,旋即開口道,「嘗試毀壞宗內物品,帶走!」
就在白良話音剛剛落下,杜玄則是笑呵呵道,「我是答應明老來整理這兩塊雕像,你們該去哪玩去哪玩,別打擾我!」
「明老?」
白良板著臉開口道,「你讓明老出來對峙,否則今日必須將你帶走!」
嗯?
不仔細去看白良還覺得一切正常,當杜玄正視白良時,他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如電的看著白良!
似乎,白良變的不一樣了!
「你管執法,就自己找明老問去,耽誤了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不是,執法弟子難道都這麼蠻橫無理?」杜玄冷不丁開口道。
白良的神態變化很大,眉宇間能夠看到一絲紫色,身體上的氣勢也和之前不同了!
暗想一個人的行為舉止,光是修為提升,實力增長變化不會太大,可這白良板著臉,像極了那死人臉!
「好!」
沉默片刻,白良直接開口道,旋即他走進藏經閣中!
幾名執法弟子神情頗為尷尬,似乎他們也不知道白良為何會變成這樣。
當初在雪山之中踫到白良,他被術法波及跌落,後面的雪狐……
「難道是雪狐造成的?」
搖頭甩去頗多的想法,他現在可沒閑工夫考慮這件事情,白良成為現在的樣子,他只是覺得有些好奇,不過這點好奇心理,並不影響他繼續做的事情……
白良帶人走了,從始至終,他沒和杜玄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