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基看向李歡兒的目光中蘊含贊賞,倒是李歡兒和他有仇般開口道,「諸位前輩請忙,我身體不適,先退下了……」
目送李歡兒離去,李庭基神情上帶著苦澀與無奈。
「你養的好閨女……」
洪武沉聲說完隨即消失不見,刑法殿內,只剩下了那抱拳欲要開口的杜玄。
「九轉金丹送于你,妖王將龍涎香拿出來吧?」
首次,也是李庭基對自己的示好,杜玄頗為有些無所適從。
他來到蠻槍道後,要說歸屬感,那麼除了對明老有著一些,其余之人他根本不想多加理會。
如今李庭基倒是向著他,他自然不能無趣……
「多謝宗主、妖王!他日必將為蠻槍道貢獻一份力量!」杜玄毫不含糊的收下好處,這讓李庭基頗為有些錯愕。
望著杜玄將九轉金丹以及那龍涎香,他心中微微閃過一絲贊賞。
如果將所有的事情都當成一場交易,誰也談不上吃虧,誰也無法說自己得到了什麼好處。
妖王是站在李庭基這邊的,從剛才他的舉動便能看出來。
而另外的洪武則是誰也不相幫的存在。
蠻槍道的四名老怪物給李庭基出難題,有了妖王作為擋箭牌,並且最終給李庭基面子,花費一些代價將事情擺平,面子是給了霍老怪等人。
杜玄這邊心安理得收下東西,首先是他的第一名獲得的理所應當,其次便是他幫助李歡兒,李歡兒的父親也就是李庭基,如果不知好歹的繼續打壓杜玄,那麼杜玄對蠻槍道將會更失望!
就算一眾長老聯手逼宮,李庭基同樣能夠坦然應付,這倒讓杜玄頗為敬佩。
無關實力修為問題,為了大局著想,類似這種麻煩的事情,處理起來極為棘手。
索性,事已解決。
「呵呵,你小子,也不耽誤你修煉了,回去吧……」
李庭基目光中再次閃過一絲贊賞,不卑不亢,倒不能說杜玄的城府有多深,只能說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就此一點,已經是難得的品質了。
如果剛才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杜玄來進行,杜玄再不知好歹的說幾句話,到時霍老怪等人必將聯手來打壓杜玄,事情將會演變的更麻煩!
心性是個極難琢磨的問題。
「龍涎香,九轉金丹,嘖嘖…此子悶聲發大財…」
「倒也不能怪罪于他,畢竟在蠻槍道內沒有任何人幫他,他也沒去借明老的勢過于招搖,倒是他的天賦……」
「小魚的選擇,是正確的?」
「不好說,還有半年時間,各勢力大比即將開始,如果多給他點時間,到時他必將一鳴驚人……」
「可我們沒時間不對嗎?霍洋此人帝王之心,蠻槍道根本關不住他,現在這個杜玄,他日也必將離開蠻槍道……」
……
刑法殿內響起兩者的討論聲,而杜玄則是沒有回到洞府,他直奔藏經閣而去!
明老依舊躺在躺椅上,仿佛在他看來,世界上唯一值得享受的,就是手中酒葫蘆內的靈酒了。
抱拳行禮的杜玄坐在躺椅邊緣,他沒大沒小的奪過酒葫蘆悶聲灌下一大口。
「怎麼?郁悶了?」
明老略是狐疑的問道,杜玄很少表現出來這番狀態,只不過現在的杜玄,似乎有著太多的心事?
而喝酒倒是其次,關鍵是杜玄的舉動不太正常。
惆悵的杜玄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已經想好了一些事情該怎麼做,同樣也想好了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處境是什麼。
一老一少,在藏經閣內飲酒,很快杜玄神秘兮兮的拉著明老上了藏經閣七層。
空蕩蕩的第七層不見人影,取出聚火陣,杜玄開始了首次燒烤,是他從荒蕪秘境中擊殺的那頭凶古鶚的血肉。
靈火升騰,血肉金黃飽滿,遞給明老一塊的杜玄笑呵呵看著明老。
「你小子找老夫鐵定沒按好心,有什麼事快說,磨磨唧唧的可和你行事風格不像!」明老猶豫片刻,接過烤肉的他吃了一口道。
「其實沒什麼大事,您老不是天天空月復喝酒?這樣對身體不好,我打算給您多烤點肉,放著您以後吃,最起碼這是我孝敬您的,咱倆也算情分常在對吧?」杜玄打著擦邊球,就不提事情的重點。
吃下烤肉的明老懶得理會杜玄,他任由杜玄又是恭維又是遞肉的,頗為有種隨便你杜玄耍什麼花樣,都離的你遠遠的模樣。
「來來來!喝酒!好酒好肉,咱倆也算是享清福的了,您老就很可憐,平時沒一個人來看望您,連點吃食都不送……」
看著不動如鐘的明老,杜玄覺得有些事情難辦了。
自己這番舉動,為的是什麼?
杜玄心中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就算他想裝糊涂也無法做到。
人生難得糊涂,可事到臨頭,光是裝傻充愣則是無法解決的。
「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有事直說便是,老夫我還需要你來可憐?」明老微微挑了挑眉回道。
笑呵呵的杜玄吃下一大塊肉,旋即開口道,「您不知道弟子有多慘,從小就沒過上安穩的日子哪怕一天,弟子心累啊……」說著杜玄忍不住鼻頭一酸,淚珠都在不停打轉。
「可就算如此,我也知道活下去,成長下去!不斷強大!」
「直到踫到了您……弟子才知道,世間還有溫暖,還有和自己漠不相關的人願意無條件幫助自己……」
「弟子感恩戴德,無以回報!來喝!」
入戲的杜玄頗為有些哽咽道,他這幅模樣,也不知是裝出來的還是他說道動情處黯然落淚。
終歸淚水沒有落下,可杜玄卻是用衣袖擦了擦眼,灌了一口靈酒繼續道,「生活已經如此艱難,弟子還給您找麻煩,還不爭氣……」
「得!得!得!」
「你可以了,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吧,能幫你,老夫自然不會拒絕!」明老終于忍不住了。
大打感情牌的杜玄簡直就是冷宮中十年不曾遭受臨幸的冷妃,說的那是有聲有色,怎用一個慘字能夠形容?
再讓杜玄這麼說下去,整個世界都像是虧欠他杜玄的一樣,這就更讓明老覺得杜玄肚子里裝的全是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