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紀一開口就是讓人眾人眼楮一亮,同時心中生出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
這冀州袁本初不愧是天下魁首,這份兒霸道還真的是配得上他們。
沒有什麼寒暄和試探,直接就是近似于命令的話語。
不過逢紀畢竟不是要來宣告霸主地位的,他要的是聯合,在展露霸氣和目的之後,逢紀也開始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劉玄德乃是陛下親口承認之皇叔,本身地位超然,若是他奪得益州之地,到時候他便坐擁函谷之險要,關中之良田,雍涼之敢戰。
益州之人口,荊州之文風。
一時間他將坐擁多少地盤並不重要,而是他該有的東西都已經有了。
這對于在座的諸位,恐怕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尤其是你們兩位。」
此時鄭度和閻圃也知道說的是自己,兩人直接對視一眼,竟然相視一笑誰都未曾說話。
這倆勢力算不上世仇,甚至當年他們關系其實還不錯。
劉焉在世的時候,需要借助那位五斗米教聖女的名號,借助她的威望,而張魯也需要借助劉焉的支持佔據漢中。
最後雙方也是關系不錯,合作共贏。
之後現在這位小劉益州上位之後才對張魯留在西川的母親盧氏下了殺手。
當然,還有張魯的弟弟。
當時還引起了不少的嘩然,畢竟那時候可沒人敢在背後說劉焉和盧氏的舌根子,盧氏是誰。
正一道道祖張道陵的兒媳婦,二代魁首張衡的正妻,這兩位被大漢幾乎所有的皇帝都下詔邀請進入洛陽過。
就算是盧氏再美,劉焉也不敢對她怎麼樣,最起碼明面上不可能。
否則益州誰也保不住劉焉這位大漢皇親,看看現在張魯手底下那群狂信徒就夠了。
這都是一群什麼東西。
劉璋殺了盧氏母子這件事情,可就很讓人別扭了,這年頭正一道也好,五斗米教也好,鬼教也罷,那也是大漢朝廷承認的。
只不過後來大家將這件事情強行壓下去了,畢竟趙韙等人也不希望那個時候劉璋因為這件事情就被趕下來。
真要是將年紀稍長的劉瑁送上去,那事情更加的麻煩。
如今大敵當前,鄭度王累等人也終于說服了劉璋暫時和張魯和解,一同抵抗劉備劉封兩人。
此時冀州說的話雖然有些難听,但也是實話。
逢紀看著鄭度閻圃沒有意見,便直接看向了交州的張津,說實話他是真不想理這個家伙。
逢紀現在都想不明白,當初他家主公怎麼就看上了這個玩意,這是個什麼玩意?
「張交州,如今劉封雖然未曾進攻交州,但是其狼子野心也是已經掩蓋不住,多余的話語就不用某家多說了吧。」
「先生莫要多說,老夫和劉封小賊,不共戴天!」
就這話說的,若非是大家都熟悉,真得覺得劉封是不是什麼時候不注意搶了他的發妻了。
說服了這三個最簡單的,剩下的兩個就是比較苦難的了。
大漢司空曹孟德以及大漢吳侯孫仲謀。
一個佔據中原之地,代表朝廷。
一個佔據揚州之地,穩固自守。
這兩個地方都是十分難以說服的地方,因為他們對于荊州沒有危機,最起碼現在沒有。
而劉封也表明了他和雙方沒有什麼仇恨,也不打算有。
當然,最重要的是,曹孟德和孫仲謀都需要時間。
曹孟德是夾縫中求生存,孫仲謀是還沒有徹底的解決江東內部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才是逢紀這次前來的最主要任務。
「曹公這里不知道對接下來的局勢有什麼看法?」
逢紀看向了荀彧,他們都是潁川老鄉,互相之間其實也算是熟悉了。
只不過逢紀本以為荀彧會給他一個含蓄的微笑,但是沒想到回答的會是郭嘉。
「整頓兵馬,補充糧秣,掘你家祖墳,然後就是起兵北上冀州了。」
郭嘉一句話讓整個場面變得尷尬了起來,所有人看向郭奉孝的眼光都變得驚悚很震撼。
而荀彧則是嘆息一聲,朝著逢紀無奈的一笑。
「抱歉了元圖兄,最近郭奉孝正在和那荊州的劉封有些交往,平時通些信帛,所以這說話方面就有些嗯可能元圖你並不了解劉封此人」
「好了,我了解!」逢紀此時也是打斷了荀彧的話語,「數年前郭公則還是某家至交好友,只不過後來往事不堪回首。」
「哈哈哈我等繼續。」荀彧輕笑一聲將這件事情垮了過去,「我等整頓中原罷了,畢竟如今天下大旱,我等也需要屯田聚糧,以解糧荒。」
「中原糧秣缺口很大?」
「相當的大。」
「哈哈文若你可不似之前了。」
「劉封有句話說得好,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如今某家也算是半個管家,這柴米之事也得仔細算計琢磨才是。
听聞冀州富庶,又有黃河灌溉,田壟並未受到太大的波及。
不知道」
「不知道多少糧秣能夠換到司空出兵荊州,奪下漢水以北?」逢紀也不再廢話,這家伙明顯就是想要借機要好處。
看來他也知道現在打荊州雖然不算是特別好的一個建議,但是也絕對不算是壞的。
畢竟壽春已經很難了,如果南陽郡還在劉封的手中,曹孟德這個四戰之地的中原,也是十分危險的。
「三十萬斛。」荀攸直接了當。
「你怎麼不去搶?」逢紀拍了桌子。
「那就去刨你家祖墳!」郭嘉念念不忘。
「郭奉孝,你再敢廢話一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去陪著我逢家的列祖列宗長眠地下!」
「嘿,這里是許都,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將你家祖墳挖了,把你家祖宗的骨頭熬了湯。」
「郭奉孝!」
「爺爺在此!」
「仲康!」荀彧終于還是看不下去了,他無比慶幸自己從主公那里借來了許褚。
「奉孝喝醉了,將他弄走,給他弄點醒酒湯清醒清醒。」
「把他沉了井,那里能醒酒!」此時的逢紀還是在破口大罵。
「咳咳元圖冷靜,繼續說回剛才可好?」
「荊州本就是要沖之地,若是南陽不下,關中洛陽危險,函谷關出兵可直攻弘農,同時一路向東甚至可以攻打洛陽。
若是奪走了關中,那你們中原的這些地方可就在劉備的雍涼鐵騎兵鋒之下了。
你們其實要比我等更加的危險!」
「元圖兄,讓你說沒讓你胡編,你當洛陽八關是吃素的麼,還是覺得我主麾下雄兵猛將都是一群無能之輩?
許都乃是大漢國都,難不成他劉玄德還敢攻打許都?」
「他是不敢,但是你敢保證他那個兒子就不敢麼?」逢紀直接冷哼一聲,「這天底下哪里有他劉封不敢干的混賬事。
若非如此擔心,你何必在安樂魯城一帶布置如此重兵?」
「無論如何,我等需要糧秣,否則無法支撐後續的諸多問題。」
荀彧也知道時候差不多了,畢竟如實繼續咬牙堅持下去就真的有些做作了。
這個時候邊角起勢的威力他冀州的那些人看得出來,難不成中原的那些人就看不出來了?
攻打劉備父子,已經是必要之事了。
「十萬斛糧秣,這是最多了。」花錢能夠解決的事情,在冀州看來,那都不是事兒。
「二十萬斛,這中原之地,人吃馬嚼的,十萬斛哪里夠用!」
「胡說八道,你們中原之地哪里有馬!」
「你說的有道理,再要三千匹戰馬!」荀彧直接點頭,認可了逢紀的話語,「正好我主麾下需要戰馬組建一支兵馬出來,也好征討荊州。」
「你最近也和劉封互通信帛了?」
「元圖,說正事!」
兩人最後互相討價還價了許久,定下了千匹上好戰馬加上十萬斛糧秣。
然後換來曹孟德出兵荊州,必須奪下整個漢水以北的土地。
至于其他的,則是孫權和張津劉璋等人的。
劉璋要了武陵南郡,張魯要上庸之地,而江東的魯肅則是提出來了要桂陽長沙,乃至與曹孟德合分江夏。
大家似乎完成了對劉封的瓜分。
甚至于魯肅都沒有提出來什麼過分的要求,畢竟他們之間相隔太遠,就算是曹孟德讓開道路恐怕也難以成行。
在這種情況下,順勢奪走荊州的一部分地方,那豈不是最好的結果。
魯肅的這個理由,似乎說服了眾人。
而一群人也商量好了最後的時間,建安六年四月,將會是他們合力進攻荊州與關中時間。
沒有聯合,沒有同盟,就是約定時間一起圍攻。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劉備由袁紹一個人去對付,而荊州則是交給了剩下的這些人。
這一戰的目的,就是要覆滅劉備勢力,就算是覆滅不了,也要掐斷了他荊州這一條臂膀。
關中沒有足夠的人口,雍涼更沒有,就算是最後打不下來函谷關和長安等地,只要掐住了流民進入關中之地。
那麼劉備就只能等著被活活的耗死。
這就是計劃。
一群人商議妥當之後也就各自離開,回轉驛館的逢紀已經開始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就可以離開這里回轉冀州了。
就在入夜時分,護衛前來通稟了。
「江東魯子敬求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