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親駐祁山堡的主將趙統收到了來自于鹵城方面的變故以後,他亦是瞬間就下定了主意。
遂是迅速命張嶷負責留守祁山,穩固後方。
他自己則是親率一部北進鹵城,與先行北上的柳隱所部匯合。
所謂「兵貴神速」,既然打定了出兵的計劃,趙統亦是快速的就集結起了大部于次日間就浩蕩進軍。
兩日間後。
已經提前趕赴至鹵城布防的曹將郭淮未等到張郃攜主力軍團抵達,反而是得到了蜀軍增援的消息。
「啟稟郭司馬,今日晌午時分蜀軍又有一部沿祁山處北進過來,已與駐扎于鹵城已南的蜀軍所部相匯合。」
「據悉,此次領軍前來的主將正是那趙統。」
簡陋的臨時軍府中,隨著斥候迅速將打探到的詳細軍情拱手匯報後,兩側所披堅執銳屹立著的眾將校面色間竟然是各自浮現著些許的忌憚之色。
趙統之名,這幾載以來,不可謂是不響亮。
特別是在關隴大地上,幾乎是家喻戶曉。
先不談數次以寡擊眾主動進犯令費曜等人無力抗衡。
就區區數載的功夫,趙統能將白馬、參狼兩大西羌大部落給拉入己方陣營互為同盟。
而武都、陰平二郡內所棲息的不少羌氐族小部落也因仰慕趙統之威名就頗為順從。
原本境內羌氐各族群,以及盜賊的劫掠,讓二郡間的治安極其糟糕。
但現在卻是煥然一新,郡內穩定不已。
站在曹軍眾將的視角上,如今的趙統就頗有曾經威震涼州被羌胡各族一致譽為「神威天將軍」錦馬超的風采。
甚至是,還要強上數分。
好歹馬超土生土長的涼州人士,自幼弓馬嫻熟威震羌人,還有跡可循!
趙統這才進駐武都才多久吶,就能在羌胡中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就憑此點,就足以令曹軍眾將內心深處予以深深忌憚。
郭淮居于主位之上,他雙目環顧四周,自然是覺察到了眾人面色間所浮現出的神情,遂面色逐漸嚴肅起來,沉吟半響道︰
「諸位,不必如此忌憚!」
「之前的趙統的確屢屢犯我邊境,讓費、戴等將軍無不是束手無策。」
「但此小子終歸年紀輕輕,大兵團廝殺經驗不足,如今我部約有數千之眾,後續還有張將軍的主力大軍。」
「縱然是那趙統親自前來又能如何?難道還能螳臂當車乎?」
一語落的,猶如是震耳發聵一般!
此番話也的確是頗為有效果。
本來方才還各自有些忌憚的諸將校面色間倒是微微有所緩解。
「是呀!郭司馬所言極是!」
「那趙統非神人,如今我軍既有魏王親征漢中郡,又有張將軍倚為後援,何須懼怕此等小輩乎?」
「殺,擊敗敵眾,奪取祁山。」
「奪祁山!」
隨著其的一席話語鼓舞,後續諸將相互的鼓勵下,眾將校的軍心士氣也都漸漸有所回升。
「司馬,我部下一步該作何打算?」
隨後,其中一將不由拱手問詢著。
話音落下,郭淮面色澹然,微微擺擺手道,「無須太過擔憂!」
「蜀軍此番北進本欲是想提前搶佔鹵城,然後憑此四周的險峻地勢來阻擋我軍的推進。」
「但如今我方已經是提前進據了鹵城,早已是佔得了先機,此番該急的是蜀軍才對,只要閉門堅守就行。」
話落,郭淮沉吟片刻,遂是面露著輕笑之色道,「敵不動,我不動,靜觀其變就好!」
有了郭淮的指令下達後,麾下諸將校自然也不敢違抗將令。
各部緊守城關,未擅自出擊。
當然,還有趙統名聲于外,他們也深怕出城野戰壓根沒有絲毫勝算吶。
……
曹軍閉城不出,另一邊的漢軍主力徐徐入營與柳隱所部匯合。
趙統此刻也立即召集了柳隱等將商議要事。
「休然,敵軍此時動向如何?」
話音剛落,柳隱就立即拱手答道,「啟稟將軍,據方才的斥候回報稱,曹軍听聞您親自攜部而來後,現在依舊是閉城據守並未有出城主動來襲的跡象。」
「哦?看來郭淮此人還頗為謹慎嘛?」
趙統听罷,面上也未顯絲毫的意外之色,只是隨口說著。
原史上的諸葛武侯連番北伐,其中就是郭淮作為雍州刺史鎮守關隴要地,並接連的看破過諸葛亮數次謀劃,以至于最終只能選擇下下策與司馬懿對峙于五丈原屯田養民,互為消耗。
能跟諸葛武侯扳扳手腕的人,自然是有幾把刷子的。
趙統自然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將軍,我軍此番是攻城還是另做他謀?」
沉吟了半響,柳隱率先問詢道。
「強攻肯定是萬萬不行的!」
趙統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否決了攻擊鹵城的戰術,遂徐徐解釋道,「鹵城本就佔據了地利之便,易守難攻。」
「如果此番我軍強攻,那就可謂是正中下懷。」
「那張郃應該就攜主力各部于鹵城已北的路途中,郭淮此番堅守不出其意就是想借此讓我軍強攻城池,以消磨我軍的斗志。」
「待士氣師老城下時,張郃攜主力到來之際,就能趁勢將我軍一網打盡!」
「那……將軍之意是?」
听聞這番話,柳隱面目間的疑惑之色愈發濃厚了。
既然強攻不得,那直接下令讓自己率部撤回祁山不就好了嗎?為何自家將軍還要親自攜部來匯合呢?
聞言,趙統面容堆笑,也輕輕解釋著,「敵軍此番來勢洶洶,鹵城未能提前佔據,導致我軍後續無法借此地的險峻地勢來抗衡曹軍大部。」
「那我軍就得在曹軍兵臨祁山之際,先模清打探清楚曹軍的虛實才是。」
這話一說到此處,以柳隱的領悟能力,也瞬間就听出了他話中之意。
「將軍,讓末將率部北上吧!」
「不,此番北上將直面張郃所率的主力部眾,此人也非是等閑之輩,為了穩妥起見,由本將親提精銳前去模模曹軍底細。」
說罷,趙統遂也看向柳隱,說道,「至于休然你則率部駐防鹵城下威懾城內敵軍,守住我方的退路。」
「喏!」
號令穿下,雖然柳隱心中還是有些擔憂,但也只能拱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