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太太眼里,韓行矜還沒弄明白自己肩上該擔的責任,倒是先關心起別人的責任來了。
大冬天,曬著太陽,小口喝著滾燙的紅茶,韓行矜愜意地長舒一口氣,「哎,好舒服啊,還是您二位會享受。」
老姑女乃女乃敲了她一下,「就你皮。」
韓行矜又用小銀叉叉了一塊水果,「本來就是,哥哥現在大學都沒畢業,不光天天還要去上班,還得加班,你說慘不慘。」
「那是你哥哥懂事又上進。」
韓行矜連連點頭,很是贊同,
「哥哥那是真懂事,其實嘛,家里那些事也用不著他留下來,他留下來能干啥,依我看吶,想出去上學就出去上學,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年紀輕輕把自己搞那麼累,我才不要。」
老太太們都是人精,韓行矜能提起韓皓緯不奇怪,兄妹兩個本來關系就不錯,可是能說起那個家里那些事,那就有些意外了,畢竟,不論其他,單說是和韓喬薇,那就已經很不愉快了。
老姑女乃女乃不清楚,但是韓女乃女乃清楚,韓皓緯高中就計劃出國的,因為韓母說韓行矜叛逆期,只听他的話,他留在了國內,甚至讀了本地的大學。
現在呢,是不是又覺得妹妹和家庭是他的責任,于是他選擇了畢業就進公司。
不得不說,老太太還是了解自己看著長大的孫子的。
韓行矜看老太太的神情就知道老太太多半是想到了,也就沒有再多說,過猶不及。
轉頭又說起了她上大學的事,說老太太們認識的賈元元,說她的新朋友湯甜圓,說著說著,想到靳嶼,韓行矜的嘴角怎麼都平靜不了。
老太太問︰「想到什麼了?那麼開心。」
韓行矜話到嘴邊又頓住,大概這是一個共性吧,孩子總是羞于和長輩聊自己的感情問題,更何況自己才剛上大學。
上學期間,但凡戀愛,都覺得是早戀,甭管幾歲。
不過,韓行矜轉念一想,她都在父母面前過了明路了,而且,她真的憋不住了,她想和周圍所有人都分享。
想明白了,韓行矜就也不扭捏了,「你們還記得靳嶼嗎?」
兩位老太太面面相覷,靳嶼他們記得啊,標標準準的別人家的孩子。
想明白是想明白了,可是,活了兩輩子,這開誠布公地談自己的戀愛對象也是頭一遭。
不可避免地,韓行矜帶上了一些嬌羞,「我談對象了,就是靳嶼。」
「什麼?談什麼?」
「和誰?」
兩位老太太同時開口,問的問題不一樣,但表達的震驚都不弱。
韓行矜不得不重復一遍,「我和靳嶼談對象了。」
韓老太太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自己目前也沒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姑女乃女乃就沒有這個顧慮,「你爸媽知道了?」
韓行矜點頭,「知道的。」
「你說的?」
「他先和爸媽說的。」
老姑女乃女乃點點頭,「挺好的,是個好孩子。」
老姑女乃女乃嘴上說著挺好的,可韓行矜怎麼听怎麼覺得敷衍。
看兩位老太太這個神情,她想分享的想法也沒了。
韓行矜不理解,她前兩年訂婚兩位也沒說什麼啊,這自己談了個戀愛,她們怎麼反而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幸好被管家及時打斷,管家來問她們晚餐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韓行矜積極響應,點了兩個自己愛吃也比較符合老太太口味的菜。
小插曲過後,氣氛多少恢復了一些。
飯後,韓行矜陪著兩位老太太散完步,就回房間了。
收拾好自己,轉進被窩,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韓行矜迫不及待打通了靳嶼的電話。
下午聊起的時候,韓行矜就開始想念靳嶼,之前因為期末考試,兩個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坐下來一起吃吃飯聊聊天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兩位老太太不太樂意自己和靳嶼談對象,但她多少明白了最初靳嶼拒絕她的原因。
明明比起她們曾經給她找的訂婚對象李彥思,靳嶼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不對,李彥思根本不配和靳嶼相提並論。
已經十點多了,靳嶼好一會才接起視頻,韓行矜一看那個背景,這是還在辦公室啊,而且還是在華大實驗樓那個辦公室。
「你還在學校啊?」韓行矜再次確定。
靳嶼拿著手機坐到椅子上,取下眼鏡,揉了揉山根被壓出的印子。
「嗯,今天去山莊了?」明明知道韓行矜的行程安排,靳嶼還是問。
「對呀,來看看女乃女乃和老姑女乃女乃,這都學期末了,學校還很忙嗎?」
靳嶼並不教學,只是指導他帶的學生,按理說,學生都忙著課程期末考試的時候,導師應該是會輕松一些啊。
靳嶼靠到椅背上,椅子轉了小半圈,韓行矜看到了靳嶼後面辦公桌上開著的電腦和滿桌子的資料。
「忙完這兩天就好了,平時壓著他們加班加點做實驗,這馬上寒假了,不能再把人留在學校了。」
碩博被導師寒暑假留在學校做課題做論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靳嶼手握重要課題還能主動放學生離開,這導師可遇不可求。
韓行矜把手機架到手機支架上,給靳嶼鼓掌,「靳老師真是個好老師。」
「倒也沒有。」靳嶼接著說,「我整理檢查一下他們最近的實驗數據,看看哪些是可以讓他們帶回去的,好讓他們假期把報告和小論文寫完。」
韓行矜一听,這都啥啊,不留學生是真,可是留的任務,還不如直接把人留下呢。
韓行矜驚呼,「這是什麼周扒皮轉世啊。」
靳嶼被韓行矜逗笑了,韓行矜其實也是有意的,和他說說笑笑,讓他放松一下。
「你直接去港城嗎?」靳嶼問。
韓行矜愣了一下,她以為他們已經達成共識了,從景城直飛港城一個半小時,回一趟京市等于繞了一大圈,回京市兩小時,京市飛港城兩個半小時。
不過,韓行矜意識到,靳嶼這應該也是想自己了吧。
雖然兩個人都沒直接說,但韓行矜卻又一種心意被回應了的雀躍。
「本來計劃直接去港城的,不過現在我可能要再回一趟京市了。」韓行矜說。
「怎麼了?」
「東西忘帶了,得回去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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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稿了,一時不知道該怪校園網還是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