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血液從四肢汩汩地流回大腦和心髒後,董敏模著秦凡的臉心疼道︰「打痛了嗎?」
秦凡搖了搖頭,摟住她吻了吻她的額頭︰「打是親罵是愛。」
「王市長找你什麼事?」
「問我們幾個有沒有興趣收購那幾棟爛尾樓。」秦凡含糊地說道。
今晚在酒宴上終于見到魔都的首富。也見識到他的能說會道,嘴皮子功夫了得,宴會上幾乎其他人只听他一人口若懸河地談個把鐘頭,而且派頭十足。
只是在受用完他的大論後,細細一回想,便會覺出不少夸大之處,而且有時前後矛盾。
與他對比的秦凡在王副市長眼里,顯年輕的他簡直就是個悶葫蘆。
「我們秦總內秀得很 。」王副市長開玩笑地說道
想那人的手段無非是用銀行抵押貸款收購爛尾樓,通過上市公司來套現,然後將風險轉嫁給銀行。
這種投機性極強的典型「新富炒作模式」——與權勢結盟,拿「充水」資產向制度尚不完善的銀行套取資金,投身像房地產開發這樣令人目炫的游戲,充分利用內地和香港兩個市場的空隙,在一個地方造勢,然後在另一個地方買賣圖利,從而一夜暴富——最終還是引火上身
「你答應了嗎?」
「不答應又能怎麼著啊。」秦凡無奈道。
「哎,宋泓讓我問問你」
「她這事我已經跟老李說過了,犯法的事絕不能去做!」秦凡想不通有些女人沒有這個條件,還要想法「創造」條件
對于女人的事情。有時候他真的理解不上去。不過有一點他明白,有些事別人說了再不信,但是一定會忍不住的去思考去求證。
無論她表現反應的多麼激烈,多麼自信。但是一旦種子落在土里發芽是早晚的事兒。縱然不發芽也會存在很長時間,說不定哪天又要舊事重提了。人心經不起試探。
人,就怕往壞處想。更怕凡事都有太美好的期望。
當一個男人把一個女人當作公主的時候,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粉色的,會發光的。而當一個男人開始懷疑一個女人的時候,她渾身都散發著惡臭和懷疑。
「我它瑪的是怎麼了?」程志濤抓住自己的亂發,煩躁而又痛苦地叫道,他感覺自己都快瘋了
關世吟慵懶地咬著湊上來的耳根。
林亞森只覺得耳邊芳氣如蘭,酥癢難奈,然後薄如游絲的聲音從那里傳來︰「人家想的是泰森呵!」小丫頭故意把那個泰字的音拖得長長的。
「我靠!你這口味蠻重的哦!」林亞森腦海里滿是泰森臉上滾刀一般的橫肉與野獸一般強健的肢體。
「嘻嘻!現在人家身子困了,要歇息了。」關世吟送來一個嫣然的笑容,然後側著身子倒在一邊,末了還丟下一句︰「人家要去夢里會泰森哥哥去了。」
林亞森笑了笑,拿起床頭的香煙,光著身子走到陽台。陽台外,繁星點點。
「啪」地一聲把煙燃上,頭腦中想起劉超的狠話︰一刀結束了,推到河里,一了百了!
殺人容易善後難。這個道理不是誰都明白的。殺人手起刀落一時痛快,可是事後如何保證不牽扯出來自己,保證自己安全?
打打殺殺是輔助手段,不是敢砍人就是合格的黑社會。現在的黑社會都穿西裝了。
撈偏門來錢快但是賺到手的錢要花出去,那才是賺到了。打打殺殺逞一時血勇意義不大,除了讓人覺得你很凶以外沒什麼多余的用處。
沒有不透風的牆,殺人容易善後難。這個世界也許有不露餡的包子,但是好運未必落在自己的身上。
這個世界終究不是舊社會。法制時代永遠不要小瞧政府專政的力量。新時代的流氓要想站得穩,不但要心黑手狠還要懂得法律,會趨利避害。
「頭腦還是那麼簡單。」林亞森自言自語道
「人間四月芳菲、山寺桃花始盛開。」玄濟道長模了模胡子說道。然後話鋒一轉不說了。
「你家行善救人自然有福澤這一點從你身上看出來了,本來你也是守家旺夫的氣運。只可惜子嗣艱難晚年終究不美。夫妻本是同林鳥啊」玄濟道長說到。
這話說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天上一腳地上一腳。每一句都是一半,好壞參半讓人心癢難耐。
「道長,錢少我以後補,只是我听不懂。」賀萍有些狐疑,自己這錢是不是不應該給,像個老騙子啊。不過嘴上卻在許諾。
「人的福澤要麼滋潤自己和家人,要麼留給子孫,你听說過能被外人沾的麼?我那日為何老道我說要送你一卦,沾一沾你的福澤?女士到是大方啊,要送我玫瑰,送完了你可連余香都不剩了,你的子孫和親人怎麼辦?」道長淡淡地說道。
听得賀萍頭皮發麻。自己好像把最珍貴的東西送出去了。關鍵是提到了子孫。
「大師,不道長,我還能有孩子麼?」賀萍跑偏了。
「福澤都漏光了生出孩子來也是五勞七傷的命,不如不生。」道長不著痕跡地往回拉。
「為何會漏?」賀萍問道。
丈夫的官位很重要,但是孩子更重要。如果二選一她選孩子。
「那我就說了,你可別生氣。」道長故作高深道。
「道長指點,但說無妨,一定厚報。」賀萍激動地說道。
「你丈夫做什麼的我沒見到本人看不出來,不過這生辰八字上官運是有的,可惜到了這個歲數應該是風中殘燭時隱時現了。如果但行好事也許有這一步運氣,可是你丈夫這人說好听的叫聰明,不好听的叫心機太盛。」道長說到這里不願意再說了,總要給當事人留點想象空間。
賀萍懂了,人家這話說的好听。潛台詞就是自己
的丈夫缺德事兒干的太多了,把自己的氣運耗光了。
這話不中听,自己心里也膈應。可是中立可觀的想一想難道不是麼?
「大師,那他這官運還有方法麼?可是我的福運為什麼會漏?」賀萍的臉色有些難看。
「看你的臉色就知道我猜對了,猜對了那就對上命理說說吧。人生如走路,生下來的時候就選好了方向,一路走下來其實都是自己在鋪路,前面的沒鋪好,現在你要過橋,只能說官位越高就是越水深浪急,估計讓你丈夫放棄也不可能,畢竟官位當前,那就試過再說,切記不可弄險,耍手段,否則會危及自身。至于你的福運會漏,我也說過了,夫妻本事同林鳥啊。他做事你享福,他惹禍你遭災。這是其中一個方面。」道長給了斷言。
「大師,就沒有辦法麼?」賀萍覺得一萬塊錢換來這個沮喪的結論有點不值。現在她卻已經信了。只是不舍財。
「看來女士是覺得錢花的不值,也好,我也說過告訴你‘人間四月芳菲盡’的第一層意思。剛才也說了‘山寺桃花始盛開’,你的福運會漏不止是你丈夫的事情,桃花開了很美,但是一花開兩枝不是好事兒。」道長似笑非笑地說道。
「道長說笑了,一朵花怎麼可以開在兩個枝上,應該是一枝開兩花吧?」賀萍糾正道。
道長還是似笑非笑。
賀萍的臉色變了,一花開兩枝,還真是形象啊。這個道長好流氓,竟然用這種方式暗示自己暗示自己出軌了。
賀萍的心如戰鼓,臉色通紅。當場被人窺破了自己的私事,還是這種羞人的私事,真的是跟沒穿衣服一樣。
緊接著她想到了很多,自己丈夫影響自己,自己也在糟踐自己啊。自己的福澤都漏了,哪里還會有什麼官運,更加不會有什麼孩子了。好後悔啊。一時間竟然哭了起來
宋泓和袁雯見她兩眼紅紅地出來,忙上前詢問什麼情況。賀萍艱難對宋泓道︰「對不起,我家那位也幫不了你。」
宋泓雖然心里不舒服,但見賀萍這般模樣也不好說什麼
心懷愧疚的賀萍特意做了一桌好飯犒勞丈夫,然後積極主動把丈夫拉上床,極盡溫柔的手段讓他亢奮不已。提出的很多羞人的姿勢賀萍竟然都從了。
不像以前那麼生硬,都是例行公事。一點樂趣都沒有,有時候弄得自己味同嚼蠟。
這次兩個人瘋狂之後。賀萍直接把她這兩天踫到玄濟道長的事情從前往後的說了,當然自己出軌的事情不會說。其他的都說了。
至于說高愛軍心機太盛的事情自然不能那麼說,而是委婉的說家里這些年這些錢來路不正,會影響他的運氣。
高愛軍听了很生氣︰自己操心費力的謀算前途,你跟我說封建迷信。自然不想搭理。剛才激情的舒暢顯得也沒有了余韻。只是不出聲想睡覺。
賀萍知道他沒听進去,還是把他的臉扳過來。
「愛軍,你是我丈夫我自然希望你步步高升,但是答應我這件事千萬別耍手段,哪些用過的一定要停下。那個道長挺神的,要不明天我帶你去看看。」賀萍正兒八經地說道。
「好,等我忙完了這兩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