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看似很長,但實際上也不過是轉瞬而已。
當太陽再次升起,街道中便熱鬧了起來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幾乎半座機關堡內的江湖人都知道,今日是傳言中化形丹練成的日子,並且一大清早便有人傳來消息說,白玉笙與沈雲樓已經從林府的後門離開,想必應該是趕往煉丹的方向了。
化形丹的功效相信已經無需贅述了,只不過如今沒有人知道化形丹究竟會何時練成,
所以,成群結隊的江湖人便準備好朝著傳聞的方向,如浪潮一般涌了過去,聲勢頗為浩大
嘖真是一群烏合之眾
墨子柒百無聊賴的靠在窗旁,口中餃著一枚朱果,看著巷道中原本擁擠的人群,如一群烏鴉散去,忍不住打著哈欠道,同時也為白玉笙和沈雲樓擔憂。
俗話說得好,螞蟻多了咬死象,即便他們兩個再厲害,恐怕也對付不了成千上萬的人吧。
更何況,還有慕容公子等一流高手若是發現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假的,恐怕會惱羞成怒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墨子柒不用多琢磨,便知道這個時間只會有師弟過來,因為從前天開始,墨子柒便縮在屋子里,不再踏出屋門一步了。
「進來吧也不知道今天吃什麼呢」
墨子柒振作精神,扭頭朝著屋門的方向笑道,隨後便瞧見包子丞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只是其中的菜品有些多,按照墨子柒的估計,恐怕足夠自己吃上一天了
「怎麼不過是在屋子里多呆了幾日,你便將我當成倉鼠了?」
墨子柒離開窗側,走到桌旁深深一嗅,隨即抬頭看著包子丞補充道︰「話說,這麼多東西你是不是厭倦做飯這份工作了?」
「呵呵給師姐做飯,一輩子都不會厭倦,只不過今日,我有些事情」
听到此言,墨子柒神色一怔,隨即打量著包子丞,望著他那猩紅色的眼眸,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如果我說,我可以不要化形丹,你今日留在此處你會听嗎?」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將化形丹取回來的,不論你要不要,我都一定會取」
「沒有任何商量余地?」
「沒有你最想得到的東西,永遠也是我最想得到的東西。」
「我現在最希望你別離開化形丹,遲早有一天會有辦法的。」
包子丞感覺得到,墨子柒似是看透了自己,看著她雙眸中流轉的瑩光,他卻莫名不再感覺心痛,所以只是笑了笑,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屋子,離開了這座客棧
唉事已至此,看來自己只能祈禱相安無事了
墨子柒坐在桌旁,雖然拾起了勺子,但卻沒有任何舉動。
不知道為什麼,本該饑腸轆轆的她,如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胃口。
無奈放下了勺子,本打算回到床上繼續睡一覺,靜靜地等著結果,可誰料李玄通竟然冒然推開房門,朝屋內探著腦袋問道︰「包子丞已經離開了,你不打算過去看看嘛?」
「不想我如今只求安靜的睡一覺,最好是眼楮一閉一睜,所有的事情都回到初始狀態。」
「哦太可惜了,那可是化形丹,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能離近點看一眼,嗅一嗅味道,或許會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呢」
「師兄,延年益壽好歹您也是奇門的人,只要你跟師傅談談,想必這個不難做到。」
「你可算了吧聖皇為求長生不老與延年益壽的方子,都快找門主找瘋了,動用了朝廷之力,搜尋了足有數十年,如今不仍是一無所獲」
「如果那種方子與藥真的好弄,門主怎麼可能會如此吝嗇,不給聖皇一點獎勵呢。」
「畢竟,從開國之初直至今日,羅家一直都沒有違背誓言」
李玄通忽然瞧見桌上有一堆吃的,許是有些饞,便從懷中取出一個口袋,端起一盤菜和幾個饅頭,探著腦袋朝墨子柒問道︰「你要是不吃飯,那我可以帶走不?」
「你隨意還有,你又要做什麼去?」
墨子柒趴在床上,側著腦袋朝李玄通看去,面色略平靜的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湊個熱鬧,原本想著你要是能去,借著你的身份,興許還能湊個好位置,可是你不去我總要早到一點吧,不然恐怕擠進人群內,都要丟掉半條命啊!」
「呵呵還以為您老實了」
墨子柒攙著床頭坐起身,隨後便朝著李玄通勾了勾手指道︰「您給我拿筆墨,到時候他接過信封,便應該知道你是來幫忙的。」
「那感情好啊等著,我這便給你取筆墨!」
李玄通听到她願意給打通關系,自然開心,扭頭跑到樓下,隨後便托著一張紙走了進來,並且還幫忙磨好了墨,將毛筆遞在了墨子柒的手指前。
呵呵看起來很著急嘛
墨子柒似笑非笑的瞧了眼李玄通,隨後便思索了片刻,在紙張上寫下了李玄通的身份,並寫了幾句叮囑白玉笙的話,只是其中有一句言辭,讓李玄通看著有些疑惑。
「你說讓白玉笙小心,莫忘梅城江上的劉鳳年是什麼意思?」
「呵呵當初為了介休城一案,我們可沒少遭罪,特別是這個劉鳳年,從頭到尾都十分狡猾呢。」
「跟他說這句話,其實也是想讓他注意,做什麼事情一定要抓緊,千萬不要像當初的劉鳳年那樣,讓他從梅城江上逃走了」
「哦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心思」
李玄通仔細打量著信中內容,感覺沒什麼問題後,便直接將信封揣在了懷中,剛準備邁步離開,卻又听墨子柒在背後笑道︰「師兄,我勸你去的時候,最好能將這刺鼻的草藥換掉,一來是白玉笙最愛干淨,忍受不了任何異味,二來如果真到了跑的時候,以您的這身味道,恐怕很難逃月兌啊」
「呵呵你說的也對,我去的時候一定注意」
李玄通神色一怔,隨即扭頭朝著墨子柒笑了笑,邁腿便跟隨著街道上江湖人,一同消失在了巷口內
唯獨墨子柒重新坐在窗口旁,望著機關堡東側方向繼續嘆著氣。
直至,房門又一次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