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畢竟是機關堡的二小姐,挑選的酒樓自然都是有檔次的。
听酒樓掌櫃所言,林清音小姐最喜歡呆在三樓角落中的房間,因為此房間可以兩面開窗,一面朝著波光粼粼的湖水,有月亮升起時,水天一色,美輪美奐。
另一面朝著熱鬧的街道,每當夜幕降臨時,街道中的燈籠也會亮起,不少人會悠閑的散心。
並且,具掌櫃所言,酒樓的老板喜歡花,所以每一個雅間都有自己獨特的名字。
比如,林清音最喜歡的房間名叫「百合」,屋內擺著數盆顏色各異的百合花,使得屋內散逸著淡淡的清香,同時也寓意著神聖純潔、高貴優雅。
美則美矣,可無奈飯菜水準略顯一般。
倒不是說酒樓廚子的實力弱,只是墨子柒吃慣了包子丞、李玄通等人做的飯菜,口味自然比尋常人刁鑽,免不了要將其他廚子的手藝比下三分。
所以,墨子柒只是簡單的品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百無聊賴的靠在窗口觀望起了景色。
「怎麼你不是說餓了嗎?」林清音咬下半塊桂花糕,看著墨子柒笑問道。
「嗯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差了點味道?這家酒樓的廚子,可是從帝都請來的,听說名氣還挺大呢」
「嗯可能是我吃東西有些挑剔吧」墨子柒嘆了口氣,隨即又道︰「哪天有時間,我帶你去城內的一個面攤,那里的刀削面可算是一絕。」
「面攤?不是酒樓?還有刀削面有什麼好吃的?」林清音歪著腦袋,面色略顯怪異道︰「還有,我娘曾經說過,街邊巷口賣的東西都不能吃的,吃了會壞肚子。」
「所以說,你一直都在吃酒樓的東西?」墨子柒略感意外,但轉瞬間又明白了。
經過以往的接觸,墨子柒知道尹夫人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她不單嚴格把控著機關堡內外的事務,同時連林清音的人生都規劃好了,幫助她挑選夫婿,連選擇的機會都沒給留。
若是在外人來看,二小姐雖然過得幸福,無憂無慮,但卻是尹夫人掌心的玩偶,從來沒有過自由
「或許有時間你可以試試,不要什麼都听尹夫人的,遵循自己的想法去嘗試做些事情。」
「一直待在機關堡內,就好像關在籠中的金絲雀,如果有一天籠子打開了,你興許連飛都會忘記。」
林清音沒想到墨子柒會說出這些話,當即坐在桌旁便陷入了沉思,過好久才嘆了口氣道︰「我我也想,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從小到大,我的一生都是母親規劃好的,從小到大都很少走出過林府,人生中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陪在我母親身旁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做什麼事情」
「嗯也對,誰的人生不是迷茫的呢」
墨子柒听到林清音的話,不自禁的自嘲道。
「要不你想想自己最近想做什麼事情吧,然後努力去做,不顧一切的去做。」
「不顧一切」林清音嘴角的弧度漸漸收斂,雙眸中數道光暈流轉,隨即略惆悵道︰「其實我喜歡一個人,心里總是難以遏制的喜歡,每次湊到那個人的身邊,我就會覺得心跳加速,總有說不盡的話想要傾訴,只希望那個人能站下腳步,好好地陪我」
「可惜那個人一直都在躲著我,並且我們之間有著幾乎不可逾越的阻礙」
沈雲樓?仔細想想他那個人像個悶罐頭,的確不願意理人,難得這麼好的姑娘啊
話說,阻礙阻礙難不成是我?
墨子柒忽然回想起剛進入林府時,沈雲樓曾當著林清音的面說喜歡自己的事情,心中不禁一凜,連忙朝著林清音擺手道︰「不用怕,阻礙這個東西,最容易跨過了。」
「更何況,像二小姐這麼漂亮且可愛的姑娘,有誰能夠拒絕你呢!」
「二小姐放心,不論什麼時候,我都肯定是支持你的!」墨子柒連忙撇清關系,生怕再攪入林清音與沈雲樓的關系,當即便撇清了自己干系,並答應支持她。
可誰料,林清音卻是略顯苦澀的笑道︰「算了墨姑娘沒辦法插手的。」
「不過,墨姑娘也無需擔心」
「從某些方面來說,其實我和母親的性格還是挺像的,為了感情的事情或許也願意拋棄一切,當初听說我娘看重我爹後,也付出了不少,才讓他心甘情願的留在了機關堡內,也許正是這種孤注一擲的情感,才會最終修成正果吧」
歐呦沒想到,看似呆萌的林家二小姐,竟然是個喜歡感情站主動的姑娘,看來沈雲樓的桃花運到了啊也不知道,這二人以後會有怎樣的發展
墨子柒看著林清音紅彤彤的臉蛋,情不自禁的臆想道。
「咳咳,還是不要光談論我的事情了,本來尋找墨姑娘便是為我姐事情來的」
「你姐?不是說林堡主遇刺一案嗎?」
「哦對對對,口誤了。」林清音輕輕的敲了下腦袋,惹笑了對座的墨子柒。
「其實不久前,智先生找我娘咨詢了我爹遇刺的事情,期間智先生的言辭中明顯是懷疑寒江的,而我娘你知道的,她一直對我姐的事情耿耿于懷,所以便認為我爹遇刺,與她應該月兌不開干系」
「我覺得,我姐應該與此案不會有任何干系,更不會對我爹出手的,因為她自幼便很溫柔,正義感很強,即便是步入江湖,她也是以俠女著稱的,絕不會做出弒父這種事情。」
「唉傻姑娘,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林思盈不在場、沒有動機和能力,畢竟沒有任何掙扎的跡象,便已經能夠濾掉不少人了。」
「更何況,如今林府內由智先生調查,你跟我說這些毫無用處啊」
「嗯其實我有點笨,不過我娘最近準許我管理林府事務了,雖然由智先生輔佐,但我猜讓你進入林府應該不算難,實在不行你就說是我朋友。」
「哦?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笨蛋你哥不是在林府內關押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