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當初李金淼的髒銀能在那麼多人的監督下消失,這艘船果真有點厲害。
墨子柒坐在船頭,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看著兩側迅速消失的景色忍不住感嘆道。
這速度恐怕比較前世的高鐵也不逞多讓了
「白大人和知縣大人,您看草民這怎麼也算將功補過了吧,等送你們到龍淵古城後,便放過草民吧,以後肯定不會再走那種生意了」
駕船的人看著年紀不小,腰間別著一桿煙槍,分明是個常見的船家,有誰能想到這個家伙竟然有此種寶貝,壟斷了梅城黑市半數以上的買賣呢!
不過被白玉笙關押了八個月,顯然也乖了不少,剛模到被沒收的寶船時,墨子柒分明看得到,這老人險些哭出聲來
「一個月的時限,記住你的承諾。」
白玉笙盯著船家,隨即朝著墨子柒的方向瞥了眼,轉身便鑽進了船艙內,畢竟對他而言,即便是離開了梅城縣衙,仍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更何況,抵達龍淵古城後,有許多事情恐怕容不得他打听,只能先在船內做好準備,以便抵達龍淵古城後,能夠應付各類突發狀況。
「丫頭你們從哪里弄來的船,這里面簡直太神奇了!」
「明明船身一共兩丈長,進入船艙後,卻忽然感覺像是進了縣衙的院子一樣,簡直寬敞的夸張,難道難道這便是傳聞中的龍甲神章嗎?」
白玉笙進去,邢牢頭出來。
看到墨子柒獨自坐在船頭想著什麼,便興致勃勃的湊了過來。
「不是,這不過是基于龍甲神章衍生的拓本而已,據傳聞這船的神章本體,還能像幽靈船似的沉入海底數月,任憑誰都別想捉住駕船的人。」
「嘖!太神奇了!」邢牢頭仍忍不住感慨道。
「還好吧,反倒是您竟然是玲瓏的生父,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墨子柒的言辭引得邢牢頭脊背一僵,隨後便掏出煙袋鍋子,坐在船頭的另一側道︰「誰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我有預感,會挺狗血的」
邢牢頭沒有理會墨子柒的調侃,待引燃煙槍後,深深的吸了口,隨後便目光深邃的回憶道︰「十年前,老子真的是梅城縣衙的捕頭,而且還很有名氣。」
「當時,正值聖皇六十大壽,同樣是萬國來朝的情形,在碼頭巡邏時,發現五、六個壯漢包圍著一個姑娘。」
「怎麼?英雄救美?」墨子柒打了個哈欠道。
「錯,是救了那群男人。」邢牢頭苦笑道︰「當時不知道,還以為這些人準備對那個姑娘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便手持單刀將幾個人趕跑,盯著他們駕船離開,才查看那姑娘是否受傷,可誰料被人家打了一個耳光。」
「仔細打听才知道,原來是這姑娘淘氣,自己駕船撞到了岸邊,導致船底木碎裂,所以她看到有人在碼頭旁卸貨,便打算挾持他們將自己送到龍淵古城方向。」
「而老子恰巧救了那些船夫」
「那姑娘當時打了老子一耳光,轉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沒辦法只能繼續巡邏城內,過了兩天才在傍晚去吃酒的路上,發現她孤零零的縮在梅城巷口的角落內。」
「你是去繡春樓吧」
「別打岔」邢牢頭咳嗽了下,隨即繼續道︰「當晚老子便將她帶回了縣衙,並與當時的老知縣咨詢了她的來歷,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她身上穿著的是瑤神教的衣裳,而她來到梅城的目的,其實也是為了前往龍淵古城。」
「那個時候,盡管梅城比李金淼管理時好上不少,可終究還是窮,因此只能弄了艘破船,然後送給她,以避免她錯過萬國大宴。」
「只可惜,那時梅城陰雨連綿,當晚便漲了潮,隨後便有百姓在一處岸旁撿到了她,又再次送到了梅城縣衙內,而那艘破船也因為撞擊再次受損了。」
「無奈,梅城只有這一艘船,並且她趕來梅城的時間較晚,所以老子只能照料她,等什麼時候萬國大宴結束,再找一艘順路的船,將她送回玉瑤國。」
「那個姑娘其實比你還瘋,不過卻出奇的喜歡听故事。」
「所以,未免她擾亂梅城治安,給兄弟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老子便每天硬著頭破編說些以往的經歷,也好讓她能夠老實的呆在梅城縣衙內。」
「一來二去你應該明白了」
「所以借著職務之便,你將她就地正法了?」墨子柒嫌棄的看著邢牢頭。
「你這丫頭怎麼想法如此齷齪,那叫兩情相悅,她喜歡老子,老子也稀罕她,所以在老知縣的祝福下,便在梅城成了家,一年後有了玲瓏那個小丫頭。」
「只可惜在玲瓏三歲的時候,瑤神教派人前來尋找聖女下落,直至看到畫像時,老子才知道原來她是聖女,而老子被整整騙了四年。」
「老子努力過,想要將她留下來,可奈何瑤神教人多勢眾,強行將她捉了回去,連帶著孩子也被帶走你懂得一夜之間,從家庭美滿忽然變成孤身一人的感覺嗎?」
「那個時候頹廢整日借酒消愁,一身本領荒廢了,連捕頭的職務也放棄了。」
「直至有一天,被人尋仇這條腿才廢了,自那以後老子便更不敢去尋找她們了。」
「所幸老天有眼,今日將玲瓏送到跟前,這才知道她回去之後的狀況,從一開始的以淚洗面到如今的萬事看淡,老子都沒能遵守當初的諾言,守在她的身邊。」
「今日是個機會老子不想在夢里道歉了」
邢牢頭話到此處,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本想取下腰間的酒葫蘆,痛快的喝上一口,可怎料玲瓏正趴在船艙內看著自己,隨後便咧嘴笑了笑,轉身將酒葫蘆丟在了江水中。
「怎麼您這老酒鬼準備忌酒了?」墨子柒看著邢牢頭的舉動,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邢牢頭長舒一口氣,隨後道︰「老子準備將夢里想說的話,在她面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