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柒很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個懶覺了。
她雖然勤奮了不少,可想要睡懶覺的想法卻從來沒有消過。
幸運的是,白師爺今日清晨便外出似是辦什麼事情去了,留下墨子柒鍛煉之後,吃了頓飽飯便鑽進了溫暖的被窩,幸福的重新合上了雙眸。
這不叫懶散,這叫休養生息
墨子柒為自己不齒的行為找了個正當理由後,便想著努力休息,享受自己余下不多的幸福時光,可誰料半個時辰過去了,她仍舊精神的可怕
腦中一直想著自己被成群人圍觀,然後送上斷頭台的場景
景王府和荒王府的人缺席,讓景王和荒王受萬國來使嘲笑,被傅丞相鄙視,估計被砍頭都算便宜我了吧,要不還是卷鋪蓋跑人比較好?
糟了,陽烏師兄來的時候,忘記問他,奇門如今在哪里了
唉枉我為國為民,費心勞力了半年,才將梅城經營成如今的繁榮景象。
墨子柒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得重新坐了起來,隨即悠悠的靠在了窗戶旁,看到院內仍在「嘰嘰喳喳」嬉戲的玲瓏,忍不住朝著她喊道。
「小丫頭,玉瑤國接收大夏帝國的逃犯嗎?」
「柒姐姐您這個問題咋感覺這麼沉重」
葛月娥仰頭看著窗口可憐兮兮的墨子柒,一臉怪異的回應道。
「唉沒什麼,再過不久,要是我變成了好幾段,希望你能夠幫我歸攏一下。」
「哦對了,要是埋的話,千萬別埋在白玉笙的旁邊,我死後起碼想自由一點」
「噫你死就算了,別帶上我家白先生好嗎?」葛月娥搖頭嘆了口氣,隨即便打算拉著玉兒和玲瓏遠離墨子柒的視野,誰料正好趕上邢牢頭探著腦袋溜進來。
「怎麼辦!咱們被前後夾擊了!」玉兒有些慌張的拉著葛月娥的衣袖道。
「沒事!這個老變態只盯著玲瓏,咱們只要拋棄她就行了!」
聰明的人總會準備個棄子,用來抵擋某些劫難。
玉兒這個孩子笨,她做不到出賣別人,但葛月娥卻是個行家,見到邢牢頭又出現在梅城縣衙內,便果斷的出賣了玲瓏,隨後便拉著玉兒的手,朝著前院方向逃了去。
臨走時還不忘喊著︰「玲瓏,挺住!我們會回來救你的!~」
玲瓏這個小丫頭也不聰明,但被葛月娥出賣久了,自然也習慣了
「嘖孩子,以後交友要謹慎。」邢牢頭看到玲瓏被孤零零的丟在院內,頗有些心痛的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隨後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紙包,打開放著三、四塊精致的糕點。
「吃吧,剛從玉秀齋買來的,听說是梅城內做的最好吃的糕點。」
玲瓏低頭看著紙包中些許破損的糕點,再抬頭盯著邢牢頭看了半晌,這才終于取來一塊品嘗,隨後雙眼中的顏色絢爛起來,開心的吃起了邢牢頭送的禮物。
「喂!~老邢,有沒有給我帶什麼東西啊?」
墨子柒趴在窗口,一副惆悵的模樣,看到邢牢頭與玲瓏相處融洽的模樣,便出聲打斷道。
「你不是跟著白師爺學習嗎?怎麼今天這麼閑,再說了咱們兩個什麼關系?」
「嘖您不是干爹嗎,再說了我都要被五馬分尸的人了也想嘗嘗玉秀齋的糕點啊!~」
「五馬分尸?你這臭丫頭又闖啥禍了?」邢牢頭瞥了眼墨子柒的方向問道。
「哦也沒啥,就是放了王爺鴿子」
「嗯你上一句話說的什麼來著?」
「放了王爺的」
「不對,再上一句!」
「額您不是干爹嗎」
「哦從今天開始不是了,您走您的鬼門關,我走我的獨木橋!」
「嘿!老爺子沒你這麼辦事的!」墨子柒听到邢牢頭的話有些生氣,剛準備譴責這個恬不知恥的人,可誰料從邢牢頭方向丟過來一個紙包,接住後打開也瞧見了糕點。
「剛才不過有兩成是在跟你開玩笑,別當真」邢牢頭瞥了眼發呆的墨子柒笑道。
「喂還有八成是認真的?」墨子柒哭笑不得的盯著滿面痞相的邢牢頭,剛準備繼續嘲諷時,卻怎料白師爺從後院回來,先是看了眼邢牢頭與玲瓏,隨後便朝著墨子柒的方向觀望過來,伸手手掌招了招。
「大人,趕緊收拾衣裳,準備跟我去龍淵古城!」
「師爺醒醒嘿!從這里坐馬車到龍淵古城至少一年有余,順著河道行船也要兩個多月,等咱們到了龍淵古城,估計萬國大宴早便結束了!」
「所以說還有一個月到萬國大宴,兩個月後王爺歸來,咱們還有三個月可以活,倒不如老老實實的呆著,要是途中踫到王爺,正好沿途把咱倆 嚓了。」
「趕著送死,多不明智啊!~」
「別廢話了!」白玉笙听到墨子柒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道,隨後便只能解釋。
「八個月前,白某初至梅城縣衙,曾經捉住一個為李金淼偷運髒銀的船夫,他有一艘特別的船,里面能裝下數千擔的糧草,數千斤的重物,並且此船能夠日行三千里,若是所料不錯,咱們有可能在一個月內趕到龍淵古城!」
墨子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歡呼一聲,轉身便鑽進了屋內,不過五、六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便瞧見她一溜煙的跑了下來,懷抱著幾件衣裳,便催促著白師爺趕緊上路。
白師爺見狀,先是讓墨子柒去往前院告知沈雲樓和葛婉秋暫管梅城縣衙,隨後便回身朝著玲瓏招了招手,笑道︰「稍後你也上船,等到了龍淵古城,你便能找到娘親了。」
「啥?你要將她帶走?」
邢牢頭聞言愣了下,隨即神色有些激動的問道。
「對啊,讓小姑娘找到娘親,總比在縣衙呆著好吧。」
「嗯對,對」邢牢頭尷尬的笑了笑,隨後瞧見墨子柒從前堂跑了回來,瞧著二人領著孩子準備離去,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上前兩步拍了拍白師爺的肩膀。
「你們也帶我上路吧。」
「邢牢頭,別鬧我們去有正事。」白玉笙回頭打量了眼邢牢頭道。
「我也有正事」邢牢頭尷尬的咧了咧嘴,隨後嘆了口氣道︰「我是這個孩子的生父,我想見見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