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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4000)

「你為什麼問土蜘蛛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此時的客廳里,澪對雪希問道。

「不知道,我只是在想,或許沒有死呢?」雪希的話很是莫名其妙。

……

「良守,能起來嗎?」晴子輕輕推醒良守。

「嗯……」良守艱難地坐起來,試著下床。

腳踩在地上一陣無力,仿佛身處一團棉花上,四肢酸痛無力。

差點摔倒,他倒在了黑尾背上。

「幫忙把他背出去。」晴子對黑尾說道,「必須要去陰陽寮了。」

黑尾應了一聲。

他背著良守走出房間。

「媽媽……哥哥……」世界有些擔心。

「不會有事的。」晴子蹲模了模女兒的腦袋,「你和煙花在家里,我送哥哥去一趟醫院,很快就回來。」

「嗯。」世界點了點頭。

「麻煩您了。」晴子對雪希說道,這種時候,良守肯定不能自己騎在黑尾背上飛,只能依靠雪希開車了。

因為已經是晚上了,路上的車並不多,很快就抵達了陰陽寮的醫療中心。

一系列的手續辦好後,晴子陪著良守去見了醫生。

「很奇怪啊,沒有毒素,也沒有妖氣的跡象。」醫生經過檢查後也露出了疑惑。

「那請問是怎麼回事?」晴子緊張地問道,難道連醫療師也查不出來?

「這種事情,確實並不常見。」醫生皺著眉頭,他想了想,又看著晴子說道︰「首先,這肯定不是普通的疾病毫無疑問,但是具體是什麼造成的,我也說不清。」

「正常來說,使陰陽師生病的原因大多是詛咒或者中毒。」醫生說道,「但是妖怪的詛咒肯定避不開妖力,而中毒則可以檢查出來,我剛剛安排令郎做了相關檢查,都沒有頭緒,這說明令郎的病情並不屬于常見的類型。」

晴子的表情更緊張了。

「我建議安排令郎今晚先住在醫院,院區的病房內有專門布置的驅邪結界,就算是真的中了什麼邪術,住進結界內也可以防止詛咒造成更多傷害。」醫生說道,「除了常見的方式,確實還有一些其它的手段可以造成類似的情況,但是那需要專門的檢測,現在畢竟是晚上,主攻詛咒和淨化的巫女大人們都已經返回神社,或許明天早上她們回來後能夠有所發現。」

「行,那就先住下。」晴子立刻答應,雖然自家也布置有一些簡單地結界,但是很顯然不如醫院內的。

良守被醫護人員攙扶著來到病房住下。

「黑尾,你留下,明白嗎。」晴子畢竟還要回去準備,她留下黑尾叮囑道。

「我明白。」

「其實,除了我們的治療外,您也可以去調查下令郎遭遇的妖怪,我想您也知道,除掉施術者,這種詛咒一般來說也就自愈了。」病房外,醫生又叮囑了一句。

……

良守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

忽然,他感覺到房間門被打開了。

是媽媽?還是澪?

良守覺得很累,不想睜眼楮去看。

「這樣可真是狼狽啊。」並不算太熟悉的聲音響起。

良守被嚇了一跳,他睜開眼楮,果然看到賀茂久雄正立在自己床邊。

「賀茂……大人?」他嚇了一跳,賀茂久雄竟然會在這個時間來看自己?

「我這是……怎麼了?」良守本能地問道,賀茂久雄這種強者,總不至于也不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麼吧?

「嗯,很有意思。」賀茂久雄仔細打量著他,點點頭,「簡單地說,你被詛咒了。」

良守沉默片刻,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是……

「我大概也能夠猜到自己這樣肯定是被詛咒了。」他說道,「可是,為什麼?不論是妖怪還是人類的詛咒,都會留下痕跡啊,不論是妖力還是法力,為什麼我這個卻沒有人能夠查出來?沒有妖力或者法力,那他到底是用什麼咒我的?」

「我記得我之前問過你,修煉和普通人的區別是什麼,對嗎?」賀茂久雄不知從哪里找了個椅子,在床邊坐下,「你的答案,是法力,所以現在看來,你的答案依然還是法力?」

良守有點不知所措,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好時間吧?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和賀茂久雄交談間,他那因為高燒而昏昏沉沉的腦袋變得清明了起來。

「誰知道呢?但是,如果我們現在不聊聊這個,你又有什麼事情嗎?」賀茂久雄癟癟嘴,「至少現在我們都很空閑。」

「您並不贊同修行的根本是法力。」良守斟酌語言,「請您指教。」

「法力是什麼?」賀茂久雄老話重提,「一種力量,一種能量。

「可是,什麼是力量?什麼是能量?」

良守說不出來。

「力量就是可以讓擁有著,去影響外界的東西。能夠被看見,被听見,被觸模到,就會對外界帶來影響,那麼它就擁有力量。」賀茂久雄這一次沒有再繼續刁難他,「可是,如果一個東西,不能被看見,不能被听見,不能被觸踫到,那麼,它真的還存在嗎?」

良守沉默。

「所以,世間萬物,不論是什麼,只要存在于事件,他就擁有力量,他就擁有能量,而如果世間萬物都擁有力量,那麼同樣只是擁有了名為‘法力’的力量的陰陽師,又和其他的有什麼區別呢?陰陽師擁有力量,普通人也擁有力量,甚至一塊石頭,一片樹葉,一張紙,一粒塵埃,也都擁有力量,我們和他們的區別,又是什麼呢?」

「可是,那不正說明法力的不同嗎?我們能夠擁有,而他們沒有。」

「唔……似乎有些道理。」賀茂久雄點頭,「但是,法力本身的特殊又在哪里?我們可以用法力讓火焰燃燒,普通人用火柴也可以,所以,法力等于火柴?」

「不不不,這當然不對。」賀茂久雄自己就反對了,他模仿著良守的語氣反駁道,「法力不僅可以讓火焰燃燒,還可以做到更多,可火柴只能做到一點。

「那如果這樣說的話,我們用來點燃火焰的法力,在這個點燃的過程中,被用掉的法力,在這個過程中,他所代表的,是不是就只是一根火柴呢?」

良守迷茫了。

「你看,修行,陰陽術,根本是法力嗎?」賀茂久雄搖頭,「我們修行的,是能量?修行的追求,是讓自己的力量變強?」

「不應該是這樣的。」

「修行的根本,就是修行。」賀茂久雄說道,「不然,為什麼稱為修行?」

良守徹底混亂了。

「法力本來就和點燃火焰的火柴沒有區別,法力只是我們,只是修行者,給它的一個名字,它並不特殊,也不獨特,它只是存在在那里,被我們給予了一個,特殊的,專屬的,名字。

「詛咒是什麼?你可以認為它是一種由能量施加在身上的東西,他需要的,是‘能量’,而不是所謂的法力或者妖力。

「你可以認為自己這次生病是被詛咒了,那麼,同樣是能量造成的,燒傷,凍傷,甚至正常的疾病,乃至一個人的衰老,又何嘗不是詛咒呢?

「甚至再擴大一點,一個人吃到了好吃的東西,那麼他就被‘美味’詛咒了,一個人生氣了,那他就中了名為‘憤怒’的詛咒,男女互相愛慕,他們就中了名為‘愛情’的詛咒。

「你叫田邊良守,你就是田邊良守,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詛咒?

「這些詛咒,你又從哪里去看得到所謂的‘法力’影響呢?」

良守說不出話,他好像懂了什麼,又好像一頭霧水。

賀茂久雄輕笑︰「你看,你之前怪罪我,不告訴你答案,現在我告訴你了,如果你不能真的理解,即便是答案,也是謎題。」

「那我現在的狀態,是什麼東西造成的詛咒?」良守決定不再繼續和賀茂久雄繞彎子。

「噓……」賀茂久雄做了個襟聲的動作,「要來了。」

「要來了?什麼來了?」良守疑惑不解。

病房的大門被撞開,一只巨大的黑色鬼面蜘蛛沖進了病房,正是良守此前見過的土蜘蛛。

「它來了。」賀茂久雄揚起嘴角。

「這……這怎麼可能!」良守難以置信,就算土蜘蛛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自己和澪沒有能夠真正殺掉他,他又怎麼可能沖進陰陽寮的醫院?

土蜘蛛沒有停頓,而是徑直沖向躺在病床上的良守。

良守驚慌失措地看著賀茂久雄,他現在無比虛弱,根本不可能獨自對敵,不過好在還有賀茂久雄。

等等……

他發現賀茂久雄就這麼在他面前消失了,不,不應該說是消失,賀茂久雄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他很確定賀茂久雄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視野,但是,他就這麼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與出現過,自己甚至不記得他是什麼時候,怎麼樣離開的!

巨大的鬼面蜘蛛已經沖了過啦,良眼看著那張血盆大口就要咬在自己身上。

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良守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下來,避開對方。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那種高燒帶來的無力感了,除了穿著病號服,他覺得自己和平時一樣健康。

雖然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庚辛!」良守結印,如果之前沒干掉它,拿自己就再殺一次。

可是,無事發生。

他看起來就像是個中二病的普通人。

我的法力呢?我的法術呢?

良守發現自己曾經能夠輕易感受到的法力全部消失了,又試了兩次。

他什麼法術都放不出來。

土蜘蛛再次襲來。

千鈞一發之際,良守側翻躲開了。

病房似乎變得很大,足夠一人一妖閃轉騰挪。

狼狽間,良守撞倒了床邊的櫃子。

抽屜掉下來,有什麼的東西掉在他面前。

土蜘蛛再次撲了過來,它的尖牙眼看著就要咬在良守的脖子上。

來不及多想,良守本能地從地上抓起掉落的東西擋在面前。

一聲輕微地炸裂聲後,良守終于看清了自己拿著的東西。

那是一柄古樸的長刀。

刀鞘已經被土蜘蛛咬得粉碎,但那把刀正好攔住了土蜘蛛。

這里為什麼會有刀?

疑惑一閃而逝,良守來不及多想,他一腳踢在土蜘蛛的月復部,借住反沖的力量倒退出去。

我要靠這把刀和土蜘蛛作戰?

這個有些不可思議的想法出現在他的心頭,雖然自己練過,但是想要緊緊依靠肉身和妖怪作戰?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源賴光!

土蜘蛛自然不會給他休息的時間,它再次襲來。

努力冷靜,良守集中精神看清土蜘蛛的動作,他側步躲開,長刀斜挑,正好切在土蜘蛛的側月復。

竟然斬中了?

良守難以置信。

下一刻,天旋地轉。

病房消失了。

他置身于一片廝殺的戰場之中。

交戰的雙方士兵穿著之簡陋是他前所未見,嘴里呼喊的語言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內容。

「我好恨啊!」這一句,他听懂了。

不遠處立著一個相比起戰場中士兵高大無比的男人。

男人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

良守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的面容,正和土蜘蛛的鬼面如出一轍!

「該死!」男人揮著武器向他沖來。

雖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良守架起長刀擋開對方。

對方的力氣似乎並不算大,輕易被他頂開。

連續的變故讓良守來不及仔細思索,求生的本能讓他把早已練得熟練的劍術斬了出去。

面前的男人頓住了。

他低下頭,艱難地看著從自己胸口透過的長刀。

「我好恨!」

他喃喃念叨著,轟然倒地。

鏡面破碎,良守回到病房里,他手中的長刀正透過了土蜘蛛的胸口,貫穿了對方的整個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良守無法理解。

「你還不明白嗎?」不知何時,賀茂久雄的聲音又在他耳旁響起。

良守松開刀循聲望去,賀茂久雄還是坐在那把椅子上,就好像他根本未曾移動過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良守再也忍不住了,這一切太過不合常理,憑空出現在醫院里的土蜘蛛,莫名其妙地長刀,自己失去的法力,消失又再現的賀茂久雄,還有自己的病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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